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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谢鹊起从女生中脱了身,背着书包出来,“走吧。” 之前不爱学习,谢鹊起每次回家书包空荡荡的,现在他们三一个一个大书包。 谢鹊起瞅了眼陆景烛沉甸甸的书包笑道:“你怎么不少背点,个子都被压矮了。” 谢鹊起的身高要比陆景烛高一个头。 说着伸手拎了拎,还蛮沉的。 陆景烛:“都是要回家写的。” 简星洲:“他可听老师话了,人家老师说早恋不好,他说他不早恋。 谢鹊起听后笑了,“要是大姐姐们回来喜欢你,你也不早啊?” 陆景烛:“不早。” 看着他俩嘻嘻哈哈,陆景烛说:“你俩也千万别早,不然影响学习。” 他们三个约定以后考同一所大学的。 谢鹊起和简星洲互看一眼。 谢鹊起:“你早不早?” 简星洲回答那叫一个豪爽,女孩子多可爱啊,“早啊,有女生喜欢我,我肯定早恋。” 说着他也问谢鹊起,“你早不早?” 谢鹊起笑道:“当然了!” 等他遇到喜欢的女孩,他肯定忍不住和人家在一起。 然后欠欠的低头对陆景烛说:“到时候就你不早,看我俩谈恋爱。” 陆景烛:“我给你俩告老师。” 谢鹊起和简星洲一把搂住他脖子。 “你敢。” “太不够意思了,兄弟早恋你举报。” 三人一边往出走,一边计划着寒假去哪里玩。 他们一个月前就开始商量了,每次临近寒暑假的前一个月他们三就会故意减少零花钱的使用攒下来,然后放假拿着钱大玩特玩。 攒的最多的时候,一个人手里能有三百块。 对于小学生来说,三个人就是九百快一千了,是一笔大钱。 他们商量着报冬令营,有爬山和到森林探险的活动。 海边他们夏天的时候已经去过了,回来的时候三人晒雀黑。 简星洲:“冬令营好,我爸爸都查了,里面还有观察冬天动物在哪里冬眠的活动呢。” 虽然就是拿个放大镜到处小土坑土洞,但对于还不了解世界的小孩来说,一切未体验过的未知都很稀奇。 三个人都喜欢自然,谢鹊起和陆景烛喜欢大海,简星洲喜欢山。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寒假简星洲家里要带着他去外地串门,冬令营没法和谢鹊起、陆景烛一起去。 三人用□□打电话,简星洲在电话里鼻涕一把泪一把,鬼哭狼嗷的。 要说这次冬令营谁最期待,非他莫属。 “我要换个爹,他简直是暴君。” 说完他还心虚的回头看了眼门,生怕下一秒简岸出现在他门口。 十一岁刚开始要面子的年纪还没那么要,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依然会控制不眼泪,简星洲难得在朋友面前大哭一回。 “你们俩个去了一定要多多拍照片发给我。” “如果找到松鼠住的树洞就和我打视频,山里没信号就录下来。” 谢鹊起和陆景烛表示完全没问题,保准给他录回来第一视角。 很快到了冬令营的日子,为期十二天,谢鹊起和陆景烛背着自己的背包加入了冬令营的探查队伍。 那个时候两人家里并不算富裕,冬令营是在能承受的价格中找的最好的,相对于那种高价的冬令营,他们的住所和探险地点相对于简陋。 但最重要是体验,谢鹊起和陆景烛到了冬令营后很兴奋。 在宿舍的第一个晚上兴奋的没有睡着觉。 俩人不住一个屋,陆景烛跑过去和谢鹊起一起睡。 宿舍是两个人一间,因为学生是单数,谢鹊起抽签抽到自己一个人住。 陆景烛过来后虽然宿舍里有两张床,但还是和谢鹊起睡到一起。 床靠墙,谢鹊起掀开被子让他睡里面,“你别掉下去了。” 十一岁,谢鹊起依然像小时候那么对他。 陆景烛爬上去躺好,俩人这个时候已经长个子了,虽然不像青春期长得那么猛,一个夏天能长十五到十八厘米,但几乎都有一米六了。 谢鹊起对外高冷,私下话还是很多,睡不着兴奋的和陆景烛说:“明天去看冬天没冻住的河流你期不期待,你说里面会不会有鱼啊。” “那些冻住的河里面的鱼要是被一起冻住是不是就死了,还是说冰化了它还能活。” 谢鹊起爱看书,其实鱼冻住死不死的问题他早就知道答案,但他就是爱说,爱把以前想过的问题也说出来。 陆景烛静静地听着,“明天我们好好看看,要是能钓鱼,咱俩钓一条回来养小盆里,到时候给星星。” 谢鹊起笑了:“你还星星、星星的呢,简星洲都不好意思让人叫他小名。” 陆景烛:“我不也一样叫你小鹊。” 谢鹊起:“我可没他那么要面子。” 说实话他也挺要的,只是不好意思说。 对陆景烛他更说不出来了。 “我叫你小烛,你会不好意思吗?” 陆景烛摇头,“不会,你一辈子这么叫我,我也不会。” 谢鹊起凑近他:“那我老头子的时候也这么叫你。” 陆景烛笑得开心,和他头靠在一起,“行!到时候我肯定还答应你。”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很少有人能乐此不疲的和谢鹊起一直聊天,因为他太能说了。 但陆景烛就可以,谢鹊起说一句他回一句。 很快到了第二天一早,带队的老师叫他们起床。 谢鹊起和陆景烛昏昏沉沉的起床洗脸刷牙,洗过脸人很快就精神了,早饭是简单的牛奶面包,牛奶是用热水烫过的,喝起来暖和。 冬令营一共三个老师,十五个学生。 