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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来得太突然,彻底驱散了禾屿本就不浓的睡意,他干脆开了灯,靠在床头搜索和偶像见面的话术。 弹出来的回复过于大胆,禾屿脸上的温度“噌”地拔了上去,他用手扇了扇,又把空调开低了一度。 他不敢再往下看,转而换了个搜索词。 “重逢后可以聊些什么。” 说起这个,回复的帖子正常多了,大多是在分享自己的近况。 禾屿自认为分开后这几年的生活没什么好说的,他对着高赞回答东拼西凑出组成一个通用答案后,又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记录他可以主动询问陆砚汀的话题。 可陆砚汀和普通人不一样,他这些年的每一步都在聚光灯下,可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有近到可以了解对方私生活的程度。 禾屿刷了一个小时,删删改改半天,却只能列出寥寥几条。 “说不定没时间聊天呢?” 禾屿小声嘟囔了一句,只说正事不废话,似乎很符合陆砚汀的风格。 怀揣着这种想法,他从床上滚了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边在心中默背明天的稿子,一边打开衣柜。 瞧着满柜子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禾屿不禁蹙眉。 乐队出道没多久就被封杀,这两年来,禾屿没多少需要打扮的机会,也没多少能用来打扮的钱。 把衣柜里还算像样衣服全部拿出来,禾屿一直试到凌晨才终于敲定一套买来后还没机会穿过的套装。 前一晚过于兴奋,第二天,闹钟响了三遍才终于惊醒了禾屿,他猛地坐直身体看了眼时间,距离和陆砚汀约定的时间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来不及多想,禾屿慌慌张张地换好衣服跑出房间。 宿舍的其他人似乎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禾屿出门时幸运地没被任何人发现,但不幸的是,精心挑选的衣服并不是很适合今天的天气。 禾屿看了眼自己的长袖套装,又看了眼头顶的九月艳阳,短暂地纠结后,还是放弃了两块的共享单车,选择斥三元巨资坐地铁。 陆砚汀订的咖啡厅就在地铁站不远处。 禾屿跟着导航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抬眼便瞧见了梧桐树半遮半掩下的咖啡厅,以及玻璃门后带着标准笑容看向他的店员。 目光不经意对上的一瞬,禾屿想也不想转身离开。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现在最好突然出现一批客人分走所有店员,这样他就可以自己去找个空闲的位置了。 可惜禾屿的祈求并没有被上天听见,反倒是店员发现了他踟蹰的动作,主动拉开了玻璃门,“欢迎光临。” 禾屿闭了闭眼,视死如归一般地踏进了咖啡厅。 店员微微一笑,“禾先生是吗?请跟我来。” 禾屿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跟着店员往二楼走去,眼神全程直直地盯着前方,却不和任何人有视线接触。 直到被带到一间封闭的雅间门口,他才终于开了口,小声道:“谢谢。” 尽管不确定店员有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禾屿还是低头钻进了雅间。 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在看见陆砚汀的一瞬,禾屿的脚步一顿,下一秒又不受控地往后缩了半寸。 小时候的陆砚汀是别墅区最好看的哥哥,哪怕坐在长椅上什么也不做,却也能成为那一片的孩子王,那时候,太多孩子都想要黏着陆砚汀,可他只喜欢糯米团子似的禾屿,抱着背着牵着,凡是小禾屿出现的地方,旁边一定有陆砚汀的身影。 后来,禾屿搬家离开了别墅区,再后来,陆砚汀成了大银幕上遥不可及的大明星,两个人的生活没有了半点交集。 可此刻,陆砚汀就坐在离他不过三米远的靠窗位置,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他发梢,在脸颊旁投下淡淡的阴影。 禾屿没忍住掐了下大腿外侧的软肉,钝痛感让空空的大脑稍微蠕动了一下。 瞧见禾屿的到来,陆砚汀微微偏头,唤道:“江江,好久不见。” 久违的称呼。 自从父母离婚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记忆仿佛被陆砚汀的一句称呼拉回到十多年前,彼时他住在陆砚汀家隔壁,还是个小豆丁的陆砚汀就会学着禾屿父母的模样,一声声叫他江江。 “江江?” 隐约听见了陆砚汀的声音,禾屿的思绪被扯了回来。 发现陆砚汀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禾屿的耳尖通红,慌忙低下头避开,眼睛盯着桌上放着清水的玻璃杯,“抱歉,我没听清。” 陆砚汀重复了一遍,“想喝点什么?” “和你一样就好。” 陆砚汀没有再问,下单了两杯香草拿铁,又加了一杯甜牛奶。 在陆砚汀低头看平板时,禾屿才终于有勇气偷瞄了他两眼。 他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拽着裤子上的布料,突然有点想复习手机备忘录里昨晚准备的话题。 从哪个话题开始呢? 最近天气好像变冷了,还是陆砚汀上次拍的电影? 明明昨晚已经将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可真当坐在陆砚汀面前时,禾屿的脑袋中只剩下一片白。 正当他准备偷偷拿出手机看眼小抄时,“江江。” “到。” 禾屿立马挺直后背,连指尖都绷紧了,好不容易打好的腹稿又被全部打散。 陆砚汀被禾屿的动作逗笑,“不用紧张,只是聊天。” 