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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律深手劲掐得更大了。 沈序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紧接着,就是连续的拍打:江律深竟然真的打他那儿! 意识到这件事情后,沈序所有的血液都一瞬涌上大脑,头面部一片通红。 拍打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很大声,不知是不是沈序的心理作用,似乎还回荡着回声. 若是此刻有人来到这昏暗的楼梯间,就会见到两个身形相似的男人,两位都西装革履,一位着装更精致些的,被那位更为高大的男人掌控住,细腰被掐住刻意下塌,浑圆向上翘起,被那人毫不留情地惩罚。 若是再凑近一些,就会发现那正受屈辱的就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新贵沈序。 沈序内心一阵麻木,在这个随时会有人过路的医院楼梯间,他被江律深如此轻贱地对待,他更为自己的反应失望。 他还是喜欢这样的烂人,哪怕江律深毫无征兆甩了他,哪怕三年对方杳无音讯,哪怕如今两人还未和好,对方就如此越界。 他甚至在这样的烂人所施加的折辱中获得快|感…… 可最令沈序难过的是,江律深用这样难听的话刺痛他。他知道自己比较爱玩,但还算是洁身自好,尤其心被江律深拴牢后,更是不敢拈花带草,他不明白江律深为何突然这样恶语相向。 江律深打了数十下,发现身下的人没了动静,咒骂声也停息。 他伸手向前一探,在脸上触碰到一片湿润。 作者有话说: ------ 21章入v啦!么么,感谢大家的支持[亲亲] 届时有抽奖活动,欢迎大家参与![撒花][撒花][撒花] 【专栏预收】——《塔塔的踩奶日记》黑猫妖进城追爱骑士男妈妈
第21章 再也不见(三合一) 江律深怔怔地看着手掌心的水痕,一时失神,箍住对方的手臂都卸了力。 为了确认般,他弯下身,手掌轻轻贴上沈序的脸,一片滚烫。 轻轻将沈序的脸掰过来,自己的脸也贴上去,江律深仔细瞧了瞧,一片薄红——是热意的来源。 江律深看见那眼眶里盛满了泪,太满了,那双薄情眼的眼眶太浅,两滴泪盛不下,流淌下来,晶莹的泪成了楼梯间唯一的光亮,也是照亮江律深阴暗面的灯。 江律深用指腹轻轻擦去了沈序的两道泪痕,一下比一下轻,仿佛对待一个易碎的玩偶。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律深的眼睛也染上了一片红,水光滟滟的。 是眼泪吗?沈序不知道,他此刻已是泪眼模糊,江律深眼中的泪光是真的还是他眼中的倒影?他真的不知道。 江律深的眼神几近怜悯,他的脸更靠近了些,两个同样干涩薄粉的唇仿佛下一秒就要贴合,两道挺翘的鼻尖都要相触,他们都泛着红,带着酸意,明明没有接触,却交换了颜色、感受。 “为什么哭?” 江律深轻地用气音问了一句,语气柔和,接近慈悲。明明沈序脸上的泪痕已经被他擦干了,他的拇指还是在上面不停摩挲着。 语气纯良得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让沈序哭的人是罪魁祸首是他,第一个哄人的又是他。漆黑的瞳孔里只剩下沈序这一个倒影,其他都被楼梯间昏暗的光模糊去。不会再有人比他更深情,但也不会有人比他还恶劣。 像是一位稚童,天真得接近残忍。 沈序偏头躲了一下,江律深大手托住他的脸,没让他躲开。 “嗯?”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哭?” 神情无辜,语气诚恳。他仿佛真的不知道答案。 薄唇轻起,温柔的安抚话仿佛一整绵长的情丝,袅袅娜娜地输送到沈序因失控而微微张开的唇。 耳鬓厮磨,情话替他们接吻。 “说话,回答我。” 明明长着一张菩萨般纯净斯文的脸,暴怒时却偏要行暴虐之事;语气明明温和如常,吐出的字句却全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命令。 沈序拧过脑袋,英气的脸此刻有些狼狈,泪水,炽热,应有尽有。那双漂亮的眼睛怒瞪着江律深,骂的话却不痛不痒。 那一下下折辱落下的触感太熟悉,像三年前无数次闹别扭时的调情,可现在只剩难堪,自己的眼泪才忍不住掉下来 “江律深,你这个王八蛋!” “我是。” 沈序错愕地微张着嘴,刚要脱口的咒骂戛然而止,只呆呆地看着他。 “我是。”江律深又承认了一遍。 江律深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起初自己只是抓疼了沈序,就唯恐自己越界,仓皇停止,仿佛犯了天大的错。 可如今,沈序那样口无遮拦地戳破一切后,他却对着沈序,做了件只有从前亲密无间时才会有的调情举动。放在今时今日,这分明与耍流氓无异,他却半点不知收敛。 他从三年前就疯了。 江律深从来都不舍得放沈序走,从三年前开始对的那一天起,他就后悔了,至此,他便在后悔的溃然中前行。 三年别离,他以私人医生的身份与沈序重逢。前些日子共处时,他身着挺括的白大褂,守在光线刺眼的医疗室里,时刻警醒着自己,绝不能有半分越界。 可此时此刻,他褪下了那层象征克制的白大褂,换上了便装,立在昏暗逼仄的楼梯间。心底蛰伏已久的阴暗念头汹涌而出,再也无从抑制。 他对着心上人,做了那些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近乎下流的事。纵是荒唐,他也半点不悔。 “我是。”江律深托住沈序脸颊的手缓缓移动,贴向早已发红发烫的耳垂,没忍住捏了一下,刺痛的感觉让沈序打了个哆嗦。 三年前两人温存的甜蜜画面与眼前的重合,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不止是他这么想的,沈序也是。 臀|上火辣辣的疼,但这都不及心脏的疼。 从前这样的动作几乎都是发生在床上。他和江律深刚谈恋爱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男朋友好像占有欲格外大,他只当这是男朋友对自己的偏爱,反倒乐在其中。 