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谈择没有多说,把台面上的手机和柜子里的针剂一同拿了过来,刚坐下,段需和就把东西都接了过来:“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 这种简易针没有推进器,只要拆开外包装之后,按压在皮肤上面就可以自动完成注射,既方便,也是照顾到发情热中没什么力气的人。 效果立竿见影,段需和很快就感觉身体轻了很多,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查看信息。 果然对面发来了全新的地址,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村庄,不过附带的照片又有一些熟悉。 像谈择的家乡,大概类似的地方都是这个样子,葱郁的野草比门口的栅栏还要高。 谈择低下头把脸贴在他的手上问:“在看什么,不休息吗?” 段需和用另一只手按灭了手机,笑笑说:“没什么,我睡一觉,你出去玩吧,不用特地陪着我。” 他想要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谈择坚持了一会儿,把手松开了。 “你生气了吗。” 段需和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明明自己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发脾气:“没有,怎么会。” 谈择谦逊地道歉:“我不应该让你在冷风里吹那么久,害得你生病。” 这可真是完全不相干,段需和耐心说:“没有这回事,哪里会吹吹风就生病,更别说会怪到你头上了。” “那让我待在这里吧。”谈择说,“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就算不是我,也要有别人。” 怎么会这么粘人,难道又是信息素在作祟吗? 段需和有些疲惫地把眼睛合上了:“只要你自己注意身体,想要待在哪里都行,记得把阻隔剂贴好。” 要快点好起来,没有时间了,他要赶去下一个地方,他永远在失望里赶去下一个地方。 * “你准备一辈子都不出门了?你想要待在家里专职伺候你哥哥,学也不上了是不是。” 段文方难得控制不住音量,即使把听筒拿得很远,愤怒还是非常响亮。 谈择只说:“前天你没来,他心情不好。” “难道还是我害他生病的?他每季的体检报告我都有看,一年到头都很健康,他这是生的什么病……我都不想说,你是真的疯了!” 段文方听起来才是要被气疯了,不过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确实冤枉了人。 “你马上给我滚到公司来,否则我现在就找人打断你的腿。” 谈择淡淡道:“没空。” 这次段文方没有大喊大叫,那边的连线突然断了,应该是去接了另外的电话,等再回来的时候,段文方显得平静很多,又恢复了他大家长的风范,从容地说:“你说你,婚也订了,也休息了两天,还不满意吗。回来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年后差不多出国念书,学点本事,提升自己。” 谈择并没有太抗拒:“可以,他跟我一起,我会照顾好他。” 段文方哈哈大笑:“你想得美,你愿意照顾,他愿意跟你去吗?” 谈择没有转述段需和曾经的承诺,反而有些警惕地保持了沉默。 段文方:“你现在就去找哥哥,亲口问问他。” 谈择快步上楼,打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床上和柜子还有些凌乱,是从匆忙中离开的。 段文方又拨了回来:“他去找‘你’了,现在正在飞机上,过一会儿还要坐船。” 谈择没有收到任何信息,房间内也没有一张纸条,他伸手试探床上的温度,已经彻底变凉。 段需和悄无声息地走了,仿佛昨天是一场幻象。 “你跟他说了什么。” 段文方:“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让他以为你并不是段然,给了他一个新的地址去找,恐怕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了。” 不等谈择回答,他就迫不及待地嘲讽道:“当然他很快就能发现这是假的,不过,也足够让你认清现实了。你还是庆幸自己真的是段家的种吧,否则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别再利用哥哥的同情心和愧疚感诱奸他,他对你本人没有兴趣。”
第37章 36 隋永在超市买了一个大拖把,把房子里里外外拖了个遍,虽说他长得看起来不太聪明,可人高马大,有的是力气,既然借住在段哥家里,绝不能好吃懒做,要力所能及帮段哥的忙。 余姐回来一看到他在忙活,赶紧上去劝阻:“您干嘛要做这些呢,不然少爷请我们做什么用。” 隋永放弃了拖把:“我不是想抢活,我只是、我跟你们一样。” 余姐笑道:“既然您跟少爷称兄道弟,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样,您是客人。” 隋永心想:不,我是穷人,穷人到哪都是一样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非常幸运,刚好在段需和迷路的时候遇上了,顺路载他坐自己的破三轮去陈家村。 那个陌生的城里人轻轻喘着气,问他:“请问,咱们村有没有,买小孩的人家?” 隋永没有回答。 城里人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是查案的,只是一个作家,想要听些故事,如果你能够帮忙,我可以提供报酬。” 隋永还是不搭话,他便收起笑容,也变得沉默了。 事实上,隋永不是不想回答他,只是没听他讲的话,因为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城里人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长得不一样,柔顺的墨黑的头发,明亮闪烁的眼睛,像一匹俊美的马。 