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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花月息自信满满,晚上的花月息悔不当初。 前脚他还配合着装柔弱的徐容林喂他喝药,后一秒徐容林喝完了药就将碗扔在一边咬了过来。 柔软、温暖、湿润,然后是满嘴的苦味儿,花月息觉得自己成了一个解苦的糖,被徐容林反舔复舌氏、口允口及。 直到在对方的攻势下渐渐升温,一点一点化开,沾染上对方的味道。等他想起来推开人的时候,已经被迫躺在了床上。 不属于自己的手在他的背脊上探索,那是花月息自己都摸不到的地方,清晰的触感和对方的口乎口及一样火勺热,他顺势将双臂搭在了徐容林后颈处。 对方微微一愣,喉结滚动着,“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花月息用唇贴了贴对方的,心中难以启齿的渴望被满足,是那个没失忆的自己在叫嚣着靠近,“难道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可以?” 徐容林低下头,含糊道:“求之不得。” 这四个字让花月息失神了片刻,若真是求之不得,那他送出去的那盆花又怎么会深陷泥污之中呢? 没失忆的自己当初就这么在意眼前这个徐容林吗,因为他和阿锦很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但他还没想通,徐容林就非常不满地用力了一下,坚硬的牙齿磕在锁骨上,花月息倒吸一口凉气,“你属狗的?” 徐容林抬起头,恶狠狠道:“你在想着谁?” 花月息眼都没眨一下,用力将他拉向自己,“当然是想你。” 徐容林好像是信了,因为没再逼问,也好像没信,因为更加用力了。每一下都快速准确地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然后去往下一个地方。 花月息忍不住推他,“你伤早好了吧?” “怎么会?”徐容林牵着他的手带向自己的伤口,“才刚愈合。” 修仙者体质特殊,皮肉伤很快就能愈合,即便是属于特殊情况的花月息,之前的伤也已经从身上消失了。 徐容林对此很满意。最好花月息身上什么都不要有,只有他的痕迹才好。 他紧紧抓着花月息,努力地让他彻底属于自己,如果是之前,他可能会觉得自己是疯了。 不过现在确实跟疯了没什么区别,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变得灼热,徐容林希望时间变得漫长,漫长到这一刻延续到永远。 拥有之后便再不能习惯失去,花月息不看他的每时每刻,都是那么的漫长又难熬,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刑罚。 现在就不一样了,花月息看着的是自己,叫的是自己,抱的是自己,给他带来快乐的还是自己。 再来一次,徐容林也不后悔自己做过的选择,他只惋惜自己曾经太过激进,现在的他换了一种温和的方式,将他的猎物骗进自己的领地。 即便此刻是他骗来的。 “慢点……伤……”花月息的声音断断续续,徐容林右耳垂下的红珠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留下一片红影。 徐容林动作丝未有丝毫停滞,声音低哑:“小师叔……别想那些,你只要感受我就够了。” 回答他的只有花月息含糊不清的声音。 “小师叔,我是谁?”徐容林突然俯身咬了咬他的耳朵,“说啊,我是谁?” “徐、徐容林……” 徐容林终于满意了。 等一切结束,两个人都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彼此之间的温度还没有散去。 徐容林躺在他身边抱着他,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是一个温暖又安逸的怀抱。 花月息却觉得冷了。 “你累吗?”花月息听着耳边的心跳声突然说。 徐容林蹭蹭他的头,“这话该问你自己。”毕竟出力较多的是花月息。 “那我换个问法。”花月息打破缠绵暧昧的假象,讥诮道,“你装得不累吗?你不是这样的性格吧?是在演他吗?” 徐容林笑了,心道一声“果然”,而后低声问:“被小师叔看出来了啊,我演得不像吗?” “像啊,你们都只是看着乖。”花月息说,“可惜我早有准备。” 徐容林瞬间拧起了眉,“什么意思?” 花月息偏过头微微一笑,在徐容林眼里那笑容同那日在温泉中一样残忍。 明明他们还躺在一起抱着彼此,明明不久前还在给对方带来快乐,明明他们可以好好的,花月息就是不愿意。 “我的识海里有两道提示,一个是叫我远离你,另一个是叫我不要相信你。” 在徐容林骤然变化的脸色中,花月息慢慢补上剩下的,“而有意思的是,这个提示起初是藏着的,你若是对我说实话,它就不会出现,显然你没有,更何况你的破绽不止这些。” 对于后者,花月息没有说得很清楚,转而玩味地看着徐容林变化的表情,“现在来说说,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吧。” 徐容林的面容灰败下去,没想到谎言织就的美好幻境这么容易就破碎了,他将花月息抱紧,低哑道:“你以前……是在乎我的。” “那你就说说,你做了什么,让我不信任你了。” 花月息眼神平静,好似之前的情态从未出现过,徐容林觉得刺眼,呼吸困难,他闭了闭眼,艰难道:“因为我想把你带进摘星楼,想让你忘记阿锦,还不承认对你的心意。” “摘星楼?”花月息眉心一皱,觉得十分可笑。 即便现在他已经失忆,觉得徐容林不是他的阿锦,也很难容忍对方的所作所为。 “你知道,他是用命换我离开摘星楼的吗?你却要将我送回去?”说到这里,他几乎要笑出来。 听着花月息讥讽的语气,徐容林默了默。