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颂莳这么一说,程矫忽然就觉得给小四打电话也没什么了,拿起手机给小四拨了过去,奈何,小四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好了,打不通了。”程矫无辜地看向徐颂莳,只用眼神向他表达着“看吧,不是我不打,是他给我拉黑了”。 “废物。”徐颂莳言简意赅,突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目标,点了拨号后就将手机丢给了程矫。 丢手机的动作很突然,程矫接得不及时,手机的边缘就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好在地上的地毯不薄,又将手机弹到了程矫的手心里。 “这手机跟了你也是遭罪,什么都丢,它通知栏都给你弹碎屏服务了。”程矫说着,一看通话界面的电话号码,发现有些眼熟,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输号码,显示出的备注是小五。 程矫:“……” 他还想问徐颂莳一句为什么还存着小五的电话,那头小五就接了,应答声小心翼翼的:“喂,徐总,有,有什么事吗?” 通话开的是免提,办公室里的两人都能把话听清。 程矫不确定这时候他出声会不会让小五犯心脏病,于是,他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徐颂莳,算是乞求他放过他和小五。 好在,徐颂莳还残存着一点人性,在位置上扬声道:“你二哥问你点儿事,你老实跟他说,这对我很重要。” “二,二哥……”电话那头,小五的呼吸明显一滞。 程矫这次的行程和目的只有老大清楚,小五只知道他去找新的投资人了。 “诶,是,是我。”程矫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说,“徐总希望我帮他问问你,小四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从谁那里听说他破产的?” 程矫一猜就知道徐颂莳是这个意思。 “这我哪里知道啊。”小五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破碎感,“四哥也没和我说过,我知道的时候你不是都已经从国内回来了吗?——原来二哥你说的新投资人就是徐总吗?他,他不是破产了吗?” “一个个盼着我破产?”徐颂莳说,“不好意思了,我不仅没破产,还因为死了老子升职了,现在叫我徐董。” 程矫才想起,徐颂莳这次回国是回来奔丧的,可他用余光将办公桌的人上下扫了个遍,竟然一丝悲伤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种三十年太子终于翻身做皇帝的快活感。想到徐颂莳说起的那段豪门秘辛,又觉得他的这种情绪是很正常的。 “不是他,是缇羽,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我很快就回去了,辛苦你了。”程矫抛出了一个自认为的好消息,希望能让小五开心点,只字不提别的。 然而,小五只是附和似的笑笑,话锋一转,又说:“好。对了,二哥,等你回来,我们单独见一面吧,我,我有点事跟你说。” 小五没有明说,程矫却猜到了,他看向徐颂莳,却见徐颂莳这会儿正转着一支拍卖级的钢笔,似乎对这一幕喜闻乐见。 程矫挂了电话,把手机恭恭敬敬地放回了徐颂莳的桌上,说道:“你别整小五,他身体不好。” “切。”徐颂莳将钢笔在手上一定,一边用笔头敲着办公桌一边强调,“是他先整我的,你是知道的,我这人就是小心眼。” 程矫无话可说,别的不说,就小五没把徐颂莳的建议转达给他这件事,他也是有怨气的,更别提,他们都对面前这位小徐总图谋不轨。 “好吧。”程总长叹一口气,问他,“现在呢?怎么办?你不会让我一直给小四打电话,打到他手机开机,接听为止吧?我了解他啊,他要是这么做了,没三天我打不通的。” 徐颂莳沉默着,忽然他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他伸手拿起手机瞥了一眼,松口了:“行,别打了。回去收拾一下,把你这身衣服换了,今晚带你去个局,给你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什么局?”程矫这么问,也是为了穿合适的衣服。 “桌游。”徐颂莳给出了出人意料的答案,“这个你会吧?今晚人可不少,别给我丢脸是首要的,次要的,能从那些纨绔子弟手里赢到什么就看你的能力了。” “啊?”程矫真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你们在桌游上赌什么?” 徐颂莳云淡风轻地说:“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吗?都叫他们纨绔子弟了,出手就不可能小气。” 第31章 是夜,罗马月。 出租车停在这座金城地标级建筑前时,程矫的脑子里涌上了些不太好的记忆,虽说徐颂莳已经提前跟他说了是普通的桌游,只是彩头大了些,但在程矫仍旧觉得这儿不像是什么能举办正常桌游活动的地方。 他已经想到了一会儿会在包厢里看见一大堆衣着暧昧的的男男女女,像没骨头一样贴在这些会为了开心豪掷千金的少爷小姐身上,用软绵绵的声音哄着他们掷骰子,或者为了助兴开瓶五位数甚至六位数的酒。 程矫跟前台出示了会员卡,又报了徐颂莳的名字,说明了来意,前台立刻找了人来引他去了三楼的包厢。 这还是程矫第一回踏入三楼。罗马月到2楼只能走楼梯,而要到4楼的客房,只能坐一楼的客梯直通,这样一来,三楼就被硬生生地孤立了。 应侍生将他带到了一个特殊的客梯前,用自己的手环打开了电梯。电梯门打开,程矫立刻就闻到了一股能让人眼花缭乱的香味,像是各种香水味的混合,又掺杂着各大酒庄招牌的酒香,其余的,仔细一闻还有皮革味。 