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若淮摇头,“骆子骞能越来越强,这是华乒队的幸事,证明队里能真正信任的人又多了一个。” “我其实蛮自责的,他本不应该承担这么重的压力,如果我在,我可以帮他分担……” “别这样想,”秦瞳拍了拍他的肩膀,“压力越大,成长的也越快,你看,他这次胜利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吗?” 话音刚落,秦瞳表情蓦地严肃起来,“队里给了你几天放松的时间,希望你能尽快重拾好状态,不允许再出现队内选拔赛那种堪称惨败的情况。” “小淮,你不能再输了,直白点,你输不起,没有再输的资格。世乒赛团体赛是奥运前的最后一场大赛,往后还会有几站公开赛,也是奥运会前的练兵,你必须赢,否则你的男单名额是不稳的。” “在乒坛后来者居上的例子屡见不鲜,你后面还有骆子骞、左佑的追赶,一旦你松懈,你领先了这么久的优势将荡然无存。你不能仅仅把进入奥运大名单作为目标,你要拿到的是男单名额,不然相较于上届奥运会,你是大退步,连男单比赛都没得打,何谈夺冠圆梦。” “这次机会没把握住,下一个四年的变数太大,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态很那不有很大波动,能不能稳住都是个大问题。” 作为过来人,在奥运会的经验上,秦瞳比钟若淮多得多,所以才想要再提醒他一次,让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得要严重。 不进则退,在天才云集的华乒队绝不是说着玩的。 虽说在奥运会赛事上,教练组看的是一个运动员的稳定性,可只有实力足够,才能撑得起所谓的“稳定性”。 抛开实力谈稳定,纯是瞎扯。 钟若淮很感谢秦瞳愿意对他说这么多,简直就是掰开了、揉碎了喂给他。 如果这都没有紧迫感,那他就真的白打这么多年球了。 虽残酷,但事实如此。 竞技类的体育运动就是有输有赢,有高位者,也有不断对高位者发起冲击与挑战的后来人。 “谢谢秦队,我明白,不会再输了。”钟若淮的眼神坚定无比,“我有必须赢的理由。” 他低语:“为了他……” 钟若淮绝对不会再让殷华等他四年,他还想打球,直到打不动为止,可只要圆了奥运男单金牌的梦,不,称之为执念更贴切,他就能不再过分紧绷。 往后的日子便可以更放松地去面对每一场输赢,更纯粹地去享受比赛,但在那之前,他必须绷紧心中的弦。 一次都不能输,是他给自己下的生死状。 要想涅槃重生,就得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与决心。 在奥运大名单公布前,钟若淮拿出令人胆寒的态度与实际行动,训练是最刻苦的那个,来得最早,走得最迟,每一场比赛,不管是队内对抗赛还是各站公开赛,在男单项目上,他都是冠军。 真正做到了自己说的,一次都不输,直至真的入选奥运大名单,拿到男单名额,成为乒乓球男单项目中,华乒队仅有的两个为国为己争光的其中之一。 就算他先前状态有所起伏,但这几次的比赛都证明他仍具备争夺男单金牌的实力。 由于男单比赛要早于男团比赛,因此钟若淮的目标不变,必须在奥运会上完成超级全满贯,再全力保障男团比赛的卫冕。 华乒队势必会再为国家夺得五枚金牌。乒乓球作为王牌项目,每届奥运会都被寄予厚望,是绝对实力的象征,上世纪末以后,就从未让人失望过。 6月20日至7月24日,华乒队前往被视为“福地”的江城国家乒乓球训练基地进行系统的封闭训练。 封训的主要内容有高强度实战训练,包括单打、双打、混双专项训练,并模拟奥运赛制进行队内对抗赛;针对性备战,针对主要对手,如日韩德等国,制定战术,并安排特殊打法陪练;还有奥运冠军指导,男女队的多位大满贯选手都受邀来分享经验,并下场陪练。 多方力量的推进下,也离不开运动员的自律、辛苦训练。 秉承着“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宗旨,一天四训,早上六点半就开始,这意味着队员最晚六点十几分就得起床,不排除速度快想多睡一会儿的,反正坚决不能迟到。 训练一个小时后吃早饭,稍微休息会儿便继续练。 他们都严格按照时间表作息,作息规律,确保恢复得充足,以应对次日高强度的训练;科技手段进行辅助,使用运动健康监测技术实时追踪运动员状态,优化训练负荷。 为确保专注备战,在封训期间严格限制他们电子设备的使用,尽可能避免外界干扰;必要的心理调整也安排上,通过心理辅导、团队活动等方式帮助队员适应封闭环境,减少对社交媒体的依赖,排遣压力,稳定心态。 殷华拍完戏没选择进组,而是把后面的工作提前,当起了“空中飞人”,忙得不行,就为了把一整个奥运会的档期空出来。他要去看奥运会,主要是为了追乒乓球的比赛,乒乓球没有比赛的时候去看别的自己感兴趣的项目,比如射击、游泳、跳水之类的。 至于门票全部都已经事先搞定,没有他看不了的比赛,就是不能走进奥运村,但没关系,赶在涨价前订了奥运村周围的酒店。 那段日子都可以算是他的休假时间了。 殷华表示:休假?没可能的事,奔着乒乓球比赛去的,不紧张死都算好了。 与钟若淮“失联”了一个多月,准确来说不算完全失联,他还是偶尔能回自己几条消息,但不多,往往都是有上文,过了许久才有下文。 就在刚刚,殷华总算收到了他的回复:[我结束封训啦bb,正在回京的路上,你在京市吗?] 哇,终于回复联系了,想死他了都! 不对,离奥运会没几天了,到时他肯定会自觉限制电子设备使用的。 也好,不受舆论影响,专心比赛。 他按捺住欣喜激动,这次奥运会不仅对钟若淮很重要,对他也同样重要,他能不能抱得老婆归就看这次了! [还在奥多尼市,参加完Hvee的活动,晚上的飞机回国。] 另一头很快就回他:[好,这几天队里没有要求我们一定要住运动员公寓,我想回家住,你到时候直接来我家吧。] [好!]
