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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择从他的脸颊亲到嘴上。 段需和想,难道是我太烦人了吗? 不过无论如何,和弟弟在床上接吻,都是有点奇怪的事情。 但是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和亲近给段需和带来了太大的幸福感,他总不能就为了做一个正常人,去推开弟弟吧。 对吗? 第一个失而复得的夜晚是特别的,在这时做一些格外亲密的事情,也是正常的,段需和在心里制定新的规则。
第25章 25 今天,然然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他学会了属于他的第一个单词:哥哥。 乔镜华比段需和还要高兴,她说,父母关爱自己的子女,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有兄弟之间相互关爱,才能使家庭和睦团圆。 段需和给段然拍了很多照片,把最喜欢的一张放在铅笔袋里面。 他从来不参加社团活动,每天自习课结束就回家,抱着弟弟在窗口做游戏,看飞过的白鸟,给他读书,教他新的词语。他把弟弟放在窗台上,自己退两步走到床边,把头低下去,又突然抬起来做鬼脸,弟弟会被逗笑。段需和喜欢把脸埋在弟弟的小枕头上面。 为什么把弟弟放在窗台上? 段需和突然感觉到不合理,这太危险了,他猛地抬起头来,窗台上面是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帘幕留下轻轻的摩挲声。 “然然!” 段需和疯了似的跑过去,往下面看是一片浓雾笼罩的黑色。 段然掉下去了吗?无论如何,他需要去下面找一找。 一跃而下之时,帘幕突然放大了无数倍,把他紧紧地包裹着,他挣扎不开,难以呼吸让他面前出现了弥漫开来的黑色漩涡。 “段需和。” 沉沉的黑暗突然被掀开,段需和感觉就像被从水里捞起来一样,突然回到了现实当中。 谈择摸了摸他的脖颈,上面已经有一层薄汗。 动作使被子外的空气钻了进来,吹过带着汗的皮肤,让段需和冷得瑟缩了一下。 这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用力地掐着谈择的胳膊,可能是梦里太害怕了,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 谈择好像没感觉一样,只是问:“做噩梦?” 段需和的嗓子干地冒烟,谈择一直紧紧地抱着他,他太热了,弟弟长大后变成了一个灼烧的太阳,快把段需和烤干了。 “别怕。” 谈择低下头亲他的眼睛,声音非常温柔,段需和好像永远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才听到弟弟这样的声音。 就算被烧尽也好,不要消失不见。 段需和也努力地回抱住弟弟,毕竟体型比他大太多了,他没办法像小时候一样,把他抱在怀里。 谈择更是反过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他睡觉一样。 段需和觉得很惭愧,他怎么反倒像个小孩一样。 “把你吵醒了……我没事。” “没有吵醒。” 谈择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上面也有薄汗,出汗肯定会口渴,他起来给段需和倒水。 段需和捧着谈择的杯子,咕噜咕噜地把水喝光了。 刚躺回被子里,安静了两秒,段需和又不好意思地说:“我去一下厕所。” 大半夜把弟弟闹得没法睡,他觉得很内疚。 谈择:“再给你洗个澡好不好。” 段需和捧场地笑起来,他以为是弟弟在嘲讽他事情多,说冷笑话呢。 不过谈择并没有笑,他低下头静静地看着段需和的脸。 直到谈择放好了水,扶着他坐进浴缸里面,他才意识到,原来是说真的。 谈择仔仔细细地把他的皮肤用水淋湿,打了很薄的沐浴液,再冲洗干净。 当碰到比较隐私的地方时,谈择抬头观察段需和的表情,看到他并没有脸红或者害羞,而是露出了一个有些欣慰的笑容。 谈择:“……你在想什么。” 段需和回过神:“嗯?我,哦,我在想,如果我老了以后没有人管,你可能会这样照顾我。” 他以为这样说很讨骂,但是谈择只是拨弄着浴池中的水,淡淡说:“对,所以让你的那个男朋友滚,那个时候他都死了几十年了。” 段需和这次不敢乱笑了,他不知道弟弟是不是认真的。 洗得干干净净睡觉很舒服,段需和一觉睡到大天亮,谈择早就不在了,另一边的被子是凉的。 今天他也有事要做,昨天承诺要分干净,段需和又给梁苛发了消息,敲定下午见一面。 他把旧房间里那些贵重的礼物,以及梁苛寄放在他这里的一些纪念品,收拾了出来。 其中一个粉钻制成的海豚形状胸针,是梁苛恋爱后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虽然不是特别名贵,但因为纪念价值非凡,段需和甚至会在一些正式的场合佩戴,有一些感情了,不太舍得还给他。 不过这样的东西留下来,以后保不准是要出事的,万一变成他别有用心的证据就不好了,最后忍痛割爱,一起放到了袋子里。 临出门,谈择回来了。 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的脸色不好。 段需和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有我能帮上的事吗?” 谈择:“把段文方茶室里那几个茶壶拿出来给他摔了。” 看来又在跟爸爸吵架,段需和并不感到意外。 那几个茶壶是段文方托了很多人才搞到的,来头不小,他很喜欢,还请了一些友人来家里赏玩。 段需和只是想,看来弟弟真的生气了。然然虽然脾气大一些,但不是无理取闹的小孩,肯定是爸爸做得不对。他犹豫了两秒,真的转头往茶室走。 