话是这么说,可禾屿一点没有放松下来,只是稍微往后靠了点,后背虚虚地贴着椅背。 瞧着禾屿总是有意无意回避的目光,陆砚汀搭在桌面的手指蜷缩了下,随意地聊了两句,可对面的小朋友却如临大敌一般,回答得磕磕绊绊的。 等到店员送来三杯饮品,不会有旁人打扰后,陆砚汀才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听说了一些你父亲最近做的事情。” 禾屿瞳孔微缩,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紧紧抓住杯子的边缘。 他知道禾振庭急于将他推销出去,但却没想过这件事会传到了陆砚汀这里。 一股无言的恐惧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然而禾屿的身体还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便听见了陆砚汀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你考虑和我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 ------ 预收《太好了,是带球跑!》球球收藏~ 文案: 咸鱼美人一朝穿书,却被告知自己将会呕心沥血辅佐三皇子夺嫡登基,却被过河拆桥,倒在大典前夕。 大美人:??? 谁呕心沥血,我吗? 为了躺平,他连夜翻墙敲响太子府大门:“在,缺张嘴吃饭吗?” 太子哪哪都好,唯独洁癖严重爱好洗澡。 不但爱给自己洗,还爱给他洗。 清早洗,傍晚洗,深夜洗。 睡着了叫醒来洗,干净了弄脏再洗。 忍无可忍的大美人一脚将人踹下床:“懂不懂,咸鱼洗多了就不香了!” 不过太子殿下搓澡技术一流,非但没让咸鱼不香,还成功揣了条小咸鱼。 生怕太子洗完他还想洗鱼苗,大美人拍拍衣摆,脚底抹油直接跑路。 三年后。 看着雪白的兔子和泥色的崽子,大美人微微一笑,优雅地放下水瓢。 连人带兔打包送回太子府。 谁爱洗谁洗,这崽子他养不了一点。 * 某日夜里,当朝太子忙碌一天下班回家,猝不及防被一只看不清脸的泥崽子抱住大腿—— “洗洗好,给件衣服穿吧!”
第2章 音综 禾屿的大脑彻底宕机,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甚至忘记了先前的局促,只会怔怔地看向陆砚汀。 对上陆砚汀带着笑意的目光,禾屿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埋头,狠狠地吸了一口面前的香草拿铁。 冰凉的液体混着浓郁的咖啡味涌进嘴里,香草糖浆带来的甜意只在舌尖停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苦味,整个口腔都泛着涩意。 “咳。” 禾屿猝不及防地咳嗽了两声,他慌忙用手捂住嘴,下意识地想去够放在桌角的清水杯。 指尖还没碰到杯壁,一只温热的杯子被塞进了禾屿的掌心——是陆砚汀先前点的那杯甜牛奶。 禾屿来不及多想,咬着吸管喝了小半杯,勉强压下了嘴里的苦味。 陆砚汀将禾屿面前的咖啡挪远了些,等到他彻底缓过劲之后才再次开口:“我的年纪到了,家里对婚事催得紧,再加上最近有在考虑转型,所以才想请你帮忙,报酬也不会少,八位数可以吗?” 禾屿的耳朵里只捕捉到“转型”二字,他往前靠了靠,声音比刚才急了些:“是要做幕后了吗?” “只是有这个初步想法,主要是想改变接剧本的风格。” 不是隐退就好。 禾屿松了口气,攥着杯子的手指终于松了些,他小小地“嗷”了一声,有些迟钝地反应,“帮忙……是要结婚吗?” 看见陆砚汀点头的一刻,禾屿的脑海中仿佛有一片绚烂的烟花炸开,无数的问题瞬间了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却只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感叹:“啊……” 陆砚汀眼中的笑意更浓,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撑着下颌,“让我猜猜,想问为什么是你?” 禾屿连忙点点头,一双淡灰色的小鹿眼中尽是茫然。 陆砚汀语调中带着戏谑,尾音轻轻上扬,“你可是我带大的,哪里还有比你更好的选择?如果知道是你,我家里也不会觉得奇怪。” “而且因为禾振庭做的事,我猜你可能也有这方面的需要。” 陆砚汀看似随意,可目光却一直关注着禾屿的神情——记忆里软乎乎的糯米团子,眉眼间还留着小时候的轮廓,却又长开了些,线条更利落。 禾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安地咬住唇内的软肉,他绕开了禾振庭的话题,过了好一阵才慢吞吞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和我领证?”陆砚汀故意反问道:“其他的就和平时一般就好,至于要不要公开,什么时候公开,选择权在你,该知道这件事的人自然会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样的,你有任何需要用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禾屿没有接话,他飞快地垂下眼睛,避开了陆砚汀近乎灼热的目光。 他肯定,如果陆砚汀愿意,他绝对能找到无数比自己更优秀的结婚对象。 禾屿握着杯子的手再次用力,指节泛白,他微张着嘴,一个“不”字却迟迟没能说出口。 “江江,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慢慢考虑。” 禾屿眨眨眼,不知为何,他似乎在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恳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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