第76章 忙完Hvee的活动,殷华换下身上的高定礼服,秒变低调人士,先团队一步回国。 飞机正常起飞,越过大洋,进入华国领空范围。 舱内的殷华正躺着安睡,突然一阵颠簸,把他给晃醒了。 他大吸一口气,边捂着自己的胸口,边深呼吸,还没缓过神来,又是一阵更激烈的颠簸,后面的经济舱乘客被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紧随而来的是空姐用中英文说的广播,想要安抚受惊的旅客,可自己发颤的声音暴露了她的害怕。 敏锐的殷华意识到了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气流颠簸,机身上下移动,应该是机长在采取措施稳定飞机。 片刻后,飞机恢复平稳。 正当殷华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多想之时,飞机的震颤来得比前几次更加剧烈,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 头顶的氧气面罩“唰”地弹落,行李舱门被震开,行李箱“砰砰”地砸在过道上。 尖叫声彻底炸开,一个男人歇斯底里地哭喊:“我们要死了!” 孩子吓得大哭,有人死死地抓住座椅扶手,指甲几乎嵌入坐垫里。 一个老人颤抖着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年轻情侣紧紧相拥,一副商务精英模样的男人咬着牙关,一遍遍默念家人的名字与想要告诉他们的话,像是在留下只有自己清楚的“遗书”。 空乘们尽管脸色苍白,仍强作镇定,用训练过的语调指挥:“低头!抱紧膝盖!做好防撞姿势!” 殷华瞳孔一缩,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全身,眼神空洞地盯着某个地方,双手颤抖地压在氧气面罩上,似乎这样才能给予自己些许微弱的安全感。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衬衫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几乎要咬碎。 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呼吸更加急促,胸口像被铁箍勒紧,氧气面罩里的气流嘶嘶作响,却仍觉得窒息。 机长死死攥住操纵杆,指节发白,副驾驶盯着仪表盘上疯狂闪烁的警报,配合机场稳定摇晃得厉害的机身。 “联系塔台,必须迫降!”机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尽管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制服。 选定最佳迫降机场后,他用上自己从业多年的所有经验与能力,为全机组搏一个生还的可能。 过了一会儿,飞机蓦地像断线的风筝,剧烈颠簸着下坠。 “这只是强气流,马上就会过去的……”他机械地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让飞机停止下坠。 眼前走马灯地闪过很多画面——所有人生中最鲜艳、最灰暗的色块,在视网膜上出现,最后定格在钟若淮灿若朝阳的笑容。 如果自己没遇见他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经历爱人突遭意外离世的痛苦…… 失重感让胃部翻涌,空乘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垃圾在空中乱飞。 无尽的后悔过后是深深的绝望,殷华闭上眼睛,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机毁人亡的结局。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秒钟,还是几分钟? 起落架猛地撞击地面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属扭曲的尖啸刺破耳膜。机身擦着地面滑行,火花从机腹迸溅,像一条燃烧的巨蛇在地面上撕开伤口。 接触地面了,这是不是证明他们还有生还的可能?殷华任由思绪乱飞。 驾驶舱里的机长通过机轮刹车,发动机反推、全开扰流板等方式,终于飞机在滑行数千米后缓缓停下。浓烟从引擎冒出,但没有爆炸,没有断裂。 机舱内一片死寂,只有火苗“噼啪”的声响。 几秒钟后,有人颤抖着问:“……结束了?我没有死?” 被夺走的力气好像重新回到了体内,哭声、笑声、欢呼声即刻爆发。 有人瘫软在座位上,泪流满面;有人用力掐自己的肉,疼痛是他还活着的证明;空乘强忍泪水,用嘶哑的声音指挥疏散。 他们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殷华睁开眼睛,攥得发麻的手指松开,抬手摸到因脸颊被划破而流出的血,却忍不住笑了。机场的灯光透过破碎的舷窗照进来,刺眼得让人想哭——他还活着。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灯光驱散烟尘。消防车、救护车呼啸而来,医护人员蓄势待发。 陷入昏迷之前,殷华想的都是钟若淮。 在这种紧要关头,千万、千万别影响到他…… 可他的希望注定破灭。 晚上6点47分,很多人正在吃晚饭的时间,#华航CH8205成功迫降#这一词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热搜榜榜首,后头还跟了个黑红的“爆”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6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