在应侍生的带领下走进电梯,很快就到了传说中神秘的三层,而这架电梯要想开门,还需要应侍生的手环再扫一回。 电梯门再度打开,映入程矫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这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立有落地窗的大厅,不过这会儿窗户都紧闭着,只将窗帘拉开,室内的气温暖烘烘的,但打着氧,让人很亢奋。大厅的中央,一块五颜六色的地毯和这个白金色的装潢格格不入。 那块地毯很大,十几个人围着坐也不拥挤,仔细一看,是大富翁的地图。 程矫莫名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荒诞。 一群真的大富翁,在玩大富翁。 地毯中间立着一个高脚椅,上边坐着一个熟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黎家小二,黎行鹿。黎行鹿这会儿穿着个套头卫衣,将帽子戴着,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金属长勾,说:“别劝我,我从结婚那一刻起,就只是当主持人的命了。你们这群单身狗是不会理解我这种有家室的人的,我的所有财产,现在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我不能做主的。” “切~”有个染着一头红毛的公子哥甩着骰子,说,“得了吧,结个婚给我们显摆两三年了,拿老婆当句号用呢?” “偶尔也当逗号。”黎行鹿提起自己张口闭口都是爱人这事儿,只有回味没有悔恨,“我看你是纯嫉妒。” “嫉妒嫉妒。”红毛的话没有一丝真心,全是敷衍,“没你不好玩啊,实在不行你哪天把你家那位也带过来?你俩一起玩,没你真觉得少点彩头。” “不要把觊觎我的钱说得那么清丽脱俗好吗?”黎行鹿说着,就挥起手里的长钩在红毛的头上勾了一下,“我爱人才没空参与我们这种低级趣味活动,他很忙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不想跟你这种嫁入高门的人说话。”红毛理了理被黎行鹿勾乱的头发,理不好,索性直接抹了发圈,让头发全散了下来,“对了,小徐哥不是说今晚带人来吗?怎么连他自己也不见?” 听他们提到徐颂莳,程矫才下意识地在这个空间里扫过一眼,确实,二十多张面孔里,有男有女,有眼熟有眼生,唯独没有一个徐颂莳。 虽然这个局看起来正常得很,但没有徐颂莳,程矫便不太想加入,可都走到这一步了,他没有退路。他身后的电梯似乎不会为他敞开,他除了加入别无选择。 坐在高脚椅上的人往电梯处看了他一眼,隐约有些惊讶,却很笃定:“喏,小徐哥说的人不是在那儿吗?” 既然都被发现了,程矫也不好再杵在原地不动了,慢吞吞地向前走去,却又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容身,大富翁这边的人他大多眼生,吧台那边他倒是有眼熟的,但也只是眼熟,没到他能过去搭话的程度。 “程矫。”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程矫扭头循声找去,在角落的一排棕色沙发上找到了喊他名字的人,那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但穿得极不正经,胸前的扣子开了三枚,露出一大片胸口,胸口上还闻着一副射箭的丘比特。 骚得不行。 程矫仔细想了这人是谁,想起来后眉角不由一跳。 这人叫沈圭也,四年前他跟在徐颂莳身边,第一个说他是徐颂莳养的狗的人就是他。 “沈总。”程矫这样回。他觉得叫沈先生太奇怪,叫沈圭也显得太熟,想来想去,直接叫沈总是最好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位爷算是个什么总。 “我算个什么总。”沈圭也却有着自知之明,“很多年没看见你了啊?据说当年你甩了徐颂莳,真的假的?” 程矫因这话挨了当头一棒:“他甩的我。” “什么鬼。”沈圭也嗤笑一声,“他当年骂了你那么久,我还以为是你甩的他,我反正什么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亏我还把你当楷模这么多年,我说能甩他徐颂莳的人,那得多经得起诱惑啊。” 程矫直觉沈圭也或许知道很多当年他和徐颂莳分开后的事情,正准备走到沙发那儿和他详谈,一个女声便想起了: “老沈,你可闭嘴吧。”一个玫瑰色长卷发的姑娘说道,“你小心小徐哥知道了来跟你算账,他现在可不是什么总了,是徐董,以后吃饭跟你爸妈一桌,你小心他去参他一本。” 沈圭也瞬间懊悔地捂住了嘴,闷声跟程矫强调:“诶,你别过来,我们今天不认识,我也什么都没跟你说过,退!退!退!” 程矫想,太子党里突然有一个人登基了大概就是这样的。 “那个,程,程矫!”高脚椅上的黎行鹿吞吞吐吐地喊了他的名字,“那个,小徐哥叫我先照顾你一下,他家里有事绊住了。” 黎行鹿说着话,还摇了摇亮着屏幕的手机,屏幕里的内容隐约是两人的聊天记录,其中一个人的头像正是那只白色露着粉色爪垫的小猫。 程矫不是不信任黎行鹿,而是疑心自己漏看了什么消息,于是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十分钟前徐颂莳给他发来了消息。 ——家里有事,先跟着黎行鹿玩会儿,他跟那群纨绔子弟不一样,不整人。我晚点到,别给我丢人。 有了黎行鹿这话,程矫便顺利地加入了桌游局。刚刚和黎行鹿互相调侃的红发男立马起身将所有的棋子、筹码、卡牌都收归了起始点,笑开了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4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