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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伟望着黝黑的夜色,眼眸深沉,这么久的担惊受怕终于安稳,他疲惫不堪地闭上眼,做了一个决定。 赵光伟在山上修养了半个月,主要因为那支伤腿,还因为陈苹的病。 似乎对陈苹来说每天醒来的那刹都是煎熬,他一直在看到赵光伟那条伤腿拆下绷带后才惊醒,赵光伟还活着,他是真的回来了。 绷带后的伤腿触目惊心,秀红派的大夫上山给他换药。陈苹给大夫倒水,沏茶,末了还塞了一沓钱给他,抖着嗓子叫他一定要好好给赵光伟治病。 那大夫肯定是不能收钱的,他让陈苹好好歇着,还给他开了药服下。是赵光伟强拉着大夫给陈苹看病。 他们在山上住了半月,直到赵光伟的腿好些了,才一鼓作气搬的家。 赵光伟到城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公安。 先前在山上,他没有作为,不代表心里忘了谁是罪魁祸首。王贵方,他如今想起这个人都恨得牙痒痒,他是怕村里那些人趁他伤着为非作歹,再去祸害陈苹。 村里那些人气焰嚣张,也是打定了赵光伟不在的主意,谁能知道他还能活着回来了。他们是明哲保息了,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家里不出来,村里人觉得自己也不过是惦记了那笔丧葬费,那座房子,又没有得手。他们没想有多严重的后果,无非,是良心过不去罢了。 谁能想到赵光伟真的把公安请上山了,公安的人来了三四个,派头很大,直直来到了王贵方家门前,屋外瞬间聚集了乌泱乌泱的人,削尖脑袋看动静。 赵光伟一开始还怕王贵方会不承认,没想到那孙子一见到公安裤子都尿了,话还没说几句,泪倒出来了。一遍遍说自己不是有意的,要轻判,不能死刑,绝对不能。 村里人被他这狗怂的样子吓到了,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赵光伟居然是被他亲手打晕的,他们原先真的以为赵光伟是失踪冻死在灾区了。 老黄的房子临木工厂很近,并不大,但睡觉的屋子很宽敞,也明亮,阳光洒进来,地砖被铺上金色,这屋子暂且还很空,却有漫漫的生气。 赵光伟回过头,发现陈苹歪头紧盯着一处摆件好奇地看。他宠溺地笑了,老黄还与他交谈着,厂里知道他是积极救援的志愿者,大力表彰了他,这是好事,一定要珍惜,再休息半个月就去厂里报道吧,要趁热打铁,更要积极表现才对啊。 赵光伟没说话,老黄也没和他停在这个话题上,他说要请赵光伟吃饭,不但是要为他们来县城洗尘,更重要的是这房子终于租出去了,不然空着也是空着,实在可惜。 感谢承下了,请客却不必了,赵光伟笑着拒绝,老黄于是也不好说什么,看着他的伤腿叹口气说那就好好休息吧。 老黄走了,陈苹才兴奋地走过来,指着墙上摇摆的吊坠钟表给赵光伟看,赵光伟哧哧地笑,问他喜不喜欢,要是喜欢以后哥也给你买一个。 陈苹嗔怪地看着他,说不要乱花钱。 赵光伟走过来,帮他把衣领捋平,屋子里亮堂的很,陈苹突然亲了他一下,脸红地说谢谢哥。 “谢我什么?” “就是想谢你。”陈苹红着脸走开了,边走边说。 赵光伟定定看着他,突然伸手把人强拉在怀里,蛮横地就要亲。 措不及防。 他感受到肩膀的衣服一下被攥紧了,陈苹被他强拉着接了个湿湿的吻。 赵光伟喉咙滚着要吃人的架势,手伸进温热的衣裳里乱摸,陈苹立刻就打了个哆嗦。 触及到的地方皮肤火烧般的烫起,被他摸得心惊胆战,却又服服帖帖的,小心把胸把男人的大手里放。赵光伟刚捏住,他腰就软了,坠在赵光伟怀里。