没失忆的花月息尚且不信,何况是已经失忆的花月息,“不会的,我不会让他们害你,我只想像你一样,把你拴在我身边,只有他们能帮我。” 他几乎是在乞求:“小师叔,你信我。” 花月息却不信,“你连拴住我都要他们来帮助,何谈保护我的安全?” 徐容林哑口无言,他要怎么跟花月息说,摘星楼要的是他,而非花月息呢? 他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凤凰一族后裔的身份了,神血,可助人成神,是乌元安修行百年,最想要的东西。 曾经的阿锦尚未涅槃所以没用,但他是涅槃之后的,虽然不是很成功,但血脉已经纯净。 如果可以得到花月息,弃了又如何? 可他不能跟花月息说。 给出去了,他还能是阿锦的替代品吗,空有皮囊,花月息还会在意他吗?他不敢赌。 花月息的声音变得很轻很哑,异常尖锐:“你这和送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吃最后一顿饭
第42章 死生. 花月息很讨厌云慕和。 那是过去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无能、天真、可笑、愚蠢,一个傀儡,只会做梦,一事无成。 而关于阿锦的死,花月息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每每想起,都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一个是一心流芳千古的君王,一个是不怎么受宠的大皇子,乌元安当然很清楚该怎么选。 前期,他是乌元安控制皇帝的工具,可当君王身上的诅咒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乌元安很快就决定用花月息的命去换君王的命。 对于乌元安来说,皇帝的利用价值远远大于花月息。 况且那是他的生母用命种下的诅咒,他用命去解很合理。 这件事情,依旧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尽管知道阿锦知道会生气,但他还是没有说。 妖族的寿命比人多太多太多,花月息一个修为低级的凡人,是没办法陪伴阿锦很久的。 云慕和没有选择的权利,连逃跑都不可能。 他甚至懦弱的觉得,他早早死了,阿锦就能趁早解脱,而不是跟他一起困在天明宫中。 所以,花月息做好了打算,他可以死,但阿锦必须离开。 可阿锦不让他死,更不会走。 “哥哥,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能死呢?” 阿锦搂着他,强硬地将一颗红珠子塞进他嘴里,如往常一样很黏人地反复亲他,“这次你瞒着我的账,咱们以后再算。” 那颗红珠子是阿锦的内丹,有了内丹,花月息就有了阿锦的妖气。而阿锦没了内丹就没了妖气。 花月息突然明白阿锦要做什么。 一人生,一人死。 阿锦与他朝夕相处,若是变成他的样子自然能让旁人看不出差别,换了内丹,没了妖气,更是天衣无缝。 失去内丹的阿锦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不顾他的反抗用头靠着他,“哥,别怕,出去了可别忘了我,还要等我,我是妖怪,命很大的,一定要等我,知道吗?” 花月息疯狂摇头,手指抓着阿锦的衣裳,力气大得要抠破那布料,但阿锦强硬地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 他们以前都是十指相扣,这还是第一次阿锦笑着拿开他的手,那笑容第一次掺着无情。 “哥,你乖一点。” 只是这么片刻的时间,花月息惊觉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你、你……?” 阿锦摸着他的脸,拇指的指腹蹭过他的唇角,双眼中含着温柔的水波,“没事的,等离开这里就会恢复了。” 花月息的力气也在逐渐流失,连摇头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这一刻,他才明白,他连送走阿锦都做不到了。 他在天明宫中待了那么久,甚至不如阿锦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妖仆懂得多、做得多。 “以后没了我,也要好好的,不能忘了我,你只能有我,知道吗?”阿锦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抬手蹭掉花月息流出来的泪水,近乎凶狠地说:“你要是敢找别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花月息做不出言语和动作上的回应,但是泪水却流得更多了。他不想哭,这会让他看不清阿锦,他不想最后都看不到阿锦的脸,但这不受控制,同他不愿离开一样。 阿锦最后一次吻上他的唇,呢喃道:“时间到了,哥,你该走了。” 在模糊的视野中,花月息慢慢看到阿锦变成了他,而他变成了阿锦的样子。 那天的雪很大,鹅毛一般飘在空中,跟记忆里北山行宫的飘絮很像。 每到北山行宫飘絮的时候,阿锦都很不耐烦,他嫌弃飞絮遮挡视线,沾到他的羽毛,就不愿意化成原形飞来飞去。 可是以人的样貌,又会不停打喷嚏,就总是放火去烧那些飘絮。 他修为不够,控火的能力非常一般,总有树遭殃,他俩又要急忙灭火,最后灰头土脸嘻嘻哈哈离开。 当飘絮变成飞雪,一切都变了。 曾经的他们可以肆意在人前玩闹,可在天明宫中却要处处小心翼翼,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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