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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按照谢枕那种辨音识人的方法,靠着声音瞎子也能被归为美人那一类,人好看,声音也好听,哪哪都好。才会把流连花丛的他勾得五迷三道,找不着北。 从不知道这人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那些隐忍的哽咽和压抑着的呼吸像混着鲜血的玻璃渣,被喂进了贺呈的喉咙里,每呼吸一下那些玻璃渣就更深地扎进血肉中,痛得他耳晕目眩,视野都看不清。 “贺呈,我真的很想看一看你。”湿漉漉的指尖贴在贺呈的脸上,颤抖着一点点地抚摸他的脸颊,眉毛、鼻子、嘴巴、耳朵……极尽小心、极尽温柔,仿佛怕弄疼了贺呈。 但与之相反的是,动作却完全称得上粗暴,简直像是要将贺呈往死里折磨。 人总是对未知产生恐惧,视觉的剥夺更是让贺呈身上其他的感官变得更为敏锐,他就那样陷在黑暗的恐惧中,觉得自己就像沉浮于漆黑的深海中,抓不住任何,也落不到实处。 他清楚地感觉道自己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中,过往30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此时此刻,他应该感到愤怒、感到失望,应该马上阻止这一切。 可并不是这样,在温热的眼泪落于胸口的时候,他只感到心疼,谢枕在哭。 薄薄的T恤隔绝了他的视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都觉得难受,那谢枕呢,谢枕的那么多年是如何度过的?这就是谢枕说过的不确定的恐惧吗? 贺呈很佩服自己,在这样混乱的时刻他居然还能想那么多,居然还有余力心疼别人。 可他确实……太心疼这个人了。 “你不专心。”脆弱的咽喉被扼住,谢枕的声音近在耳边,依然哑,依然低沉压抑,却又多了几分怨气,“你在想什么,在想谁?” 掌心冰凉得不似正常的体温,蛇一样在他颈上不住地、缓慢地收紧,视觉已经被剥夺,现在连呼吸都要被剥夺,贺呈真是气笑了,循着感觉,他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在将人带向自己的同时狠狠咬了过去。 不幸的是咬偏了。 他到底不是真的眼盲,以为自己对准的是谢枕的嘴唇,没想到一口啃在了对方的下巴上,没亲到人不说,牙齿还差点磕断了。 不过咬偏就咬偏了,反正谢枕的下巴也好啃,他都啃过那么多回了,照样喜欢得不行。 作者有话说: 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是这样的,之后差不多就没了。 (呜呜呜,我们谢老板……)
第53章 “老子都i被你玩i成这样了,还能想谁?难不成想你大爷?” “我跟你说谢枕,长那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老子,到今天了你居然还敢怀疑我?你给老子松开,换老子来,看我不x死你!” 他一边啃,一边骂,每个字都称得上粗鲁,谢枕却仿佛很喜欢似的,更凶了。贺呈自己也挺喜欢的,在这些事上他从来都是要掌握主动权,他以为自己喜欢那样。 可原来势均力敌的较量更刺激、更带劲,和谢枕的每一次都能让他体会到肾上腺素的急剧飙升,这种感觉让他爽到头皮发麻。 他感觉自己喜欢上了这种凶、这种狠、这种碰撞下的疼痛。 而谢枕当然也如他所愿。两个身处黑暗中的人,在性和i情中i逐渐失控,2米2的大床摇得快散架,呼吸声却还要重,几乎要盖过那嘎吱嘎吱的摇床声,冷色的被单一次次被揉皱…… 屋里的灯亮了半夜,床也摇晃了半夜,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有一只手摁了墙壁上的开关,将灯关了。 被子里窸窸窣窣,贺呈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睡吧。” “嗯。”谢枕稍稍动了动,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贺呈的怀里,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贺先生,我真的挺想要个纹身的……” 他双目阖着,说话也有气无力的,贺呈都不确定他是醒着还是在做梦,有些好笑地蹭了蹭他的鼻子:“等你醒了再说吧。” 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先醒的是贺呈。他发现谢老板还挺爱赖床的,每回都是他先醒过来。 昨晚两个人都把彼此“玩”得够狠,谢枕原本冷白的皮肤上已经快要找不出能够下嘴的地方。 贺呈:“……” 他莫名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这人昨晚对自己做的那些,他又一把掐住谢枕的脸,拧了拧。 怕真把人吵醒,他动作很轻,结果似乎还是惊动了熟睡中的人,惹得怀中人不满地皱了皱眉,漂亮的鼻尖在他肩头蹭了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去,把脑袋藏起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是嫌贺呈烦。 但好歹没真的醒来。 贺呈的心情有些一言难尽,他又一次无奈地想,这家伙真是来克他的,是他祖宗。 一时之间,贺呈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又把人搂进怀里,抱着继续睡觉。 这一睡就又睡了两个小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还是贺呈先醒的,没两分钟谢枕也醒了,只是没等他完全睁开眼睛,就先得到了一个吻:“醒了?” “嗯。”懒懒地发出一点鼻音,像睡饱了却不舍得起来的猫。贺呈发现自己已经没出息到连这个人的鼻音都觉得好听的程度了。 “你店里的人打来过电话。” 谢枕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 “我跟他们说,他们老板被我扣下了,今天归我,明天拿一块巧克力赎回去。” 