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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凌:“……” 他下意识看向瞿世阈,对方余光瞟他,观察他如何反应。 见祝凌不说话,瞿父当他是心虚没底,更加咄咄逼人,“你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我们家,所以就用这种低贱手段逼婚,我——” “你是不是弄错了?”祝凌截断瞿父的话,凛然直视他说:“我是看上他了,但不是看上你们家。” 早在瞿世阈的背景揭晓之前,他就心仪对方,即使瞿世阈是个穷光蛋,他还是会和对方结婚。只不过后来得知瞿世阈的背景非凡,便稍微沾了点光。凭良心说话,他从来就不是奔着瞿家而来,否则直接求瞿家投资入股他们祝家不是更方便吗?何必多此一举? 又何必赔上自己的终身标记? 餐厅寂静之下,祝凌的话字字句句颇显铿锵有力。 “就算你们断绝父子关系,就算他不是你们瞿家人,我还是会和他结婚。而且你说我配不上你们瞿家,我认,我们祝家的确没你们富裕,但如果你说我配不上他,那我可不认,我祝凌哪点配不上他?” 瞿父骇然,头一回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反驳他的话,他一拍桌子,怒骂:“放肆!” “你一点规矩、一点教养都没有!谁允许你打断我说的话?这就是你父母教你对待长辈该有的礼仪吗?!什么看上看不上,你一个omega也敢说这种话?你也不闻闻自己身上什么味,一股贫民区的酸臭腐烂味,也好意思说配得上?” “???”祝凌蓦然瞪大眼睛:“ 谁没教养?谁酸臭腐烂味?” “除了你,还有谁是从贫民区来的?!”瞿父斜眼睨视他,轻蔑道:“我们整个瞿家,上上下下一千多人里面,就没有一位是从贫民区来的,再不济也是联盟首都的平民!” 祝凌被他气得有点胸闷气短、胃疼。 “你让我们瞿家陪你玩了一场游戏,浪费我们不少时间,但这场过家家游戏也该结束了。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如果你还要点脸面的话,就应该收拾行李,早点滚回你的贫民区去!”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地,餐厅一片宁静,如死亡降临前的安详。 至始至终,佣仆们垂眸颔首,站立在餐桌旁仿若雕塑,对他们的争吵无动于衷,好像早在日积月累的点滴日常中被驯服成为空壳。 瞿父要的是绝对服从,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错误要被纠正,偏差要被消除,而祝凌的存在,要被抹去。 祝凌的目光很冷静地从他们所有人面前一一扫过,恼怒从五脏六腑升腾而出,挤压他的胃、充斥他的胸腔,犹如一个装满沸水的开水瓶,还差那么几秒,就能顶出瓶塞。 瞿世阈在他旁边坐着,面色平静,和在场的佣仆几乎毫无区别,如若他不是主角,安静得都能让人无视忽略掉。祝凌嘴角突然泛起冷笑,因为他想起来,刚在训练场瞿世阈对他说,你就不怕我提离婚? 所以这是父子俩早有预谋的离婚宴? 也对,他祝凌用那么卑鄙低贱的手段迫使瞿世阈和他结婚,那么现在得到这番待遇不是他罪有应得吗? 但,为什么让人很失望呢? “瞿世阈,”祝凌直呼大名,凝视瞿父问:“你要跟我离婚吗?” 他的语气冰冷,其中的心灰意凉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这场以离婚为目的的鸿门宴也有瞿世阈的意思,那么。 瞿世阈如同一位事不关己的局外人,没有看祝凌和瞿父当中任何人一眼,视线落在餐桌中央装饰的花束上,不知是谁插了几朵栀子花,白得圣洁,香味沁人。 其他两位都在等待他的回答,他沉默须臾,像是为活跃气氛,开了个假玩笑说:“我还想活着。” 言外之意便是不敢离婚,怕祝凌杀人灭口。 “听到了吗?”祝凌扬起下巴,“他不会跟我离婚。” “你死了那份心吧!”祝凌恶毒地直戳瞿父心窝。 瞿父看瞿世阈的眼神充满惊诧、错愕、而后又是恨懑。他一甩手,酒杯四分五裂玻璃四溅,他怒斥瞿世阈:“你为什么不离婚?!” “你是眼瞎还是脑子进水了,外面是没有omega吗?你非要给我带回来这么一个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你骂谁呢?” 祝凌看他又是摔东西又是骂人,更来气了,就这教养还说他?他猛地站起身,右脚踩上座位,颇有撸袖子要跟人干架的仗势。 “祝凌!”瞿世阈低沉喝了一声,“这是我父亲。” “……”祝凌只得咬碎了牙,把气往肚里吞。 他愤愤坐下,撇头看向另外一边,不想再看到瞿父,会脏了他的眼。 事已至此,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瞿世阈很是淡定,待父亲骂完他,发泄一腔怒气之后,转头向他告辞。 “父亲,祝凌刚来不久,还不习惯我们这边的生活方式,礼仪也多有不清。这顿饭就先欠下,以后有时间再聚。” 瞿父显然也不想看到他们,冷眼一瞥,高声呼唤:“安管家,送客 !” 安管家矗立在他们身后,目睹了全过程,早已吓得冷汗直流,逃离现场般赶忙送瞿世阈和祝凌离开。 出了别墅大门,三人下台阶往备好的私家车走去。安管家小声说:“祝少爷,您今天真得罪了我们老爷。” “……” 安管家已经开始对他称您了。 “有什么不爱听的,就当没听到便好,为什么要和我们老爷顶嘴吵架,这以后吃亏的不还是您……” “闭嘴,你们少爷还没说话,用不着你教训我。”祝凌冷冷道。 安管家只好噤声,瞟了眼自家少爷,对方漠然。 祝凌和瞿世阈坐上车后座,一路无言,七八分钟后抵达瞿世阈的别墅。麻管家上前迎接,但两人谁都没理他,径直上了楼。 “我以后再也不想到他那里去了。”祝凌追着瞿世阈进入他的新卧室,瞿世阈云淡风轻说:“那就不去了。” “能不去吗? ” “不然我逼你去?” 见瞿世阈的态度有点冷,祝凌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我和你父亲吵架?” 瞿世阈脱掉大衣,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说:“没有。” 既然没生气,那至少说明瞿世阈不站在父亲那边,祝凌便腆着脸皮凑上去,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侧过脸看他问:“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你又没吵输,我帮你说什么?” “非要等到我吵输了,你才愿意帮我撑腰吗?” 瞿世阈停顿两秒说,“看情况。” “……”祝凌说:“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 就算骗骗他,说以后会为他撑腰会保护他也好啊。 瞿世阈稍作思考,“已经结束了,你以后不想去他那里可以不去。” 祝凌:“???” 他跳起来,站在瞿世阈面前,低头看他问:“这算什么好听的话?” 瞿世阈这个人几乎没有情绪,面对祝凌和父亲吵架不以为然,而面对祝凌被骂也不为所动。祝凌一想到他不帮自己撑腰就隐隐生气,所以他话说得很明白,让瞿世阈哄哄自己,结果他就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打发谁呢?! 祝凌此时此刻看到瞿世阈的冰山脸就更加生气,怎么跟融化不了的冰块一样,是没长心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瞿世阈蹙了一下眉心问。 他,竟然,蹙眉! 祝凌冷笑一声,对准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既然这么不会说话,那干脆别说话了。 祝凌一点都不想听到这家伙说话,让他说点好听的哄哄人怎么就这么难? 别的alpha情话、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瞿世阈却好,跟个哑巴一样,还天天顶着那副死人脸,要不是亲眼见过,都要以为他性.冷淡、那方面不行。 与其说亲,倒不如说咬来得准确。 祝凌将瞿世阈压在单人沙发里,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血腥味在唇舌上弥漫开,而后是带着一股执拗与疯狂的席卷,舌.头在他的.唇中肆意妄为。
第36章 吻技真烂 瞿世阈的身体先是一僵,没想他会这么直接,等反应过来时,祝凌的舌头已经伸进他的嘴里,他推了两下没推开,抓住祝凌的手臂,蓦然发力。 两人唇边都沾着血,气息紊乱,喘着粗气。 瞿世阈的唇角被祝凌咬破,两瓣唇湿润鲜红,禁欲的脸透着几分艳色。 他拇指抹去唇边的血,问:“你这是做什么?” “既然你不会说好听的话,那就干脆我自己来了。”说这话的时候,祝凌还在琢磨待会从哪个角度下嘴。 瞿世阈像是被他气笑了问,“亲一下,你心情就变好了?” “不,”祝凌坦诚道:“还要你配合我才行。” 瞿世阈站起身,用纸巾擦了几下嘴不够,转身去了卫生间洗嘴洗手。 看他这副样子,祝凌更来气了,站在门口质问他,“你这是做什么?怕我口水有毒吗?!” “那我跟你讲,你光拿水冲可没用,赶紧上医院抽血检查吧!再晚两分钟,恐怕要口吐白沫、毒发身亡,死在今天了。” 瞿世阈却是笑了,望着镜子里的祝凌,说:“那劳烦你赶紧打电话帮我叫一辆救护车。” “我才不。”祝凌视线瞥向角落,小声嘀咕, “反正是你中毒,又不是我中毒。” 瞿世阈检查自己的嘴唇说:“你看你把我的嘴咬成什么样子了。” 破了一块皮,还不小。 祝凌做贼心虚,“别夸张,我就只轻轻咬了一下……” “你这叫轻轻?” 瞿世阈转身,在他面前弯下腰,好让他看清楚点。祝凌看了两秒,绿眼睛动了动,刚凑前一点,瞿世阈早有防备直起身,没让他亲着。 祝凌轻哼,当作无事发生。 瞿世阈低笑一声,“小流氓。” “真小气,亲个嘴都不让。” 瞿世阈:“你确定你这是亲?谁亲嘴像你这样又是咬又是啃的,是要把我嘴唇咬烂吗?” 祝凌哼哼两下,先前是发泄情绪才咬他,后面只是单纯想亲他,但瞿世阈混淆是非,把他的亲全都归为咬。 “你可别污蔑我啊,我不过亲了两下,你就说我要咬烂你,那以后我要是不亲你的嘴唇,亲其他地方呢?” 他说这话时,想到的是腺体,但瞿世阈眯了眯眼,警告似的道:“说话小心点,别这么没分寸。” 祝凌:“……谁没分寸了?” 默了两秒,他恍然大悟,“没分寸的人到底是谁啊?你想哪里去了?” “我想哪里去了?”瞿世阈问。 “你——”祝凌突然发觉这家伙在给自己下套,他差点直接说出来,到时候方便了瞿世阈污蔑栽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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