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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昊收回手,“知道,我摸着温度正好。” 程锦年气呼呼埋头写作业,写了没一分钟,‘恶狠狠’抬头看着大宋,理直气壮说:“宋昊,你说过了,你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你不许和别人好。” 宋昊嘴比脑子快先应着好好好。 以前就是,啥事程锦年只要生气放了话,宋昊第一个先应上,事后都能做到,没有例外——那也是程锦年乖,不会仗着宋昊顺着他,胡乱提没理的要求。 两人都是贫穷日子互相扶持体谅过来的。 程锦年这下继续低头专心写起作业来,不想了,大宋这个呆子,他要是继续想东想西,怕是要把自己气死了…… 而宋昊坐下来后,复盘年年刚才放的话,犹如平地起惊雷似得,心脏咚咚咚直作响,他想问个清楚,但看年年认真写作业不好打扰,就把话咽了回去。 年年刚说那话啥意思?‘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这话他俩都说过,一家人当然要在一起一辈子,那后一句‘不许和别人好’,这—— ‘不许和别人好’像是炮引子,点了宋昊脑子里缺的那根线,霹雳巴拉炸开,糊涂的脑子清明了一般,他想着过去和年年相处,哪里是对着丽萍五一那样。 他只要拿年年和亲弟妹一做对比就摇头。 不对不对,不是一回事。 难怪他一听媒婆来家里给他介绍对象他就不乐意不高兴。 难怪—— 他把年年当媳妇了! 宋昊啊宋昊你可真是个畜生,红霞姨让你好好照顾年年,你咋能乱想呢,还因为年年一句话,就想歪了,还想拖着年年下水不成?你污蔑谁呢,真不是人啊。 …… 另一头宋家。 宋昊一走,蒋秀芹呜呜哭,哭自己命苦哭自己没用,哭对不起老大拖累了大儿媳,又哭老三,周海娥就在一旁哄、劝婆婆,媒婆坐在一旁有点坐立难安了,便起了个话,说:“嫂子诶,你说你家老三刚才说那话,该不会是在外头有相好的了吧?” 蒋秀芹周海娥一惊,蒋秀芹顾不得哭了,看向媒婆。 媒婆:“你俩想啊,老三这两年在外头跑的多,见世面见多了,他一个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这附近村里他这个年纪男娃娃都想着娶媳妇咋会往外推?这两年你们家又不是过去那会日子艰难,都好了,他却说这个话,我看他心里是有人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你俩啊多问问,估摸这女方条件高,你家老三不敢高攀。”媒婆乐呵呵一笑,又夸老三长得好现在有本事以后能出头,“……告诉孩子,他要是真心的,咱们这附近一片,就是镇上,我也得给他跑成了。” 蒋秀芹一听分析真有道理——反正是顾不得哭了,最后笑起来谢了媒婆好心意,周海娥拿了家里花生糖塞给媒婆,害的媒婆白跑一趟,热热乎乎送人出门。 没一会宋昊就回来了,就是脸有些红。 周海娥就问这是咋了? 宋昊说没事,嫂子你别管。 蒋秀芹拉着老三胳膊不让老三回屋,还有话问老三,看到老三脸红了,顿时说:“谁抽你大嘴巴了?” “妈,咱们村谁敢抽老三嘴巴子啊。”周海娥说。 老三都多大了,那身量、那气力,又不是小娃娃,村里谁会给老三抽嘴巴子? 蒋秀芹就说:“谁说不会,他一跑我就知道去找红霞儿了,程锦年要是打他,抽了左脸,他巴不得伸了右脸让程锦年抽。” 周海娥笑,婆婆这是还带着气戳老三,开玩笑话。 下午媒婆在时,老三不给婆婆面子,把婆婆话撅了过去,婆婆现在这么说意思她说话不如程锦年管用,老三光听程锦年的。 这确实,老三在村里就跟年年关系最好了。 “妈你少胡说,年年才舍不得打我呢。” “那谁打的?”蒋秀芹眉头一竖,“你还真让人打了?” 周海娥也惊了,谁家欺负他们宋家孩子? 宋昊见大嫂妈要恼火,赶紧说:“没人,是我自己抽我自己。” “你好端端的抽自己嘴巴干啥?”蒋秀芹不信。 宋昊:……我觉得我是个畜生。 这话自然不能说,宋昊心乱着呢,不知道咋跟俩人解释,只能说:“我想错了事,抽自己两巴掌让自己冷静冷静,别害了人。” 这话严重了,蒋秀芹听得心惊肉跳的,“老三啊你可别是在外头乱来,你要是走错道,做错事,那就完了。” “妈,没你想的那样,诶呀说不清,我不吃饭了,回去睡了。”宋昊回屋去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满脑子都是年年。 就那一句话,他一字一字的分析,一会甜蜜起来一会又觉得自己是畜生,可感情的火热用理性压不过去。 宋昊一骨碌坐起来,这会天都黑了,屋里黑漆漆一片,他也没拉灯,急的棉衣都没穿,急急忙忙出门直奔年年家。 他要说个清楚。 哪怕是他一厢情愿误会了年年的话,那就真应了他妈说的,年年要抽他,那也是他活该,他该抽。 要是年年不乐意不和他好—— 宋昊一想到以后年年上大学,要是处个对象,不是自己,年年和别的人在一起,一起吃饭玩笑亲亲密密的,他心里醋海翻腾,根本坐不住,气得一脑门的汗。 不行,年年要是上大学,他就跟着年年一块去。 他答应红霞姨了,要照顾好年年。 