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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鹊起将给他带的粥放到病房内的桌子上,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机抛给他,“什么事也没有。” 手机是刚才校长送过来的,当初泥石流来时他俩出去什么也没带,手机在宿舍里保住了一命, 陆景烛接住飞来的手机,谢鹊起问他:“吃饭吗?” 陆景烛:“刚才上药前吃过了。” 但谢鹊起买了粥,不吃就浪费了。 俩人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谢鹊起去护士台要了个一次性纸杯,打开装着粥的保温盒,俩人对半把粥分着吃了。 吃饭期间谢鹊起和陆景烛一直在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隔着手机,谢鹊起都能感受到谢军和姜春桃真切的哭嚎声。 “爸爸、妈妈还以为你出事了。” 谢鹊起从小有主见,他走多高走多远,谢军和姜春桃都不会阻止,只要他过的好过的快乐就行。 但如果谢鹊起出事了,他俩两个活下去的心也都没了。 能够养育谢鹊起,是他们一生中感到最快乐的事,谢鹊起是他们用生命与爱养育出的孩子,给他们带来自豪骄傲,欢声笑语。 两口子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问他有没有受伤。 谢鹊起看了陆景烛一眼,能和对方和好,伤也值了,况且他也没受伤,只是累了点。 谢鹊起:“没有。” 为了让他们放心,谢鹊起把体检报告拍照发了过去。 陆景烛那边正一边喝着粥一边和姑姑姐姐打电话,和每一个得知孩子遇险担惊受怕的家长一样,姑姑姐姐这两天哭的都要晕过去了。 陆景烛大咧咧道:“没事,死不了。” 姑姑:“什么死不死的,可不能说那些话了。” 陆景烛:“行,不说了。” 他扫了谢鹊起一眼,他现在根本舍不得死。 姑姑声音哽咽:“姑姑真的很担心你。” 陆景烛握着电话的手一僵,眼睛有些红了,“我真没事,只有一些小伤。 “等我回去看你。” 姑姑:“嗯。” 给家里报了平安,陆景烛又给马启仁拨了电话。 果然电话接通劈头盖脸一顿骂,问他没事吃饱了撑着往山里跑干什么。 挂断电话时,陆景烛觉得自己都要耳鸣了。 通话结束,手机主页屏幕弹出来,陆景烛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三天,那岂不是他和谢鹊起的火花都断了。 身为火花爱好者的谢鹊起比他更先注意到这一点。 点进音符软件,小火人都灰了。 谢鹊起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下,“续个火花。” “行。” 陆景烛打开音符软件,下一秒谢鹊起亲他额头的照片从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 陆景烛:! “我靠,谁把咱俩照片传网上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吐时看到的记者,照那帮人为了新闻热点的尿性,估计现在他和谢鹊起的照片全网满天飞了。 现在陆景烛遇难后获救的消息是热度爆点,这个时间点网络上全在讨论这件事。 陆景烛赶紧又翻了几条视频,无一例外视频和新闻上面全是他和谢鹊起。 谢鹊起听后一惊,“什么照片?”不会是他俩亲一块的照片吧,走过去一看果然是。 好几张的连拍,他亲完陆景烛,陆景烛亲他。 照片中俩人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彼此,恨不得长对方身上,跟中间黏了胶水一样,那黏糊劲看得人直牙酸。 谢鹊起都不记得他当时什么样了,大脑太兴奋根本没记住什么。 此时瞧着照片,他不免疑惑他俩当时亲的有那么高兴的吗。 只见照片上两个人嬉皮笑脸的,过家家似的,你亲我一口,我亲一口,你亲我三口,我回你三口。 当时俩人脸上都是泥,也亏他们能下得去嘴。 太照片看上去实在太过亲密,谢鹊起不免有些尴尬脸热。 但等看着陆景烛因为照片而感到惊讶的脸时,又装得和没事人一样说:“怎么,你害羞啊?” 陆景烛搓了搓耳朵,“我害羞什么,咱俩小时候不总亲。” 哪天你高兴了给我一口,我高兴了给你一口。 根本不是什么惊奇的大事。 再说两个男的亲两口咋了。 谢鹊起跟着一起打马虎眼,“还有爸亲儿子的呢,你就被当那样亲了一口。” “行,我当爸。” 谢鹊起:“你做梦呢,我当爸。” “我当爸。” “我当爸。” “尼玛,我说我当!” “老子才是你爸!” 一时间那股火药味又上来了。 争执完谁当爸后,谢鹊起坐回到沙发上刷手机,陆景烛被带到医院时是早晨,之后又是洗澡又是检查上药,忙活一通时间已经走到了下午。 为了避免有记者偷拍,病房里拉着蓝色的窗帘。 谢鹊起坐在沙发上,窗帘的冷色调给他平添了些忧郁感,一双桃花眼嗑着,眼下藏不住的疲惫。 算上今天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刷着手机看着看着打了个哈欠。 “喂,你上来睡吧。”陆景烛看着他说。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沙发上睡着不舒服,而且沙发并不算大,谢鹊起睡在上面伸不开腿,就是不知道睡一起两人身体会不会抵触。 谢鹊起实在是困了,倒也没拒绝,有床没道理放着不睡。 