带他进到破厂房改造的家里,灰蒙蒙的墙壁都好像被他雪白的皮肤映亮了。 他说要同他交朋友,于是隋永跟他交换了一些基本的信息。听到他只有19岁的时候,段需和有些惊讶,隋永知道为什么,别人都说他看起来有二十五六岁。 他拿出缸底的腌菜款待贵客,不知道城里人是否也这么做菜? 段需和不嫌弃,吃了很多,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跟他交谈,而是出门去了,隋永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只知道他很晚才回来,并且第二天一早就又走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有时候,他觉得这样也很好,他可以一直给段需和做饭,一天当中,他只要看到段需和,就觉得高兴,或许是因为一个陌生人太新鲜了,又那么漂亮,他不肯相信段需和比他大上很多岁。 直到傍晚干完活回家的时候,他看到段需和很早就回来了,坐在窗边低着头,他走过去,发现他在哭。 他哭起来是很安静的,不像村头那些敞着衣服的男人,也不像路上不停叫嚷的女人。他的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可除了眼睛泛红,整张脸还是像要登台唱戏那么好看。 隋永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做饭时煮了两个鸡蛋。 段需和说,他要走了,还掏出一笔钱给他。 但是隋永死活不收,段需和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清晨,还是那么早,隋永就听到段需和出门了,整个旧厂房变得特别寂静,就像庙会刚开完的集市。 突然,他翻下床跑到厨房,果然看到灶台下面压了一沓红色的钞票,隋永抓起来就往外跑,终于赶上了已经走了一段路的段需和。 他非常惊讶,出于尊重,把钱收了回来,又对隋永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念书?” 隋永拒绝了:“我没有那个脑子,学也学不会。” 段需和却说:“嗯……这个没有关系,无论怎样都要念书,只要你认真努力,一定会进步的,我也会尽可能帮助你。我已经对很多孩子说过这句话,他们都很争气。” “我只会麻烦你。”隋永说。 段需和没有再勉强:“当然你的个人意愿是最重要的。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打给我。” 隋永呆呆地握着那张纸片,突然大声说:“给我一个机会!” 他想的是,可能只有接受这份恩惠,才有可能在以后报答段需和。 只是从搬进这个皇宫一样的新家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段需和。 又一次,他问余姐:“段哥会来吗。” 余姐说:“当然,既然他的房间在这里,就说明肯定会来的,不过他实在是太忙了。” 段需和曾经给他通过一个电话,询问他适应得怎么样,钱够不够花,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隋永:“段哥,我这种人真的跟空气一样,没什么用,不值得你费心。” 段需和认真地说:“怎么总是这样想?小隋,人不是器物,不存在有用没用的说法,你今天是什么样子,不代表明天还是什么样子。你力气很大,做事细心,为人真诚,早晚会找到适合自己做的事情。” 隋永一瞬间想了很多,说:“谢谢你,段哥。” 段需和:“我最近一段时间,恐怕都不能待在国内,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很长一段时间里,隋永在想,所谓“你们”,是他和谁呢? * 段需和把谈月梨的默写本批改好,只错了一个,奖励她吃点心。 像是随口问道:“月梨,你哥哥最近有联系过你吗?” 谈月梨:“没有,他怎么了?” 段需和想了一会儿,说:“他前一段时候特别忙,可能忘记跟你说,他出国念书了。” 谈月梨“哦”了一声:“可是你们不是刚结婚吗?” 段需和有点错愕:“那个,那是订婚,而且……”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谈月梨:“订婚不就是为了结婚吗?” 段需和想了想,笑着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谈月梨:“要我说,他不应该抛下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段需和忍不住为谈择说话:“前程是最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抛下谁呢,而且我也准备去看他……你想一起吗?” 谈月梨捏住他的袖子:“那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不然一定要把你带上。”段需和摸了摸她的脑袋。 谈月梨:“那我不去了,我还有自己的事。” 她拍了一下作业本:“哥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在外面翻箱倒柜,又捧着个盒子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这个送给你。” 段需和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条项链,淡蓝色的石头镶嵌在重重叠叠的银色之中,看起来可不是地摊货。 “谢谢你,月梨,这个很好看。”段需和立刻说,“是从哪里来的?” “我买的。” 段需和松了口气,她如果只是喜欢花点钱,想买几条都行。 谈月梨补充道:“我用自己的钱买的。” 段需和:“噢,是卖花生的钱?” “那早花光啦,是我给人写作业攒的!不是很光彩,但是都是我劳动所得。” 谈月梨给他看自己写空的笔芯。 段需和一把将她搂过来:“月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8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