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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电话很快通了,钱炜衡散漫的声音传入叶淮耳朵里。 “喂,钱炜衡,我今年都生日是不是在你家开在A市的酒吧玩?是哪个包厢,你能找到那天的监控吗?”叶淮飞快地说着。 钱炜衡那边沉默了几秒,问:“小淮,你要那天的监控干什么?” “我要找我的项链。”叶淮简单解释。 “陆执送的那条劣质货?你找那玩意干什么?”钱炜衡不解地问。 叶淮闻言不舒服地皱起眉,但是他有求于人,也不好发作,说:“我现在想找回来,你能调到那天的监控吗?” 电话那边传来了钱炜衡的轻笑,他说:“小淮,你这么着急,不会真的喜欢上陆执了吧?” 叶淮懒得和钱炜衡掰扯,带了几分不耐烦,说:“你先别管这些,你能调到那天的监控吗?” “都过去四个多月了,调那么久以前的监控很难的。”钱炜衡为难地说。 叶淮闭上眼,努力地平复心情,他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床上帘帐挂着的那个我做的流苏挂饰吗?你帮我这个忙,我回去的时候见到你送给你。” 钱炜衡笑了,这次他是满意地笑了,他说:“行,我帮,不过时间太久远了,你得等等,我到时候发你微信上。” “好,谢谢。”叶淮说着。 “不客气,谁叫咱们是朋友呢。”钱炜衡说着挂断了电话。 叶淮和钱炜衡沟通完,发现天都黑了,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张弧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弧子怎么了?”叶淮问。 “喂,小淮,你在哪呢?你什么也不说丢下一堆烂摊子就走了,我和多子给你收拾了半天。”张弧有几分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忘记了,下次我不会了。”叶淮连忙道歉。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人呢?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多子说改请我们吃夜宵算了,正好宿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张弧说道。 叶淮想了想,说:“我还在找项链,但是关宿舍大门前一定回来。” “啊?那么晚?什么项链啊你这么在意?陆执送的?”张弧问。 叶淮应了声:“嗯。” 张弧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你要是回来,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大晚上的不安全。” “好。” 电话挂断了。 叶淮想起来自己今天也要去酒吧上班,于是又打电话给经理请假,经理才被叶柯狠狠批了一顿,忙不迭地就同意了。 做完这些,叶淮随便在小区楼下找了一家店,简单吃了个晚饭。 吃完饭,钱炜衡来信息了。 他发了一段视频给叶淮。 视频里是一个阿姨去他们包厢清理的片段。 钱炜衡还发了这个阿姨的资料给叶淮。 钱炜衡:这个阿姨在三个月前离职了,住址只能根据以前的资料来找,不一定准确,你要找人去核实一下。 叶淮给他发了个谢谢。 然后把阿姨的资料点开,把寸照截图保存下来,简单记了一下地址,打车去了那边。 那边是老街,叶淮根据地址找过去,询问了一路,最后刚好碰见那个阿姨下楼。 “阿姨您好。”叶淮拦住人,把钱炜衡发的视频给她看,说:“您还记不记得,你四个月前在韵色502包厢打扫的事情,你有没有扫出一个项链?”叶淮说着调出叶柯送他的项链的照片,描述道:“和这个很像,红绳串着的,玉环上也缠着红绳。” 阿姨耐心听完,皱着眉头,说:“哎呦,那么久的事了,谁还记得咯。小伙子,那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第一时间不去找咧?现在来找肯定找不到了。” 叶淮垂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如果这个阿姨不知道,那他还能去问谁? “我说啊,你要不去问问废品回收站的人,那么贵重的东西,说不定谁看见了捡去当了咧?”那个阿姨看叶淮垂头丧气的,好心提醒道。 “好,谢谢阿姨。”叶淮闻言又重新打起精神了,他一定要找到,蕴含那么多真心的项链,他不能再弄丢了。 叶淮忙不迭地又去联系钱炜衡,问他一般酒吧的垃圾都送往哪个废品站。 钱炜衡没想到叶淮这么拼,犹豫下还是告诉了叶淮。 叶淮又打车去了废品站,拉着废品站的工人,一个个询问了一遍。 但是时间太久了,他们都不记得了。 只告诉叶淮,捡废品的人可能会捡去,告诉了叶淮几个捡废品的人。 叶淮又照着他们给的地址赶过去,一一问过,他们也没有印象,又告诉了几个当铺给叶淮,让他去查查。 叶淮赶到到第一家当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他的腿因为今天走了太多路,已经酸痛地几乎走不动了。 这个时候张弧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喂,小淮。”张弧问:“你在哪呢?还不回来吗?” 叶淮已经问得口干舌燥,声音都哑了,他抱歉地说:“我还没找到…” 张弧听到叶淮的声音只觉得心中一紧,他问:“要不明天再找吧?你在哪?我来接你回去。” 叶淮想拒绝,但是腿太软了,一个不慎崴到脚,摔了一跤,手机也飞出去了。 “喂?喂?喂?小淮,你还好吗?你在哪呢?”张弧也听到了声音,着急地问。 叶淮摔得眼冒金星,耳边嗡鸣,听不真切张弧的话语,无意识地念着:“金鸣路23号,诚心当铺,金鸣路23号,诚心当铺…” 他还得去问当铺,还有五家当铺没有问,他不能在这趴着。 他努力地爬起来,脚腕火辣辣地刺痛,他也没管,捡起手机一瘸一拐地还要给张弧回话,可是电话已经挂断了。 叶淮突然想哭。 但是他吸了吸鼻子,忍住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泪水用来哭了。 “您好,请问,你有没有见过和这个很像的项链,红绳串着的,玉环上也缠着红绳。”叶淮走到当铺,举着手机问老板。 老板带着垂链的金丝眼镜,他扶了扶眼镜,看清面前的人——浑身脏兮兮的,手腕手心都摔破了皮,嘴唇干裂,脸色发白。 “小伙子,你没事吧?”老板问。 叶淮摇摇头,又问:“老板您有见过吗?” 老板正要伸手去接手机仔细看,面前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哎!小伙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老板吓得跳了起来。
第58章 祸不单行 叶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一扭头看见的就是气呼呼的张弧,他浑身都疼得厉害,嗓子也又干又痛,想开口讨一杯水喝。 可是张弧先开口了,他骂道:“叶淮!你是不是不把自己玩死不高兴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牛逼可深情了,为了条破项链连命都不要了!我总算知道了,上帝给你开了财富和美貌两扇窗,把你脑子这扇门关上了!你真把自己当总裁文男主了是吧?三天两头进医院,然后靠在地府边界蹦迪来装可怜博同情!” 张弧嘴上虽然骂着,手却再给叶淮倒水,倒好后又把叶淮扶着坐起来,继续骂:“你有本事再给自己扎两刀,在胸口上刻几个字,就刻叶糯糯是个大傻逼!为了狗男人钱不要了,命也不要了,僵尸吃了你的脑子都要吐出来说恋爱脑吃了不健康!叶糯糯,你是真的脑子有…” 张弧骂不下去了,叶淮哭了。 叶淮接过他的水,还没喝,眼泪先掉了下来。 “你,你哭什么?良心发现了?”张弧犹豫着继续说,但气势却弱了很多。 “我没找到…”叶淮哭着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 张弧差点给自己气晕过去,他又要骂,叶淮又说:“他没有钱,红绳千金难求,他是怎么拿到的…” 叶淮红着眼眶看着张弧又说:“他手上的伤额头上的伤,根本不是上班路上不小心磕的…是磨玉环磨的,是求红绳求的。” “我不但没有关心他的伤,我还把项链丢了…我还嘲笑他送的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一定很难过吧…张弧,我…我该怎么办?”叶淮明明嘴唇干裂看上去严重缺水,可是眼泪却越掉越多,好像要把身体里那点水分全部哭干。 张弧沉默了,半晌才说了一句:“活该。谁叫你蠢。” 叶淮越哭越厉害抬手试图擦眼泪,张弧怕他碰到伤口,拉住了他的手,无奈地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给叶淮擦眼泪。 张弧一边擦一边说:“钉子钉进去了就留下了疤痕,你再怎么努力也消除了不了伤害,伤害就是伤害。叶淮,你现在追悔莫及有什么用?你现在在这哭,在这里要死要活,他也不知道,你何必呢。” “你也真是蠢得要命。”张弧说。 叶淮看着张弧给他擦眼泪,心想,他的确蠢得要命,看不见别人的真心,只能看见自己的情绪和委屈,一遍又一遍伤害别人。 是个人都会走吧。 陆执坚持了那么久,一定很累吧。 他该怎么办啊?他要怎么去弥补,陆执才会原谅他?他该怎么办? … 叶淮出院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回了宿舍,许多和李宿梓都对他嘘寒问暖了一番。 叶淮也许累了,简单应付了一下,又爬回床上躺着了。 这一躺就躺到傍晚。 他连午饭也没有吃。 傍晚起来纯属是因为张弧看不过眼,把他拉起来吃饭。 然后又把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叶淮没什么情绪地将就吃了一顿饭。 然后又联系了酒吧经理,他累了,不想干了。 接着又给悦悦的妈妈打电话说请一个假,后天再补上。 他好累,身心都累。 吃完晚饭,叶淮又打算睡觉,张弧死命拽住了他,骂:“叶淮!你这要死不活的要干嘛?!” 叶淮淡淡看了他一眼:“累。” “累屁!你睡了一天了!”张弧骂:“你的世界里就只有陆执了吗?离了他你活不了了吗?我tm算啥?多子宿子还有莫奶奶,你哥哥爷爷算啥?” 叶淮总算有了几分情绪,张弧清楚地看到叶淮眼里有几分无奈,他说:“我是真的很累,走了好久的路,说了好多的话,所以今天不想说话,不想走路。” “我没有消沉,真的。我就是觉得好累。”叶淮恹恹地说。 “你看我信吗?”张弧把人拽到软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说:“我不信你是累了,陪我打游戏!不打十局证明你自己没抑郁,今晚上咱俩就谁也别睡。” 叶淮叹了口气,点头道好。 许多夜忧心忡忡地过来,问:“小淮,你要吃砂糖橘吗?” 叶淮点头:“好,谢谢多子,放我桌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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