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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世阈毕竟是军火商的儿子,沈畅胤曾几度让瞿世阈送自己几把枪玩玩,但瞿世阈没有同意,一想到这儿,沈畅胤顿时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是这种人,平日里摆着高傲看不上omega的谱,一见到喜欢的,贴身多年的枪说送就送,不带半点犹豫的。 这重色程度,跟他不分伯仲。 沈畅胤问:“那个omega长什么样?好看吗?” 瞿世阈的回答听不出情绪,寡淡如水:“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好不好看不一眼能看出来的玩意儿吗?不好看你送他枪干嘛?不好看为什么还需要防身?”沈畅胤灵光一闪,发现不对劲,“你是不是故意不跟我说实话?怕我知道那个omega长得好看然后去撩拨他,这样你就没有机会了?” 瞿世阈:“…………” “随你怎么说。” 沈畅胤哼哼两句道:“送omega枪,真怀疑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等着瞧吧,送出去的枪,说不定哪天就指着你的脑门了。” 此时此刻,瞿世阈随身携带的那把史密斯威森MP此刻就被握在祝凌的手里。 祝凌的眼神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但凡有alpha胆敢上前一步,他绝对会扣下扳机毙掉对方。 包厢沉寂得可怕且诡异,焦苦的烟味弥漫,不知谁碰倒了酒杯,酒水滴滴连成细长的水柱滑落,但无人在意。alpha们个个面露诧异,震惊、怀疑、畏惧、警惕交错出现在他们脸上,他们看看祝凌,又看看自己的大哥牟缪,一时皆不敢轻举妄动。 “真的假的?”有alpha打破僵持问。 “大哥,他怎么突然来了一把枪?”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和祝凌交手,奈祝凌只手空拳再有实力,也不是他们一群强壮alpha的对手,但祝凌有了枪,情况就不好说了。他们目的是教训教训这位不知好歹的omega,让他识趣点儿,没人想送命。 祝凌那双绿眼睛如淬了毒,沉沉地盯着在场所有alpha,包括牟缪。 冷峙中,牟缪气定神闲走到烟灰缸边捻灭烟头,嗤笑问:“你从哪里买了一把玩具枪过来?喜欢的话,我以后多给你买。” 听到这话,alpha放下警惕跃跃欲动,祝凌二话不说,握枪的手臂调转方向,对准牟缪,扣下扳机,“砰——” 子弹擦着牟缪的脸颊,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击碎了他身后装饰观赏的鱼缸,水涌泄而出,金鱼喷落在地上,扑棱着金黄的鱼尾。 仅差那么厘米的距离,祝凌就毙掉了牟缪。 而开枪的他,眼皮不带眨,杀伐果断,无疑是在下战书,谁敢上前! 这触目惊心的一枪,让在场的alpha后知后觉为自己的老大捏一把汗,心脏抖了抖,后怕得腿有些软。 祝凌:“要认为这是玩具枪的,大可以过来试一试!” 此话一出,alpha们顿不敢上前了。 牟缪差点死在祝凌的枪口下,缓过神来时,惧怕、震惊、愤怒在眼底涌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统统化为被羞辱的躁怒,他丢掉烟头,狠踹一脚靠椅,“你他妈对着老子开枪?这谁的地盘你忘了吗?你不怕死,你爸你妈你弟呢!你信不信老子搞死他们?!” “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绝对会让你脑浆四溅。”祝凌冷冷看着他说。 “呵,真他妈有胆量,真他妈牛逼,祝凌,你是这个。”牟缪气得快要疯了,以至于气笑了。但很快,他脸色一沉,面容阴郁,一双蓝眼睛如幽深的渊,死死盯着祝凌,咬碎了牙问:“你是不打算结婚了是吗?” “你知道你们家以后会是什么下场吗?” “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祝凌的枪口对准牟缪的额头,冷静如杀手,“我会如你所愿跟你结婚,但是你别想标记我,你要是敢标记我,我就敢要了你的命。” “你是磕了药吗?”牟缪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冷嗤,“结婚不给标记不给睡,你以为你他妈祝凌的alpha这个名头值几多钱,我就这么直接跟你说吧,老子跟你结婚就为了睡你,不给睡还想要我出资帮助你们家?做梦去吧!” 祝凌阴沉沉地盯着他,“你要是敢碰我,你就准备死吧!” “那这婚就不结了!他妈的,到底是谁求着谁结婚啊!”牟缪猛地踹开脚边的靠椅,椅子和墙壁发生猛烈撞击,响声震耳,房间似乎都在颤动。他扭头看了omega一眼,丢下话,“祝凌,我就在这里跟你说,你们祝家完蛋了。” 说完,牟缪带着他那一帮alpha摔门而去。 走廊的脚步声逐渐消停,包厢彻底归于寂静,桌上是残羹剩饭酒水污渍,鱼缸内的氧气管还在运作,但鱼缸破碎残缺空无一物,满地的玻璃碎屑,水肆意横流被人践踏,靠椅倒的倒,歪的歪,只一眼就能看出这儿刚发生了一场暴乱。 祝凌只身站在这片混乱之中,肩膀松懈,脊背微弯,仿佛一个垮掉了零件松散的机器,低头,垂下眼眸看手里冷冰冰的枪。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举措是对是错。 答应结婚的人是他,闹得悔婚的人也是他。可以结婚但不能标记,任谁来也只会觉得荒唐。 祝凌栓上手枪的保险栓,放进背包,然后走出包厢。 走到街上,凉凉的冷风吹拂他的脸庞,吹淡他身上沾染的烟酒气味。仅仅几分钟的时间,祝凌就理清了头绪,他不后悔自己做出的举动,绝对不后悔,只是想到祝家未来的处境,有点儿愧疚对不起父母,因为没帮上什么忙。 说好的商业联婚,最后还是被他毁掉了。 