谢枕又蹭他,将脸埋在他颈侧闷笑:“原来在贺先生心里,我只值一块巧克力啊。” 虽然没有问过谢枕,但贺呈总觉得这家伙肯定是从南方来的,一口软糯的江南口音,说话的时候总喜欢在最后加一个拖长了音调的“啊”,导致说每句话时都像是在撒娇,听得人心尖儿发痒,不想心软都不行。 他捏了捏谢枕的脸,心想,难怪大家都说江南是个好地方,那里的水米怎么就能养出这样的人呢。 “你都敢这样对我了,给一块巧克力都是便宜你,你得给老子倒贴。” 谢枕不看他,只躲着脸笑。两个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贺呈起床去弄吃的:“再躺会儿,好了叫你。” 谢枕乖得不像话:“嗯。”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在床上躺太久,贺呈出去之后没过一会儿他就坐了起来,昨晚两个人都喝多了,贺呈忽然就问他想不想跟自己回家看看,他当然想,就真的稀里糊涂跟着人回来了。 结果什么都来不及看,就直奔着这张床来了。到了此时才真的有时间好好看看贺呈的家。 盲杖不在手边,面对陌生的环境他走不快,只能一点一点慢慢地摸索,不过他本来也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看。 床,床头柜,柜子上的烟灰缸、打火机,菱格图案的推拉衣柜,堆满了衣服的洗衣篓靠墙放着,对着床尾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只是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他把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摸了个遍,通过指尖的触碰大多都能辨认出是什么,却无从得知是什么颜色,是新是旧。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包裹住,在这样的情绪中他又想到了昨晚的失控。 那种情况下的贺呈一定很让人心动,可他的眼睛是无用之物,没办法看见那样旖旎的情态,只能凭猜测、靠想象。他不满足于此,却又无可奈何。 谁叫他是个瞎子。 是个废物。 坐在床边,谢枕给自己摸了支烟,闭着眼抽了一口。认真说起来,他已经很少会陷入这样矫情的自轻中,今天大概是因为实在是离贺呈这个人太近了。 太近了,就有些近乡情怯。 所以并不是他的错。 想到这里,谢枕无声地笑了笑,他将只抽了几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厨房里飘来喷香的油脂味,闻着像是煎蛋的味道。贺呈在煎蛋。 昨晚运动量过大,还真有些饿了,闭上眼睛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谢枕熟练地将手机镜头对准房间各处—— “发送图片给钱琛。” 【图片发送成功。】 “……我不是说了今天一整天都有事,让你帮客人改时间吗,你脑袋上挂着的那一对招子是当摆设的,拿我说的话当放屁是吧?” 厨房里,贺呈一手锅,一手铲,手机用脑袋和肩膀夹着,从皱成疙瘩的双眉中就能看出他此刻有多烦躁。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谁跟你说我没什么事,我忙着谈恋爱呢,小别胜新婚,你懂不懂?我无理取闹?你说我无理取闹,我看你是疯了陶嘉亮……” “……行了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过去,但我告诉你,这个月你工资没了,先不说——卧槽,谁?!——”他骂得正起劲,腰上忽然环过来一条手臂,水蛇一样缠紧了,后背跟着贴上一具热烘烘的身体—— “是我。”熟悉的笑意让贺呈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他骂了句脏话,扭头和谢枕接吻,“我说谢老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 “嗯?” “人吓人吓死人,老子鸡皮疙瘩都被吓出来了。” 谢枕嘬吻他的脖子:“啊呀呀,那我真是罪过啊,只是没想到原来贺先生胆子那么小啊。” 真成,昨晚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呈哥,再不济也得了声贺呈,现在又一朝回到八百年前,变回了贺先生。 这家伙总是干些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事。 “胆子再大也经不住你这么吓,锅都差点打翻了,这可是一锅热油,到时候有你哭的。” 笑声从背后传来:“贺先生,你好像真的在紧张,汗毛都竖起来了。” “看不起谁呢。”贺呈把锅铲丢到一边,扣住他的后颈就啃了上去。 谢枕此时是半弯着腰的姿势,贺呈的这个动作让他被迫抬起头,是个可以说是有些狼狈和臣服的姿势。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似的,侧眸舔吻贺呈的手腕: “贺先生大早上只穿着个围裙?” 贺呈:“……” 他梗了两秒。 “我平时都一个人在家,这儿反正是别墅区,别人看不见,习惯了。” 原先真是习惯了,并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就是觉得这样还挺舒服,尤其是天气闷热的时候。但被谢枕这么一问,莫名就有些尴尬。 “我不是变态。” “嗯嗯嗯,我知道的。”谢枕点了点头,语气却不见多少认真,唇瓣沿着线条漂亮的脊椎骨,慢慢地摩挲轻吻。 忽地,他顿住动作,吸了吸鼻子,嗅了嗅,“……什么味道,是不是什么东西糊了?” “靠!”贺呈蓦地侧身,对着已经开始冒烟的锅,手忙脚乱,“我的牛排!” 而谢枕站在一边笑:“贺先生,原来你还是没关火啊……” “还不是因为你来招我!”贺呈恨得牙痒痒,看这家伙幸灾乐祸的模样就来气,“外边待着去,别来烦我,这会儿不想看见你,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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