他得看着年年,他不能和年年分开,谁都不能把他俩分开。 大冬天的,村里睡的早,才七八点村里黑漆漆一片,为了省电家家户户都关了灯,很少有开灯活动的,村道都是土路,泥泞难走,北风呼啸,宋昊出门急,没穿棉袄,却越走越热—— 想七想八,把自己急的、气的。 程锦年也没睡着,屋里灯拉着,钨丝灯泡泛着昏暗的暖光,程锦年没看书也没写作业,坐在床上想事情,今天大宋不对劲,下午走的那么急,给他做好了饭都不吃,急急忙忙就回去了。 别是后悔了,赶着回去跟媒婆—— 程锦年专想刀子往自己心坎里扎,其实他知道,大宋答应过他的事不会反悔的,说好了跟他好一辈子,不和别人好。 哪怕大宋没他这个心,也不会骗他、违背承诺的。 可程锦年就是‘担心’,就是‘七上八下’,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是男人,这会村里、镇上、城里市里就没见过男人喜欢男人的,这是跟世道大家不一样的。 刚过完十八岁的程锦年自然是有些害怕——怕他和大宋的未来,怕他们会分开,怕好多不确定因素。 然后他家院门敲响了。 咚咚。 “年年,你别怕,是我,大宋。” 宋昊站在寒风中,目光坚定望着程家大门。 犹如过去许许多多次,在程锦年孤单彷徨无助害怕时,他还没有提,宋昊会先一步用很坚定语气跟他说:年年别怕。 作者有话说: 宋昊:程锦年就是我宋昊的媳妇儿
第6章 听到大宋的声,那一瞬间,程锦年好像预感到了大宋这么晚来要说什么——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的。 想到这儿期待欢喜,迫不及待下了床。 院子外大宋声:你慢点穿衣裳别跑。 程锦年跑的飞快出来,拉开了院门门栓。 呼啸的寒风,看不见星星月亮的冬日黑夜,程锦年和宋昊目光对应上,两人心里想的话都没说。 “你咋没穿棉衣。” “一会冻着了,棉鞋都没穿好,要冻掉脚,冷不冷?” 二人话同时起,不过宋昊说得多,像个老妈子似得絮叨,程锦年听得弯了弯眉眼,说:“你还说我呢,你冷不冷?” “不冷,我越走越急,热的厉害,你摸。”宋昊把手递过去,顺便就紧紧握着年年的手,先进屋。 程锦年没撒开,两人这样牵手、拥抱,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今天有点不一样。 进了屋,宋昊关门,赶着年年先进被窝,程锦年嫌宋昊没穿棉衣出来,让宋昊也上来给他暖被窝,一起暖和暖和。 要是以前,宋昊没二话坦荡荡的直接钻被窝,可现在宋昊看着年年先上床进被窝,他就坐在床边,给年年掖好被子,很是认真望着床上的程锦年。 “年年,我回去想到了现在,我想明白了。” 说来奇怪,现在程锦年不紧张不害怕了,他知道大宋会说什么,也信大宋,心里生出了无限的勇气,从被窝伸出手抓着大宋的手。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着。 宋昊说:“年年,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是哥哥弟弟那样,也不是因为答应了红霞姨才照顾你,我想明白想通了,我喜欢你,是想娶你当媳妇的喜欢。” 来的路上,宋昊还想,要是他误会了年年,年年说那话不是他想的那意思,要是年年以后还要交朋友处对象结婚—— 想都不想想。 而现在,宋昊有了底气,他知道他没误会。 两人心意相通彼此信任。 “我知道,大宋,我们俩过一辈子,是夫妻那样过一辈子。”程锦年说完有点点害臊笑了下。 心里是踏实和高兴的。 两人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悄咪咪的处对象。 宋昊对程锦年的事最看重,大沟村村民可保守了,看个电视,男女主人公抱到一块都有人说不害臊、没脸没皮的不像话。 更别提俩男人处对象了。 宋昊怕村里人胡说影响年年,很是郑重跟年年商量。 “你得好好念书考上好大学,到时候你去哪我跟着你一块去,咱们就在那儿安家……” 谁也不能影响年年上大学,考个好前程,飞出大沟村。 两人约定好了,虽然俩男的扯不了结婚证,但是该有的仪式得有,在没结婚前,宋昊和程锦年得守着规矩。 程锦年:大宋这个老传统! 其实程锦年也不知道俩男的在一块要干嘛,但他知道处对象可以亲嘴巴,电视里都演了。 确认了关系,俩年轻人‘血气方刚’,火热着呢,宋昊天天往程家跑,两人关着门,程锦年学习看书写作业,宋昊使不完的牛劲,劈柴火、打扫卫生、做饭、收拾家务,地都能扫八遍。 程锦年说:“大宋你累不累啊,歇会。” “不累,我可高兴了年年。”宋昊环顾一圈,“我去把衣裳洗了。” 程锦年:“大冬天的洗了不得干——” “没事,我一会拧干点,屋里拉个绳挂屋里,你的裤衩子我给你一块搓了,省的你洗冻手。” 程锦年:……害臊,脸红了一片。 以前妈妈刚去世那会,大宋也给他搓裤头,他很不好意思,就抢着先洗了,可现在大宋给他搓裤头,他就有点‘想入非非’,怪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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