谈择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放缓了很多:“对不起,我不是对你。” 段需和很想说没关系,但是谈择拉过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真的没关系吗? 他是一个成年人,很重的,而且这样看起来真的很不像话。 弟弟蹭他的耳朵,问他都准备好了吗。 段需和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他没有准备好带上弟弟去分手,果然,梁苛一看到谈择就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谈择看起来非常从容,低着头玩手机上一个界面很花哨的数独游戏。就像再普通不过的、沉默的拖油瓶,等着哥哥办完事情带他去吃晚饭。 一开始,梁苛还保持着好聚好散的体面,和段需和不停地相互检讨。 但他诚恳的话说得越多,谈择就显得越发不耐烦。 在一段沉默后,梁苛直接说:“需和,你一直觉得我对你弟弟的事不够重视,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自己偏执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你的人生过去就围绕着他转,现在呢?” 贸然带着谈择来,确实是自己的不对,段需和承认,一开始梁苛还是很好的挽留态度,让他觉得更内疚了。 但是梁苛直接说出来,难为他的弟弟,那就是很过线的行为。 谈择很懂事的,他又没有做什么,只是坐在角落里面玩手机而已,怎么能当孩子的面说这种话。 段需和:“他还小……” 梁苛听不下去:“他不是已经成年了吗,难道他永远五岁?” 这说话的态度已经有些尖锐了,段需和坐直了身挡在谈择面前:“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不论他,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首先检讨我自己,我不是一个全身心投入恋爱的人,你大概更适合那样的伴侣,但是我不可能抛弃亲人,你也没办法接受我的态度,我想我们并不一定要分个对错,我们只是不合适。” 梁苛深吸了一口气:“需和,我们曾经也有很好的时候,你忘了吗,在很多伤心孤独的时候,我们都陪伴着彼此,你离开我到底是我受不了你,还是你这个弟弟容不下我?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段需和为人处事优柔寡断,上次刚聊完,关系还稍有缓和,安安生生过了没几天,毅然决然要分手,说没有人在枕头旁边吹风他不信。 谈择轻笑了一声,不过段需和没有听见,他忙于解释“:梁苛,你可以指责我,但是你不要说然然,你知道他在外这么多年有多不容易吗,你也看到了,他以前居住的环境是怎么样的。我只想尽可能地补偿他,我只有一个人,没办法兼顾你们的感受,我们就这样体面地分开吧,对谁都好。”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再挣扎就是不体面的范畴。 梁苛收起了那份过于虚伪的温柔,将刀叉丢到空盘子里,代表着谈话结束了,其他的也结束了。 要是弄得太僵,连从小的情分也要没有了。 段需和居然也感到一阵解脱,还好心地争着埋单,完成了社交礼仪的最后一环。 他起身去亲自输密码,同侍应生讲话的时候,梁苛低声呵斥:“没断奶,回去抱着哥哥哭吧!” 这句话显然攻击不到谈择,他起身,连带着把段需和的包也拿上,似笑非笑地说:“好啊。”
第26章 26 今天是周四, 第六节课上完,后面两节都是兴趣活动。下课铃一响,边上的同学都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了。 许莎看谈月梨还一动不动地待在座位上做题,怕她不知道,喊她:“喂,要走班了,别写作业了。” 谈月梨有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什么?” 许莎把白板上面的表格拿下来指给她看:“就是去其他教室上课,刚开学的时候我们已经自己选好兴趣活动课了,老师没有让你补选吗?” 有吗?好像没有。她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而且那些都是身边的人习惯的事情,这让学习的困难加大了很多。 许莎知道备份的文件都放在角落的弧形长桌那边,她是钥匙管理员,利用自己的特权帮她打开抽屉找登记表。 “还真的没有呢,连你的名字都没有。” 许莎遗憾地说。 谈月梨的视线游离在名册上面,但是实际上,她什么也没有想。 有地方上课就去,没有就留在原来的教室,应该也没关系吧。 反正她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也没有朋友。 许莎又找来一本宣传手册:“你看看,上面都是兴趣活动课的选课介绍,你可以挑你感兴趣的,我帮你问在哪个教室,你直接去就好了,把你的情况告诉老师。” 看着许莎热情的神色,谈月梨才稍微有了一点积极性:“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去你的教室?” 许莎愣了一下:“我的?” 她有点为难地说:“可是我是学小提琴的,一般选课的同学都要有基础……而且要有自己的琴。” 谈月梨的眼睛又灰了下去,在这里好像做什么都要有基础,但有些事情如果在家里没有接触过的话,其实一辈子都不会涉及。 许莎还想说什么,外面有两个其他班的女孩子背着琴叫她:“莎莎,怎么这么磨叽啊,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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