等祝凌回到家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父母以及弟弟祝柠都知道了包厢内的轩然大波。 牟缪打电话来,一接通便是放肆臭骂,从儿子那儿得到的不满全发泄在老子身上,骂他们祝家生了好一个贞洁烈o,就算结婚也不让碰,碰他一下跟要他的命一样,敢这么玩他牟缪,你们祝家人一个都别想好过,走着瞧吧! 自那通电话结束后,全家坐立难安,给祝凌打电话,却被告知手机关机,只能度日如年地熬,反复徘徊等祝凌回来。 祝凌刚一到家,父母和弟弟便围了上来,各个愁容满面、欲哭无泪,他愣了两秒问:“怎么了?” “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姓牟的给欺负了?”祝柠率先问。 “怎么现在才回来呀?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正打算去找你呢!”祝太太说。 “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牟缪给家里打了电话,发了好大的脾气。”祝先生道。 这么多的问题,叫祝凌反应不及,只好先挑重要的回答:“我没事,就是我和牟缪的婚约作废了。” “对不起,爸爸妈妈,让你们失望了。” 他悄然垂下眼皮,自觉愧疚,不敢看父母的表情。 祝先生和祝太太对视一眼,对这结果早有预料。祝太太看祝凌这般的失魂落魄,心疼极了,抱他说:“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是爸爸妈妈的错,没经营好公司让他有机可乘。本来也不应该牺牲你的幸福,不结就不结吧。” 祝先生摸摸祝凌的后脑勺说:“本来我和你妈妈没打算答应他的提议,就算倾家荡产也不会卖儿子,是因为你答应了,我们才答应的,不结婚我和你妈妈替你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对你失望?” 祝柠抱上去:“哥哥,那个牟缪根本就配不上你!还想跟你结婚,做梦去吧!” 祝凌听他们这么说,愧疚的心情非但不减,反而更加强烈了。因为折腾这么一遭,不仅没给家里帮上忙,反而害得家里的情况愈发糟糕。
第10章 没做过? 他们一家四口在玄关处拥抱须臾,心连心,是从所未有的亲密和团结。分开后,祝太太拉着祝凌的手,让他在沙发上坐。 祝柠给哥哥端来一杯他爱喝的柚子茶,紧挨着他坐落。 祝先生想起什么问:“牟缪在电话里说,你拿枪指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哪里来的枪?” 祝凌沉默片刻,“别人送我的。” 祝太太和祝先生对视几秒,祝先生问:“谁送你的?” 祝太太说:“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一直带在身上吗?” 不等祝凌回答,弟弟抢答:“妈妈,哥哥要是不带在身上,指不定就被牟缪欺负了!牟缪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上次还让他那几个保镖把哥哥打了一顿!” 祝太太面露惊恐,询问祝凌:“他让人打你?” “……”祝凌沉默着,垂眸凝视茶几上的水杯。 “因为你和爸爸去看歌舞剧了所以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就像羁押罪犯一样把哥哥五花大绑,还在我们家铁门那儿——” 祝凌撞了一下祝柠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弟弟瞬间哑言,硬生生把话吞进肚子。 祝太太追问:“他们把你哥哥怎么了?” 祝柠瞥哥哥一眼,小声嘀咕:“把他打了一顿,浑身都是伤。” 祝太太听完和丈夫深深对视,眼睛里夹带颇多情绪,对整件事的诧异,对儿子的心疼,还有对牟缪的气愤。 “他们今晚没把你怎么样吧?”祝太太再次询问。 祝凌摇摇头,“我带了枪,他们不敢动我。” 祝太太松了口气,喃喃:“那就好。” “我有点累,我先去休息了。”祝凌没什么精神,有点儿蔫地回房间休息。祝太太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声儿气,祝柠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 祝凌思绪很混乱,父母的温柔让他心里如针扎似的难受,他想为这个家献一份力,却什么也做不成。 祝先生和祝太太嘴上说没事,但心里肯定很着急,得罪了本城区的地皮蛇牟缪,未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公司倒闭不够,恐怕他们一家还要打包收拾行李,从这儿搬走。 祝凌思来想去,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一时心中的烦闷难以排解。 突然间,房门被人敲了两下,声音很轻,随后听见祝柠小声问:“哥哥,你睡了吗?” 不等他反应,房门溜开了一条缝,祝柠用一双好看的绿眼睛往卧室里面瞄,看到祝凌背靠床头,还没有睡,便弯腰猫进来。 “怎么跟做贼一样?”祝凌说。 “妈妈不让我打扰你休息,我偷偷跑过来的。”祝柠坐在床边,很自然握住他的手说:“哥哥,你还在为婚约的事情难过吗?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自责。” 祝凌摇摇头说:“我没有。” 他只是愧疚于父母,想要解决家里的难题。 “那就好。”祝柠同他对视几秒,眼神又避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话要说。 默了几秒,他说:“哥哥,其实我觉得婚约毁掉了是一件好事。” “嗯。”祝凌心不在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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