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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苏阮头皮一麻,迅速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当场在这个角落里种出一窝蘑菇。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我是空气。 “各位同学下午好。” 陆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低沉磁性,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感,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 “我是陆凛,受邀来讲一讲关于商业并购的实操案例。” 并没有什么废话,他单手撑在讲桌上,直接切入正题。 不得不说,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帅得有点犯规。 陆凛讲课没有那些枯燥的理论堆砌,全是干货。他随手举出的例子,都是这几年商界惊心动魄的实战案例,甚至有不少是他亲手操盘的。 台下的学生听得如痴如醉,就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雏鸟。 只有苏阮听得心不在焉。 因为他发现,陆凛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这飘。 每飘一次,苏阮的心跳就快一拍。 这人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 这是讲座,不是调情现场! 四十五分钟的讲座很快结束,进入了最让人激动的提问环节。 经济学院的院长坐在第一排,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 能请到这尊大佛,今年的招生简章都不用愁了。 “好的,现在是自由提问时间。” 院长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举起了一片手臂森林。 每个人都希望能被这位商界大佬点名,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回去都能吹半年。 陆凛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他放下水杯,视线懒洋洋地在人群中转了一圈。 前排几个Omega激动得脸都红了,拼命挥手。 然而,陆凛的目光并没有停留。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精准无误地锁定了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 那个试图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糯米团子。 苏阮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别搞事。 求你了,陆总,陆大爷,别搞事。 陆凛抬起手,修长的食指遥遥一点。 “最后面那位。” 全场刷地一下回头。 几千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去。 苏阮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扣着椅背。 我不动。 我不站起来。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陆凛似乎早料到他会装死,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就是那位戴着白色鸭舌帽,围着灰色围巾的同学。” “这大热天的围着围巾,应该是身体不太舒服?或者是……” 陆凛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阮:“……” 操。 这狗男人是在威胁他! 如果不站起来,这人指不定下一句就要说出什么“脖子上有吻痕”之类的虎狼之词。 苏阮深吸一口气,顶着几千人灼热的视线,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陆凛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他接过旁边志愿者递来的麦克风,手心全是汗。 “这位同学。” 陆凛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像一只得逞的老狐狸。 “我想请你谈谈,对于‘市场垄断’这个概念的理解。” 居然是个正经学术问题? 苏阮愣了一下。 还好,平时虽然经常被陆星延拉着打游戏,但专业课也没落下。 他稳了稳心神,清了清嗓子,声音虽然有点软,但条理清晰。 “市场垄断,通常是指在市场上,一个或少数几个经济主体对某种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实行排他性控制……” “这种控制力能够让他们操纵市场价格,获得超额利润,同时也排除了其他竞争者的进入机会。” 苏阮一口气背完了教科书上的定义,觉得自己简直棒极了。 赶紧结束吧。 放过孩子吧。 “回答得很标准。” 陆凛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就在苏阮以为这一劫终于过去,准备坐下的时候。 陆凛突然再次开口。 “但在我看来,垄断不仅仅是一个经济学术语。” 他摘下那副金丝眼镜,随手放在讲桌上,那一瞬间的动作苏感爆棚。 他看着苏阮,目光不再掩饰,变得滚烫而直白,像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吃了。 “它更像是一种本能。”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这哪里是讲课,这分明是在拉丝! 陆凛迈开长腿,从讲台后走了出来,站在舞台边缘,离苏阮更近了一些。 “就像我对这位同学的感情一样。” 陆凛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得人头皮发麻。 “排他性控制,排除一切竞争者。” “这就是绝对的垄断。” 轰—— 整个大礼堂瞬间炸了。 尖叫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卧槽!!!” “这是表白吗?这是现场表白吗?!” “妈妈我出息了!我磕到真的了!” 