再后来,他们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从灵魂到身体的交|融,竟也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可沈序渐渐察觉到,江律深似乎藏着几分暴|力的倾向。他看得出来,江律深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总将这份失控归咎于自身的 “不正常”,拼了命地强迫自己遏制那份汹涌的欲望。 沈序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疼。他悄悄翻遍了资料,仔仔细细做好了所有安全措施,才柔声对自己的爱人说:“这没什么不正常的,你不是什么变态,我愿意陪你试试。” 他会完完全全接纳江律深,包容他所有的不堪与隐秘。 他们的快|感,本就只能从彼此的身体里,才能寻到最极致的归宿。 那样的拍打,原是他们缠|绵时必不可少的环节,带着两人心照不宣的晴|潮,催生的是极致的欢愉。 而非此刻,沈序被迫承受的、浸满了羞辱与恐慌的冰冷伤害。 沈序感受不到江律深的爱惜了,这一下下的凌迟是一声声对他们爱情的否定。 江律深不会心疼他了,不怜惜他了。 ——江律深不会再爱他了, 这个事实带给沈序的恐惧大于一切身体上的折辱,泪水便争先恐后地涌出。 沈序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会对这么一个烂人掏心掏肺、死心塌地。明明是从前只属于两人的亲密举动,此刻却发生在毫无遮拦的楼梯间——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会撞见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撞见他为了一场荒唐的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看见他为江律深要死要活的卑微模样。 他觉得自己好轻贱好轻贱…… “江律深,我不是玩具。” 不是你嫌麻烦想丢掉就可以丢掉,心情好想把玩就玩弄几下的没有尊严的玩具。 沈序沙哑着声音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多情的桃花眼布满了红血丝,干涩酸胀——他的泪水俨然流尽了。 自己不该哭的,在江律深眼前哭只会丢了面子。 这双眼盛满了控诉、委屈、埋怨,像一汪蓄满了泪的湖,波光里全是化不开的涩意。 每一件都像根细刺,密密匝匝地扎进心口,绞得他喘不过气。那双瞪着他的眼,更像一面淬了冷光的铜镜,直直照出他藏不住的——丑态毕露。 不敢看。 江律深抬手,掌心虚虚覆上那双泛红的眼。 湿凉的泪珠还凝在睫羽上,轻轻扫过掌心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酥麻。可这触感里,哪里有半分缠绵悱恻的余韵,分明是最直白的罪证,一下下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不仅惹沈序不开心了,甚至还把他弄哭了。 目光胶着在覆眼的手掌上,江律深忽然觉得,他分明是隔着这层薄薄的皮肉,在和沈序对视。对视里,全是他不敢言说的愧疚。 “没把你当玩具。”江律深哑声说道。 沈序是他的心上人,会哭会笑,会如此强烈地牵动他的心,怎么会和那些冷冰冰的玩具一样呢。 但他怎会不明白沈序的言外之意。 沈序在怪他,自始至终都在怪他,一分不少。 江律深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其实是件好事,能让他那颗早已被愧疚焐得发疼的心少些煎熬。若是沈序对他一点怨气没有,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依着他,他实在无地自容。 ——这不会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怕自己再失控,怕下一次心底的阴暗会彻底挣脱枷锁,到时候就真的覆水难收。不如趁现在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主动退场。 “是我不对。对不起,沈序。” 在掌心短暂地剥夺了沈序光明的几秒钟里,他贪婪地把沈序全身上下看了个遍,从光洁的额头到尖削的下颌,都一清二楚地刻在骨子里。 再过十秒钟,他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在他巴掌落下的那一刻,他和沈序就真的路归路,桥归桥。没准沈序缓过神来,还会攥着拳头跟他打上一架。 道歉的话音刚落,江律深感觉到身下的人猛挣了一下,掌心下的睫毛也跟着剧烈跳动。扑朔扑朔的,像是急于振翅的蝴蝶,转瞬之间就会从他的手掌心逃离。 今日犯下这般不可饶恕的错,沈序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解约,他们之间,也就真的再无半分瓜葛了。 他缓缓松开手,望着那双骤然重见光明、盛满茫然无措的眸子,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抱歉,沈序。” ——他在等待他的蝴蝶飞离,逃脱这份病态的、窒息的囹圄。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江律深被扇得偏过头,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蹿上脸颊,灼烧着皮肤。 他舌尖顶了顶发烫的脸颊,低低笑了一声,是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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