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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笑凡缓慢地转头看向他,心想:自己现在就算把整块蛋糕糊在他脸上,也算是正当防卫。 可是算了,这么好吃又贵的蛋糕不值得拿来做这么无聊的事,他于是深呼吸,淡淡说:“你要干什么?把手拿开。” 周彦恒不甘心地把手挪开了,可嘴上辩论:“朋友之间也可以有身体接触吧。” 季笑凡切着蛋糕:“你会搂老郭的腰?” 周彦恒很嘴硬:“差不多,会搭肩,我觉得是一样的。” “那你可真是……诡辩大师。” 季笑凡切好了蛋糕,把碟子勺子一起端给周彦恒,说:“吃吧,没多少,两口就没有了。” 周彦恒:“下次给你买另一个,水果红丝绒,也好吃。” “不用了,别吃那么多甜的了。”把旁边人那份递出去,季笑凡就将自己没吃完的重新端了起来,继续吃,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坐也不坐,跟吃完这口马上就去上班似的。 “好吃。” 周彦恒吃了一口,点头,重新把碟子放回了桌上,而他面前的季笑凡仍旧在爽吃中,低着头捧着碟子,用勺子边缘切断了蛋糕最外层的巧克力壳。 季笑凡吃得很大口,但是很干净,中途舔了好几次嘴角,争取吃相看上去不贪婪狼狈。 他比周彦恒随性没错,可也很注意形象。 而且,他嘴唇红润,一个冬天过去,脸上的皮肤更白了,清透无暇,半框近视镜稳稳搁在挺拔的鼻梁上。 连握着勺子的手的骨节都是漂亮的,少年感满溢的。身上的气味是沐浴露清爽的淡香,脖子修长,从脸蛋到下巴,再到脖子,到锁骨,外露的皮肤最终消失在棉布衣料之下。 周彦恒继续凑近,用提问的方式诉说心声:“可以接吻吗?” “不可以,”随着最后一口蛋糕吃进嘴里,季笑凡放下碟子,抬眼看他,冷笑,“你自制力这么弱吗?不搞那些真的会憋死是吧?” 周彦恒不高兴了,撇嘴,小声说:“不可以就算了。” 季笑凡再舔了一次唇上的褐色奶油,说:“这样,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某天想通了,打算和你试试,但条件是无性,你愿不愿意?” 周彦恒陷入了沉默,微眯起眼睛,神情大概是在说:你没发烧吧? 他质问季笑凡:“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理由是什么?” 季笑凡:“如果真的有感情,就是无关其他的,肯定什么形式都能接受。” “可以啊,我能接受,”周彦恒是一点都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禁欲,他说,“只要你能接受,我就能接受,我到时候给自己裤子装个密码锁。” 季笑凡在憋笑,可两秒后还是没憋住,“噗呲”地笑了出来,瞥他一眼,骂道:“神经病!” 他骑着周彦恒的小车滑走了,周彦恒坐在餐厅接待会上门做饭的厨师的电话,电话接完了,他就又去客厅待着,坐在沙发上和季笑凡说话。 季笑凡吃他提前准备的水果,向他展示新买的手机壳。 还让他猜多少钱。 “五百。” 周彦恒给出一个自认为十分保守的答案。 季笑凡果断地摇头:“错。” “八百?” “不不不,太高了,”季笑凡把手机递出去,说,“你摸一下就知道了,没看起来质量好。” 周彦恒顺势把玩了一下季笑凡的手机,想了想,问:“三百以内吗?” 季笑凡喝了一口水:“一百以内。” “九十九。” “你给我九十九我卖给你,”季笑凡要乐死了,马上给手机“脱衣服”,还嘲讽,“你做电商的看不出东西卖多少钱,洗洗睡吧。” 周彦恒接过手机壳,笑,继续陪着他玩:“四十九。” “二十二,”季笑凡伸出了两个手指头,说,“看起来物超所值吧?我可太会买了。” “嗯,不错。” 周彦恒把快要被手捂热的手机壳子还了回去,看着季笑凡又给手机“穿衣服”,两个人正在客厅沙发上并排坐着,房子采光不错,阳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了进来。 这个家曾经存留下他们之间的很多很多回忆,不过就像季笑凡说的,都是很成人的、直白的,亦有上下位分明的氛围。 所以这里某种程度上来说,像是有光但阴暗的、能封锁一切纵情的监牢。有过的那些,都是他们的秘密。靖宇*㊣ 周彦恒喉部凸起的骨头滑动,一侧脸就能看见季笑凡的半张面容,这致使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的那天晚上,一起看着电影,也是在这里,这张地毯上。 周彦恒的呼吸不由得重了起来。 就在他刹不住车、即将妄想更多的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了。 是请来做菜的厨师们到了。 / 这天的再后来,临近中午,当厨师们的菜色基本完成时,季笑凡突然决定给周彦恒做道菜以表慰问,他说自己虽然做得一般,但也勉强能吃。 周彦恒问他做什么,要不要再买点食材,还说可以帮他。 “你快好好坐着吧,”季笑凡从冰箱里找到一颗西蓝花,说,“给你做个凉拌西蓝花好不好?减脂餐,清爽美味。” “可以啊。” 