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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新奇的样子，你之前在家都不吃早餐的吗？”陆衍文笑。 许意池正在咬荷包蛋，心里嘟囔着竟然还是自己喜欢的溏心。 “看情况，忙的时候不一定能吃得上，就也没让阿姨一大早来做。”许意池回，“有时间的话，自己会糊弄点吃上。” “我反正每天都会做，顺带你的那一份，”陆衍文倒也没刻意强调，“小许总看心情，不时给我赏个脸就好。” 许意池客气道：“大概是我沾陆教授的光。” 他决定把这归结于这场交易的又一隐性利益。和陆衍文结婚多赚的还不是一点两点。 至于最赚的，吃完忙活完出了门，许意池便直接把陆衍文带到了盛泽9楼机甲项目组。 陆衍文跟着许意池逐步深入，一直走到了工作人员在的内部。 小许总什么都没交代，陆衍文组织着措辞：“意池，这个地方，一般外人是不方便去的吧。” 许意池随口一说：“没事，你不是外人。” 意思是反正以后也是要被自己坑蒙拐骗招进来的。 话到Alpha这里得是变了个味。 脑子里杂七杂八把这句话咂摸了一下，才是噤了声，默默跟着面前雷厉风行的小许总，走进了盛泽内部的项目组。 临进门，就迎上来了一个挂着工牌穿着蓝色实验服的Alpha，对着许意池毕恭毕敬、还是那么中气十足：“许总！” 很快，宁岚就看到了前段时间屡次出现在自己视野中、堪称传说级别的那位专家了。 顿时眼睛挪也挪不开地放光，对自己家许总的钦佩感油然而生。 说请来就真的请来了？！ 许意池看宁岚亢奋的表情，给人一拉过去，背对着陆衍文，在宁岚期待的目光里面无表情地给人泼冷水：“还没答应。” “？” 宁岚勉强撑着表情，“那您这是？” “骗过来的。”许意池笑了笑，拍拍宁岚的肩膀，“能不能说服陆专家进来，就靠你了？” “怎么靠我？”宁岚惊讶极了，刚对自家老总冒出来的钦佩感大打折扣，目光不受控地往陆衍文那边瞟。 那位陆专家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位，意味不明。总之不善。 许意池说话不像是在开玩笑，但话本身却十分不靠谱：“你是我的组长，不靠你靠谁。实在不成，多往他嘴里撬点技术点，听到就是赚到，是不是。” 宁岚没法子了，抽了抽嘴角。 陆衍文看着许意池搭着那个Alpha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好一会，忍不住伸手戳了下许意池的后背。 一击不中，再来一击。 还是没能引起注意。 再要来一下子。 许意池猛地转身。 陆衍文极速收回手，面色如常：“所以，今天这是什么安排？” 宁岚一鞠躬一伸手，插到两人中间，高声开口：“陆专家好！我叫宁岚，是盛泽的一位技术岗员工，久仰大名，很荣幸看到你！” “……” “……” 陆衍文扶了扶镜框，伸手回握：“你好。”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宁岚继续高声说。 许意池：……倒也没让你这么直接。 “宁岚，现在不用，走，去实验室。”许意池命令。 “好的，许总！”宁岚那个劲还没收回来，“陆专家，这边请！” 陆衍文礼貌性干笑地看了眼许意池。 许意池开始思考要不要换个人来给陆衍文介绍项目了。 进了实验室，自动门在三位身后关上。 里面的温度放得比较低，空气里弥散着消毒水味，通风机在发出轻微的嗡鸣。 里侧立着的各个实验器材与检测设备，陆衍文都再熟悉不过。 可以说，没有哪位实验人员不会对着这一套设备心动，比如那个信息素检测仪就是在某国进口的，是当今市面上最先进的设施。 这样的顶配，甚至要比肩陆衍文在X国MUC实验室里的条件。 而在陆衍文已经打算着向MUC上级递辞呈，接着回国在H市发展的情况下，H市怕是再没有另一个地方，能供出这样的设备给他了。 陆衍文的视线便锁定在了许意池的身上。 看来小许总的心意特别诚，准备也充分。 稍作注意一下就能发现许意池领他来的这个项目组做的内容是什么了，在那些挂着的图纸上，是机甲。 所以，许意池今天是打算挑明，跟他说清楚了。 许意池收起了神情，显得十分正式。 带着陆衍文坐到了实验室旁边配备着的小会议桌上。 开始搬出来他昨晚整理出的资料，逐步递给陆衍文。 “陆教授，作为盛泽集团的首席掌权人，我来向你介绍一下我们集团下正在预备立案的一个项目。” “有关于一款信息素与脑电波双重控制机制的机甲。” “首先，这是我们的项目书。”许意池递出一份纸质资料。 “在一年前，由X国的军方放出了一个实体雏形——名为‘Rise’的机甲，陆教授知道吧？” 陆衍文坐了起来，很配合地接过资料，认真地垂头浏览着：“知道。” 许意池点点头，接着说：“机甲研发这种项目会具有的商业价值、应用前景，对于陆教授，相信也不必多说。” “虽然兼具挑战性，但我想这个项目本身就具有着十分的吸引力。” 陆衍文抬起头，在镜片后面的眼珠轻轻转了转，视线就只落在了许意池身上。 许意池的视线回落到陆衍文身上，却看到他回视过来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认真听，而是有些出神。 