他踢掉鞋子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一时间两人身上刚洗过澡还没散去的沐浴露香对飘到对方天灵盖。 谢鹊起在陆景烛身边躺好。 果然刚躺下两人身上就传来了不适感,但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忍。 他们都刚得以休息没多久,身上没多大劲能从对方身边弹开。 陆景烛感受着谢鹊起靠近时身上散发的体温,目光一直追随着谢鹊起的动作,八年了,他俩终于和好了。 再也不是以前敌对互相伤害面目可憎的样子了。 想起之前的那些年,又看看现在,陆景烛心中跟放了炮仗一样止不住的高兴。 心脏好像变成了一只跳脱的疯鹿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谢鹊起躺下时,他抓了下大腿上的布料,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点。 他目光不带掩饰的注视着,谢鹊起侧躺和他对上视线。 俊美无比,躺在洁白的床铺上宛如上岸的男美人鱼。 视线交汇,谢鹊起:“你怎么还不下去?” 陆景烛:“啊?” 谢鹊起面无表情,“你不是去沙发上吗?” 病房内安静一秒,两秒…… “谢鹊起你是人了?你睡我就不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陆景烛那吃瘪的样,谢鹊起大笑起来。 静谧冷色调的病房内,谢鹊起笑得开怀,肩膀直颤,笑容看得人心情大好,清脆的笑声透过枕头传到耳边。 陆景烛这才知道谢鹊起是在逗他呢。 烦人。 看着哈哈大笑的谢鹊起,陆景烛硬着脸凑上去猛地闻了一下他的头发。
第56章 陆景烛凑近, 高而笔直的鼻梁连带着半张脸埋进谢鹊起头发里,像狗拱食盆一样,把谢鹊起脑袋埋得轻轻一撞。 陆景烛长得高大,靠过来感觉头顶降下一片阴影。 他身上的热气铺散在周身, 谢鹊起感受着自己脑袋轻轻晃动, 面前是陆景烛仰头对着他的脸喉结。 喉结上下一滚一滚的, 吸引着人的视线。 陆景烛喉结突出明显, 肩颈比例优越, 此时因为仰头颈肌绷着,锁骨连带着肩颈线条尽显, 力量感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仰头的动作没什么特别,但因为他常年训练运动, 身体的每一处都蕴含着力量的张力。 此时放松状态没有那么明显,等运动时青筋就会从颈侧攀升到下颚, 手臂和身体的各处肌肉也会随之充血,爆发出更大的冲击感。 这还是谢鹊起第一回瞧陆景烛的喉结。 他小时候虽然不愿成承认,但确实一直把陆景烛当女孩对待。 他俩十一岁时就分开了, 青春期发育时一心只想着怎么弄死对方打架去了。 当时谢鹊起看他一眼就嫌烦, 根本没注意他们彼此身上的特征发育。 小学五年级的健康卫生课上学过:男性青春期发育主要表现于喉结长出,身高变高, □□长出耻毛…… 喉结也是性能力的一种体现。 此时看着陆景烛的喉结,谢鹊起说不上来的奇怪和奇妙。 陆景烛小时候太秀气, 他还以为他不会长这东西。 结果陆景烛不光长了,还长得挺大, 和脖子连着看像只鸽子。 眼前喉结升降梯一样滑动着,但别说形态长得挺好看,跟他小时候一样。 陆景烛明显闻兴奋了, 脑袋不断往谢鹊起头上拱,都要把谢鹊起头拱枕头外面去了。 靠太近有点恶心了,他俩现在能躺一起,完全是借着刚和好高兴的余韵,谢鹊起一把把他拽下来,“你什么病,没事闻我头发干什么?” 陆景烛突然被从好闻的味道里被揪出来,低头去看他,“怎么?不给闻啊?” 他小时候不总闻。 说着又抬起肩颈靠近把谢鹊起头里狠狠埋了埋,就闻就闻。 他闭着眼着感受着味道。 谢鹊起推开他,“滚啊,我要睡觉了。” 累三天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了,他可没精力把头发给陆景烛当鸟窝拱。 因为刚才的动作,谢鹊起的头发凌乱了些,但依然挡不住他模样的英俊出尘。 陆景烛觉得他冷淡,“刚和好我不得稀罕你一下。” 他俩少说分开八年,八年吵架一朝和好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谢鹊起倒好,除了一开始又恢复到了往常的冷静模样。 陆景烛纳闷,“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开心似的。 谢鹊起睁开一只桃花眼,陆景烛在望到那只眼睛时不说话了,只见那双往日总是冷淡视人的眼睛此时带着无尽的笑意和温柔。 像是在说自己累了,先睡觉吧。 陆景烛感觉身上所有肌肉都紧了一下,不再说话趴下睡觉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没一会又侧头去看谢鹊起。 谢鹊起已经睡觉了,闭着眼,静谧平稳的呼吸。 他躺在那里像一块莹润的温玉,冷色调的环境趁得他皮肤雪白,休息时和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消失,十八岁的青春稚嫩悄然爬上他的睡颜。 他纤长的睫毛闭着,像一把月牙扇,眉宇放松,黑发坠在额前,看起来格外干净清纯。 像春日树上长出的新芽。 这是谢鹊起的十八岁,成熟和稚嫩杂糅,荷尔蒙和青春气息打架,理智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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