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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身侧,床垫微微凹陷,被子还带着余温,想来人是刚起不久。 哪怕已经睡到了中午,沈序还是觉得脑袋发胀,毕竟昨夜那场荒唐,闹到凌晨五六点才罢休。 □□酸酸涨涨的,但不粘腻,应该是江律深都清理过了。 想起这个,沈序就生气,超市买的那叠玩意儿愣是一个都没用到最后,江律深这个混蛋中途把小气球在自己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他忍不住暗骂一声“真是禽兽”! “嘶——” 沈序刚撑着身子站起来,腰腹就传来一阵酸软,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好不容易挪到浴室,抬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沈序瞬间被吓醒了。身上青红交错,斑驳得不像话,后腰下方更是红得几乎要破皮,看着就触目惊心。 江律深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沈序在心里把人狠狠批斗了八百遍,浑然忘了昨夜自己是如何哭着喊着,嗓子都哑了还不肯罢休的模样。 可目光扫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心底却又隐隐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甚至带着点隐秘的安全感。这都是江律深爱他的证明。 沈序在心里唾弃自己一声,不知道自己是天生的抖M,还是被江律深硬生生调教成了这样。 但无论如何,沈金主得出结论——他和江律深,就是天生一对! 沈序正在浴室里头美滋滋地欣赏着江律深在自己身上的印记,屋外就传来了他老公的声音。 “沈序,你在里面吗?” 江律深今早抱着自家小狗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发现沈序还是没有一点要清醒的迹象,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琢磨着先去给人做饭。 昨晚确实把人折腾狠了。 做饭的间隙,他忍不住隔几分钟就往卧室跑一趟。 沈序又不会长翅膀飞走,但江律深就是不放心,每次上来就亲一口——额头,鼻子,嘴巴,脸颊。一一吻过,作为上下楼梯一个来回的路费。 很会奖励自己啊,江医生。 第四次上楼时,江律深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心猛地一沉。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瞬间慌了神。他太清楚昨夜自己有多疯,生怕沈序一气之下,就这么踹了他。 正手足无措地在屋里打转,余光瞥见紧闭的浴室门,地上还透着微弱的光。 悬着的心霎时落回原处,江律深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干嘛!” 沈序没好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声音带着沙哑,毕竟喊了一晚上。 江律深都可以想象到沈序臭着的脸,一定在和他生气呢。 下一秒,沈序从里面开了门,果然——脸臭的不行。 可江律深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从他泛红的眼角扫到裸露在外的脖颈,再往下,落在那些暧昧的痕迹上,视线灼热得几乎要烫穿衣服。 沈序被他看得浑身发麻,皮肤都像着了火,抬脚就不轻不重地踹了下他的小腿,嗔骂:“流氓。” 这语气,哪里是骂人,分明就是撒娇。 江律深轻笑一声,双手搂住沈序的腰,步子轻轻移动,就把沈序压在了浴室门上。 他错过去啄了口沈序的唇珠,双手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力度按摩着沈序的腰:“抱歉,是我的错。” 沈序看着江律深道歉反倒还有些不好意思,仔细想想毕竟自己也是爽到了。更何况,和之前两人的疯劲来比,昨晚江律深简直温柔到不能再温柔,只是自己一时没有习惯。 安慰话刚到嘴边,双唇却被江律深咬住,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啃咬,接着,柔软的舌尖探了进来,把他的呜咽搅碎。 沈序只会顺从地张开嘴,双手乖巧地搂住江律深的脖子,身体软瘫地像水。 江律深稍稍退开,额头抵着额头,看着他眼底蒙着水雾、大口喘气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或许是沈序现在的模样太过柔软,江律深竟胆大包天,按摩腰肢的双手也不老实,凑到沈序耳畔不正经地说了句:“可是你昨晚又哭又叫的,声音特别大声,哭得特别漂亮。我以为你很喜欢,我一退出,你就咬得……” 未尽的浑话被沈序如风的嘴巴子暂停。 “江律深!” 江医生,卒。 都坐到饭桌上了,沈序还是没有给江律深好脸色,这种舒服事两人自己体会就好了,哪儿当面打趣,这和挑衅他有什么区别? 更别提沈序气得一屁股坐在餐椅上,被屁股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打得措手不及,很没有尊严地在江律深面前呻|吟一声蹦起来。 真是丢死人了。 江·小情人·律深当然是夹起尾巴做人,十分贤惠地穿着围裙、任劳任怨给沈序夹菜。 虽然今天沈序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但江律深还是能做出花来,每一道都很符合沈序的胃口。 他看着沈序气鼓鼓又忍不住吃饭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尤其是沈序坐在椅子上比他高出一截,他难得要仰视看沈序。 别问,问就是某人屁股开花了,江律深好心好意拿了个软垫垫在椅子上,得到了某人的激烈反抗。但某人在江律深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威逼下,还是不敢造次,乖乖坐了上去。