前排的院长手里的保温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阮,整个人已经熟透了。 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连那条灰色围巾都遮不住脸上蒸腾的热气。 他现在不想种蘑菇了。 他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或者冲上去咬死陆凛。 陆凛看着那个快要冒烟的小团子,眼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磕死我了”。 陆凛重新拿起麦克风,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定,仿佛刚才那个扔下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 “好了,今天的讲座到此结束。” “我要去接我家小朋友放学了。” 说完,他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下讲台,径直朝着最后一排走去。 苏阮看着那个逆光走来的高大身影,心跳如雷。 完了。 这下全校都知道,他是陆凛名下的“垄断资产”了。
第43章 食堂里的顶级狗粮 讲座结束后,苏阮是被陆凛牵着走出大礼堂的。 一路上收获的目光比他这辈子吃过的米还多。 要是目光有实体,他现在估计已经被扎成了筛子。 上了车,苏阮立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瘫在副驾驶上,把脸埋进围巾里装死。 陆凛侧身帮他扣好安全带,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饿不饿?” 苏阮闷闷地应了一声:“饿。” 刚才被几千人盯着,肾上腺素飙升,现在劲儿一过,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想吃什么?” 陆凛发动车子,“带你去吃法餐?” 苏阮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再去那种需要正襟危坐的地方,他今天这顿饭怕是会消化不良。 他想了想,小声说:“我想吃二食堂的糖醋小排。” 那是京大的一绝,去晚了连汤汁都抢不到。 陆凛挑了下眉,没说什么,方向盘一打,车子直接拐了个弯,重新驶回了校内停车区。 十分钟后。 正值饭点的京大二食堂,原本喧闹得像个菜市场。 直到那个身穿高定西装的男人推门而入。 喧闹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瞪大眼睛看着门口。 陆凛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牵着苏阮,视线淡淡地扫过全场。 那种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气场全开,硬是把充满饭菜味的食堂走出了国际T台的效果。 苏阮缩在他身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高调了。 真的太高调了。 陆凛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周围诡异的安静,低头问苏阮:“哪个窗口?” 苏阮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最里面的那个窗口。 “那边。” 陆凛点点头,牵着他走了过去。 原本拥挤的队伍,在他靠近的瞬间,自动向两边分开。 就像摩西分海一样神奇。 排在最前面的男生正准备打饭,一回头看到陆凛这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脸,吓得手里的饭卡差点掉了。 “陆、陆总……您先请。” 陆凛也没客气,微微颔首:“多谢。”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拿起旁边油腻腻的不锈钢餐盘,递给窗口里的阿姨。 “一份糖醋小排。” 打饭阿姨平时手抖得像帕金森,今天却稳如泰山,满满一大勺排骨堆成了小山,生怕给少了会被这位看起来就能买下整个食堂的大佬起诉。 陆凛看着那堆冒尖的排骨,难得露出一点满意的表情。 “还要什么?”他转头问苏阮。 苏阮看着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见了鬼的眼睛,只想速战速决。 “那个……清炒时蔬,还有米饭。” 陆凛依言打了菜,单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牵着苏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没两分钟,食堂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陆凛的特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抱着两个看起来就死贵的真皮软垫。 “陆总,您要的垫子。” 特助动作麻利地把食堂那硬邦邦的塑料椅子铺好软垫,又掏出消毒湿巾,把桌面里里外外擦了三遍,直到能反光为止。 做完这一切,特助深藏功与名,一阵风似的溜了。 周围围观的学生目瞪口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吃个食堂都要搞出五星级酒店的架势? 陆凛对此毫无心理负担,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然后拿起筷子—— 开始给苏阮剔鱼刺。 那双签过百亿合同的手,此刻正耐心地在一块红烧鱼肉上挑挑拣拣。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 剔完鱼刺,他又开始剥虾。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开虾壳,将粉嫩的虾肉沾上酱汁,放进苏阮的碗里。 “吃。” 言简意赅。 苏阮看着自己碗里渐渐堆起来的食物山,再看看对面只喝了一口水的陆凛,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哥,你不吃吗?” “我不饿。” 陆凛抽了张纸巾擦手,视线落在苏阮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上,眼神瞬间软了下来,“看你吃就饱了。” 苏阮脸一热,低头扒饭,试图掩饰自己过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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