他抬手，在陆衍文面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陆衍文回神，垂了垂眼，再次抬头看着许意池，有些失笑：“抱歉，我知道了。” “这个项目马上要立案，已经筹备过很久，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装备齐全。” “所以，”陆衍文直言，“你想要让我来，加入这个项目，是吗？” “是的。”许意池俯身，在电脑上调出演示稿，“会让宁岚向你具体介绍盛泽的项目。” 宁岚应声走前，准备开始忽悠劲十足的介绍。 小许总靠坐着，双手交握，微偏过头，看着演示稿，神情认真。 半垂的眼微抿的唇，垂下的领带都仿佛纹丝不动。 陆衍文莫名地扬起嘴角，上身前倾、做出悉心倾听的姿态，十分有诚意的模样。他强调：“小许总，这个项目对我来说，确实有着十分的吸引力。” “那最好不过了，”许意池示意，“开始吧。” 很精简的介绍，大概二十分钟。 最后许意池站起来，从那些堆起的资料里面，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陆衍文。 这是额外加了利益条款的聘任合同。 许意池比划着：“薪资给你这个数，项目分成会给你10%。” “H市再也不会有比盛泽更有诚意的甲方了。相信我，陆教授。” “我对这个项目有信心。我许意池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许意池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条件已经给得很不错了。” “如果成功，对你个人的发展加成也会是很可观的。” “陆教授，愿意吗。” 愿意吗。 陆衍文看着许意池。 很快就拿了摆在一旁的笔，揪出来摆在最上面的合同，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意池微微睁大了眼睛：“这就可以了吗？” “不需要你搬出这么多东西，你直接说，我也是会答应的。”陆衍文好似有些无奈。 许意池将合同拿过来，看了又看，反复确认，好像眼下就是这么轻飘飘地成功了。 他往陆衍文身边坐下来，调出来机甲的3D设计模型，投到会议桌前面的幕布上，说着：“多谢陆教授这么相信盛泽啊。” 陆衍文看着面前那个模型。 不得不说，即使X国的Rise走在了前面，陆衍文还是能发现许意池这个模型上，在Rise的基础上，做了更进一步的完善与改进。 比如体型的设计更加轻巧高质，机械手臂的肌肉走势，驾驶舱的缩小处理，肩甲连接处的液态金属轴承…… 应该花了许意池很多的心思，实现下来也确实有更高难度。 他说：“当然相信。不过相信的是小许总的为人。你说，对这个项目有信心。” “我有信心。”许意池沉声强调。 陆衍文：“就是这样。一个有雄心又有能力，还赏识我的领导，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和我联姻，是为了这个吗？” “交易嘛，当初三顾茅庐都顾不到陆教授，”许总笑笑，说了实话，“现在这么一口答应了，我还挺惊讶。” “嗯？什么？” “一个月前，我跟你发了很多邮件……”许意池坦白。 但陆衍文没收到过什么邮件。他沉默了一会。 才是正色道：“意池，我并没有开放我的私人邮箱。” “你查得到的邮箱，可能是实验室，或者是实验室给我配备的助理的。然后替我拒绝了。” 陆衍文的眼神从3D模型上挪到许意池脸上，目不转睛： “我本人，是一定不会拒绝你的。” 许意池莫名觉得陆衍文这句话并没有在打趣或者是别的什么，被说得一时语塞。 不过陆衍文很快拿出手机，调出了昨晚整理的关于Rise的物料视频，递给许意池。 “早知道是正事，我就管卡特多套一些话了。”陆衍文状似随意地说。 “卡特，哪个卡特，X国的那个？”许意池惊讶了，他随手看了几秒，就能发现这些视频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甚至往后再翻过几下，能看到Rise机甲初步发展期的原始样子， “没想到你还认识他。” “朋友不多，正好认识这个，说明我和这个项目有缘分。”陆衍文看着许意池专注研究视频的样子笑着，“能帮上你，我会很开心。”
第10章 天造地设 10. 这话从陆教授的嘴里说出来仍是真挚得不能再真挚的语气，一时让许意池分出注意力来抬头看了看陆衍文。 后者的脸上把持着他脸上最常见的那种和善非常的微笑。 不知道该说是陆教授嘴甜还是该说陆教授嘴笨，要恭维人也不带这么直来直往的吧？ 况且他老这么恭维自己干嘛…… 让人听了这句话没有丝毫惊天动地的感人肺腑之心，而是率先对陆教授这番反常的殷勤，再度浮出了疑心。 许意池看着时间，把陆衍文的手机还回去，对他的话没什么表示。 还是那番漫不经心的客套语气：“那多谢陆教授的盛情了，盛泽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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