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沈序的表情十分纠结,一面生江律深的气,一面又对桌上的美食生不起气来。 于是又是埋头苦吃,眼不见心不烦。 江律深有眼力见地给沈序见底的碗加汤,突然说道:“一会儿我要去医院一趟,你要去公司吗?” “我和你一起去。”沈总又是将公司往脑后一抛。 “你要是没事,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医院的事情我可以的。” 沈序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那一会儿吃完饭再给屁股上个药,不然等会在外面就不方便上药了。” 江律深语出惊人,十分自然地说出口,还优雅地抿了口汤。 “咳!咳……”沈序被汤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 江律深吓了一跳,赶紧伸手顺他的背:“没事吧,喝这么急干嘛,又没人和你抢。” 语气颇为数落,仿佛完全不觉自己说得话有什么不妥。 沈序被江律深的厚脸皮无语了,因为咳嗽眼睛涨红,在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江律深,你大爷的。 “吃饭吃饭!吃个饭还这么多话,寝不言食不语,知道吗。” 江律深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紧。明明两人都已经亲密到极致了,怎么这人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这可不行,得改。 调教之行,其路漫漫。 “你干嘛不理我?”沈序面色不虞地瞪过来。 江律深摸不着头脑:“不是你不让说话的吗?” “那你也要说个知道了啊。”这话说的,实在是无理搅三分,“能不能有点身为金丝雀的自我修养,金主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听到这句话,江律深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是啊,他们是包养关系,不是谈恋爱。 江律深也发觉自己是太得意忘形了,差点要忘记自己的位置了。刚才的亲昵和纵容,或许在沈序眼里,也只是一场游戏里的角色扮演。而目的从一早就说了——为了报复。 虽然道理他都懂得,他喜欢沈序就好了,不需要沈序喜欢他。只要能待在沈序身边,哪怕只是以这样的身份,他也该满足了。他不能得寸进尺,沈序不能喜欢他的,这样沈序会有危险。 但他也不能太过明显,要是沈序知道了自己喜欢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恶心,觉得他莫名其妙?会不会立刻结束这段关系,让他彻底消失在眼前?一想到这些,心口就传来阵阵发紧的疼。 色令智昏啊,江律深。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能睡一晚上就把初心都变了呢?初心是安分守己,是默默陪伴,不是贪心不足,想奢求更多。 江律深抬头看向沈序望着自己的眼睛,对方还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不知是不是他出现幻觉了,他分明看见了那双眸子里盛满的爱意,和昨夜沈雌伏在他身下失声崩溃时,那双充满泪意,慢慢依赖的眼睛重合了。 江律深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乱的思绪统统赶走,他认为一定是自己没有休息好。 可这吓人的想法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中了,他无端感到无措。 “你怎么了?” 沈序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本来因为迟迟未落的回答而心烦意乱,可正眼一瞧,才发现江律深的脸色有些惨白,担心地问道。 江律深回神:“没事,烫到舌头了。“ 沈序不疑有他:“还叫我吃慢点,自己都急得把舌头烫了。“ 嘴上怼人,可还是心软地递了杯凉开水。 这顿饭吃到后面气氛有些诡异,沈序感觉到了,但又不知从何问起。 一直等到两人准备出门去医院,沈序换完衣服,眼尖地看到床底下有一抹黑色,他抽出来,脸色爆红——是昨晚的那条皮带。 沈序看着那微微泛光泽的皮革,隐隐约约一阵肉疼。 不行!得想办法把它扔了。 在玄关换鞋时,沈序把它偷偷夹在腋下,想着扔到外面去。 结果一个没站稳,重重撞向玄关的鞋柜角。 “啊!“ 江律深正在厨房收拾灶台,听见动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就看见沈序佝偻着腰,一手死死捂着腰侧,一手撑着鞋柜勉强站稳,眉头皱得死紧,五官都疼得挤在了一起,嘴里还不住地倒抽着冷气。 “怎么了?” 江律深的声音都绷紧了,快步上前揽住他的腰。 不等沈序吱声,他干脆利落地打横抱起人,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沙发上,转身就冲进卧室拿药箱,连拖鞋跑掉了一只都没顾上。 沈序瘫在沙发上,疼得眼角泛红,刚想骂一句 “倒霉”,就感觉衬衫下摆被轻轻掀起。凉意刚沾到皮肤,紧接着就是江律深倒抽冷气的声音。 腰侧赫然一块青紫的瘀痕,乌沉沉的,比巴掌还大,边缘还泛着点吓人的红,瞧着比昨夜那些情动时留下的印记狰狞多了。 江律深的心疼得揪成一团,自己就没看住沈序一会儿,对方就得了个这么大的伤口。 没照顾好沈序,他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江律深放柔了声音,指尖轻轻蹭过瘀痕边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他倒了些药油在掌心:“忍着点,疼的话就掐我胳膊,别憋着。” 刚开始力道稍重,是为了把淤血揉开。沈序疼得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江律深立刻放轻了力道,掌心贴着肌肤慢慢打圈,动作又柔又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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