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原来是真的。赵光伟是觉得太想他了,哪怕同床共枕,身影不离还不够,两个人都要融合到对方身体里,变成一个人,骨血难分,才能让漂泊的人彻底安心。 陈苹的身子胡乱地抖,双眼湿润。似乎是感受到赵光伟动作停下了,他连忙捧起男人的下巴,用牙轻咬了下男人的唇,那目光湿漉漉的,有埋怨有怪他。 赵光伟只觉得唇上一痛,一抬眼陈苹像个胡乱撒野的崽子似的瞪着他。 他知道赵光伟想做什么,期待允许着他肆意放纵。 赵光伟立刻就热了,只觉得嵴梁都攀上快感欲望。他攥紧陈苹的腰,埋头在人家脖子里乱啃,陈苹身子乱扭,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闷哼。 实在是太急不可耐了,两个人心里都觉得不好意思,老黄才刚走,他们就在人家的房子里撒野。但这火已经烧起来,憋都憋不住。 赵光伟回来了半个月,在乎着彼此的病,都没有那个心情,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纵使撒泼也没什么的,他们都想要对方,分离实在太可怕了,拆骨入腹才是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赵光伟的手蓦地滑进了陈苹裤子里,陈苹兴奋地一抖,他也摸进男人的那,握着那根半勃的阴茎胡乱撸。 瘦削的手像灵巧的小蛇,缠绕着青筋暴起的皮滚烫的摩挲。赵光伟控制不住在他耳边喘,一下把人衣服撩起来乱舔乱亲。 陈苹可怜兮兮的,不肯从那根上下来,另一只手推拒着男人肩头,却像扒住不让他走。 他淫荡地呻吟,泪光闪闪地要赵光伟再重一点,小巧的乳头硬挺着,深红的像个鲜艳的石榴粒,赵光伟的舌头刚舔上去,他就弓了腰,泛着哭腔说喜欢。 陈苹的身子颤动着,就连手指都在抖,他动情地腻在他身上。明亮的屋子和陌生的环境像一种新的刺激,皮肤下的每个毛孔都尖叫着伸缩。 “你不知道我多想你……你不在的时候……” 赵光伟的手隔着裤子钻进了那湿热黏腻的幽黑之地,在裤子的闷热逼仄里,用指尖轻刮了一下小穴,那地方的肉太嫩了,他刚弄了一下陈苹就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细喘,瞬间张大眼睛。 “我……我把衣服都拿出来,铺到床上……这样睡觉的时候……” “睡觉的时候怎么了?” 赵光伟红着脖子把阴茎在陈苹的手里抽送起来,激烈的湿吻,陈苹腿软地站不住。他白皙的皮肤上烙印成紫青的伤痕,和那抹嫩白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像一朵鲜艳的花,在风里无助地颤。 “我假装你还在,闻着你的衣服睡觉。” 陈苹眼泪流下来,哭腔伴着急迫尖细的喘。 “我想你,我想你……” 赵光伟知道,赵光伟都知道。他一根手指钻进了濡热花心里面,才刚扣开滑嫩的小口人就不行了,在他怀里又哭又闹,陈苹喘着说那里酸,要他再快点,他干脆扶在男人的肩上,岔开腿要往那扩张的手指上坐,可刚进了一点儿就疼地一哆嗦,急得额上汗都出来了。 赵光伟也急,身下早就硬地像个紫红的肉棍,他在陈苹娇嫩的掌心乱刺,干脆要把人抱起来,没想到这时候突然腿上一疼,他一下闷哼出声。 这声音和情热的低喘不同,陈苹僵了下马上问他怎么了。 赵光伟鼻尖浮起汗珠,说没事,他硬要抱陈苹,陈苹却像明白了什么,连忙推他,心疼地眼眶红了:“你腿疼是不是,哥你腿疼。” 阳光跃动在他潋滟透明的泪光里,一身红艳又凌乱,脸色焦急,漂亮的触目惊心。 