吃过早饭两名老师带队进山,剩下一名老师留下来准备午饭。 队伍里十五个孩子九个男孩六个女孩,都是热爱户外活动的,体力好在一起要多闹腾有多闹腾,叽叽喳喳走在山里声音大的仿佛万物复苏,春天提前到来了一样。 带队老师是两名男老师,体力好,能勉强应付这帮孩子。 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调皮,而且有不可控性,进山后没往深走,怕有危险。 上山连半山腰都没到,就在山脚往上一点,爬了一些略微陡峭的山路,花了四十分钟到了河边。 还没看到河,耳朵已经听到了湍急的水流声。 老师们在河边卸下背包,里面有帐篷和一些生活工具。 他们冬令营重在体验新奇事物和培养动手能力。 老师将十五个人分成三组,每一组一个帐篷让他们齐心协力搭。 帐篷有说明书,三个小组五个五个围在一起看,然后互相协助。 午饭一会儿留在住宿的老师会带上来,一些热食还有生鱼。 鱼是要他们自己烤的。 搭帐篷计时耗费了一个半小时,时间走到上午十点。 生火也是学生们动手一起,现在大家要去附近找干爽的可以生火的树枝和木条。 老师给每名学生发了一个哨子,严令禁止不许往山上走,规划了可以捡树枝和木条的范围。 十一岁,小学六年级,这个年纪都听得懂话了。 老师们也带队了很多次没出过意外,更何况学生身上都有手机或电话手表,这个地界不往山上走有信号,不至于丢。 “十点二十的时候回来集合,要是忘记回来的路就吹勺子打电话听明白了吗?!” 学生们声音响亮:“听明白了!” 随后三个小组结伴而行向四周散开去找还没被雪打湿的木柴。 老师们也先一步在露营地升起了火堆,白的的长烟飘在天空,老远就能瞧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名老师时不时去查看学生们捡树枝和木条的情况,看见几个爬树的大声叫他们下来。 到十点二十大部分学生都回来了。 老师一个个数着,“一、二、三、四、…………、十一、十二,十三……” 数到十三,该第十四的时候数字没有落下。 老师表情一变,脸色白里透着紫。 少了两个人。 因为两个孩子长得有记忆点还黏在一起,老师对他俩印象最深,名字脱口而出:“谢鹊起和陆景烛呢?” 孩子们面面相觑。 “谁和他俩一组?” 有三个孩子举手。 “你们没和他俩一起吗?” 其中一个男孩说:“刚才我们在那边遇见个爬山受伤的叔叔,他俩去帮忙了。” 那个大叔穿着黑色的棉袄,驼色的厚裤子脚上一双雪地靴,说自己摔到了腿动不了了,他的家人就在山下,希望有人能帮他一把,扶他站起来。 不是上山而是下山。 谢鹊起和陆景烛过去帮忙。 老师心里打鼓,一下一下震得胸腔疼,冥冥之中有不好的预感,以前也有学生到时候晚归队的情况,但对于学生晚归的恐惧没有一次这么强烈。 “你们当时在哪里遇到的那个叔叔。” 三个孩子伸出手,三根手指头齐齐向一个方向一指。 男老师让另一名老师留在原地看队,随后大步往学生们指着方向狂奔。 他心里默念着千万别有事,人一定能找到。 一处土地土地上明显有被人坐过的痕迹,不远处的薄雪还有着脚印。 老师按到脚印的方向下山,他跑的很快希望能快点找到学生。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但还没到山下他就停住了脚步。 男老师呆呆的站在那里,面色惊恐。 只见地上沾着鲜血躺着两枚红哨子。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孩子丢了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恐惧席卷全身,他赶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报警。 警察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立马带着所有孩子下山!”有连环儿童绑架杀人案的逃犯被锁定在了这片区域。 老师看着雾蒙蒙的天,天上的乌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从天上坠落压了下来。 手机传来大声的呵斥,“快带着人下山!” 他拿过地上沾了血的哨子,连滚带爬的起身奔跑回河边快速带着还在的孩子下山。 到达出山口,山下已经停了大批警车。 警察快步上前询问:“孩子是否都在。” 老师精神紧绷,双眼浑浊惊恐,哆嗦着手展开手中的两枚哨子,“有两个孩子不见了。” . 谢鹊起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脑袋上传来剧痛,他伸手去摸,摸到了黏腻带着干枯硬渣的液体。 从口袋翻出手机照明,黑红色的雪如水蛭一般爬满他的手,吸附在他的每根手指上。 十一岁的还是孩童的谢鹊起大惊失色,料事他一向勇敢也从来没有历经过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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