真正的大菜都上桌了,厨师他们收拾收拾也离开了,家里重新剩下了两个人,季笑凡站在水池旁边掰着西蓝花,说:“你别着急,我很快的,很快就能做好了。” “不着急,”周彦恒终于骑上他的小车了,滑到了季笑凡附近,说,“你慢慢弄。” “但可能没有想象中的好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季笑凡说,“我真的不擅长做饭,做饭也是需要天赋的,项南人家都没怎么学过,但自然而然就会做了。” 周彦恒:“等我腿好了,我肯定马上学怎么做菜。” “不用,你抽时间慢慢学吧,知道你很忙,每天凌晨四五点起床,开八百个会,”季笑凡开始细致地搓洗西蓝花,说,“如果你做饭也像他们一样收费,那就算不好吃,应该也很贵。” 周彦恒凑到他旁边找补:“但其实我煎的牛排味道还可以吧?” “可以,你很擅长煎牛排,”夸得实在生硬,季笑凡自己都笑了,他把洗干净的西蓝花放进容器里浸泡,说,“但牛排偶尔吃吃还行,总吃的话我肯定不行。” 周彦恒:“那明天早上给你做早餐,三明治。” “早餐……”一心二用着,季笑凡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把一点水洒到了周彦恒脸上,着急地说,“我靠谁要住你家了,我明早还正常上班呢。” 话毕,又往他肩膀上戳了一拳。 谁知道就是这一拳,坐在助行车上的周彦恒忽然一个倾斜,就要倒了,季笑凡着急地伸手,拉他,后来决定扶他,抱他。 谁知他突然站了起来,抱着季笑凡的腰,把他压在了料理台上。 季笑凡湿湿的手在周彦恒的衬衫上抓着,攥出了几块半透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又迟到了几分钟,鞠躬致歉~
第65章 引爆点降临危急 季笑凡想,既然没能彻底断掉,那就是早在回头了,能步入当下状态的关系,百分之九十的原因是周彦恒那天遭遇伤害,从楼上掉了下去。 毕竟在那之前,他和他之间已经坠入冰点了。 是因为怜惜吗?是吧,但归根到底是面对生死的一刻,季笑凡想透彻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点是——他看不得周彦恒受伤、受疼、将死,如果某天真的迎来两个人确切的分别,那么,季笑凡的感受不是解脱,而是无尽的遗憾。 他对周彦恒的期待和幻想永远存在。 因为享受曾经和他的相处,所以愿意一起去做更多的事,并且,认为什么都不做待在一起也很好。季笑凡想,周彦恒或许不是普适众生的满分恋人,可还是成为了自己这里“唯一”的存在。 他足够夺目所以显得特殊吗?因为吧,但更具体的原因是难以言表的——或许两个人真的被什么分管姻缘的神仙选中了,用什么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连上了,所以兜兜转转再次靠近,一个冲动且强硬,一个纠结却沉溺,和第一次遇见后的情形一样。 不过,这一次品尝的是爱情,上一次品尝的是欲望。 搓洗过一次的西蓝花浸泡在玻璃碗中的清水里,季笑凡暂时地忘记了它们,他腰被周彦恒抱着,人困在他与料理台之间,对视,那么,现在的气氛一定是旖旎的吧? 可不是,像是一切忽然严肃了下去,显得郑重、哀伤,谁都不说话,看向彼此的眼睛,然后,曾经经历的那些欺骗、被骗、了断、冷遇、分手、懊悔、痛恨、决裂都化作可感而不可见的分子,钻进四周的空气里。 只是对视而已,却弄得人心口一阵一阵刺疼。 两个人的想法不大一样,季笑凡回避着想要亲吻的冲动,周彦恒却在低落的气氛里坚定而且持续地示好,他认为亲吻是能解决一点问题的,至少会消解对方心里堆积的障碍。 依旧是对视,对视让季笑凡难受了吗?有一点,不过,他也在偷偷地享受这种感觉——一切逐渐归位的、再次野性生长的感觉,对方留恋并渴望着自己的感觉。 那种让人上瘾的感觉似乎逐渐地回来了。 “你的腿好了?”季笑凡率先开口。 “没有,但这样站一下还行吧,”周彦恒的嘴角和眼睛里逐渐有了愉悦,他把脸凑往他的更近处,悄声说,“你可以罚我,但惩罚的过程中总得给点糖吃吃?我等得很辛苦,吃到甜的,说不定腿也能早点痊愈了。” 季笑凡推拒他靠近的胸膛,提示:“桌上菜要凉了,别废话了,快去吃饭。” 周彦恒:“我还在等你给我做的菜。” “那你就快点放开我啊,这样……我怎么做?” 心脏像是一只疯掉的麻雀在跳了,半昏着脑子拒绝、预备逃离的同时,季笑凡羞耻地感受到了自己颊侧和耳朵根那里升高的温度,他推搡他,却推不开,想不看他的眼睛,却担心躲闪会显得更加露怯。 只能这样看着,然后被对方的阴影遮挡住视线。 嘴和嘴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三四公分,然后是更近,虽然季笑凡没有推开面前的人逃离,可现在的态度仍然是抗拒的。接着,周彦恒抱着他的腰强吻了上来,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头。 他推他,可因为刚才险些摔倒的事,又不敢使劲地推,两个人温热的嘴唇就这么撞上了,刚开始不太和睦,牙齿会磕到嘴唇内侧的黏膜,因为是一人谨慎防守,一人鲁莽进攻,所以显得有些生硬。 季笑凡正在想办法应对凌乱的场面,可他察觉,周彦恒已经激动到像是疯了。 他吮咂着他的嘴,侧着脖子,十分失控又十分沉醉,不过像是有些生疏了,总体来说是有点不在状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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