赵光伟心里头骂自己,不大好意思,回避着陈苹的眼神。陈苹吸着鼻子,他用手慌忙抹眼泪,蓦地跪下了,赵光伟吓了一跳,却没想到陈苹握上了那根滚烫的肉棒,热源从阴茎滚进他身骨,他抬起头对他笑,他说没关系哥,没关系,你不要伤着自己。 他张开嘴,温顺地含了进去,阴茎一下被包进一个湿润闷热的地方。那处太大了,陈苹的两个唇几乎裹不住,他艰难地吞吐,上上下下地用舌头舔,眼神里都是对男人的痴迷。 赵光伟还记得他说自己膝盖疼,揪着他衣服喘着让他起来,陈苹满脸都是凌乱的发丝,唇色红润,仰起头唇边拉丝,傻傻地笑。 他不怕被人笑话自己的急,自己的淫荡,赵光伟会嫌弃,这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赵光伟,那什么都可以。 赵光伟与他对视,陈苹伏在地上,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羊崽子,意乱情迷,迷离地看着他,像在等待他表扬,吻痕遍布淫靡。 赵光伟一下把人抓起来推到床上,极重的“砰”一声,他翻身覆上去,扯下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往里刺。 “……嗯啊!” 陈苹尖利地叫了一声,转瞬抖着身子把自己往赵光伟身上贴,两条大腿主动分开了,箍在男人硬邦的腰上,软绵绵地抓紧了被子。 赵光伟颠动陈苹,像是一场暴雪吹舞无辜的落叶,河流湍急地驾驭着小船,陈苹哭叫着把指甲掐进了男人肉里,哆嗦着腰,身下一塌糊涂。 高潮的间隙,他翻着白眼,眼神无法聚焦地看着天花板。赵光伟又翻上来亲他,他抱着男人的脖子,缓过来死死把自己贴在怀里。 那笔丧葬费还被陈苹缝在衣服里,他要把钱拿出来交给公安,那种买命钱,他们一分都不要。 还有一两章就完结了,元旦前肯定会完结正文的。
第40章 公安对王贵平的处置下来了,像他自己说的,挨枪子倒是没有,但故意伤害罪判的极重,因为是在救灾的节骨眼上,带来的恶劣影响实在太大,蹲大牢二十年。 这件事还上了当地报纸,由于受伤人员统计疏忽的纰漏,政府的人员挨了批评。县里专门做了慰问工作,赵光伟连忙招待着,说不必了。 这些日子在城里,他有的是事情忙,木工厂的工作要做,还要联系先前找好的饭店,安排陈苹的工作。 陈苹正式上班的前一天晚上,赵光伟反复问他,究竟愿不愿意去做。陈苹笑吟吟地,不停点头说愿意的,哥,我能干,我愿意去干的。 赵光伟什么话也说不出,他爱怜地抚摸陈苹的左脸,昏黄灯泡下那是一池波光的润玉,陈苹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笑,屋子里亮堂堂,有桂花的香气,是赵光伟下班买来的桂花糖糕。 陈苹推着他的肩,让他去洗澡睡觉,厂里的工作累,他担心赵光伟受伤的身体吃不消,赵光伟笑着说没事,厂里那帮小孩心眼挺好的,知道他受了伤,都抢着去干。 赵光伟在灯晕下看陈苹的脸,一张年轻,百转千回都带着笑,却冒着执拗犟气的脸,他心疼地叹气,把陈苹扶到凳子上,自己慢慢蹲下在陈苹面前。 想说的话很多,到了嘴边却无从开口。 陈苹坐到朱红凳子上,无措的用手指扣紧了凳沿儿问怎么了,赵光伟今晚的眼神很不一般,让他凭空生出慌乱,那个目光沉淀淀地看他,仿佛百种复杂情绪在眼里翻涌。 赵光伟的确有许多想说的,话到嘴边却成了无言的凝噎。这样的夜色,同样两个单薄的人,无端让他想起多年前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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