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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被魇住了。 贺呈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用力握住谢枕的手:“醒醒,宝贝儿,醒一醒……” 好在他睡得不是很熟,贺呈拍了拍他,他就醒了,贺呈顿时松了口气。 “做噩梦了?”带着茧子的手掌将他的手包裹起来,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磨蹭,“梦到什么了?” 这个动作太温柔了,感官迟钝地苏醒,谢枕也从梦魇中清醒过来,认出了身侧的人,依恋地同对方讨了个吻:“我在哪?” 贺呈把他揽在怀里,用脸蹭他的,好笑道:“是不是睡懵了?” 看他陷在梦魇中醒不过来的时候觉得心疼,这会儿见他这么茫然的样子,又觉得可爱,忍不住就又想逗他:“那自然是在我的地盘上,谢老板是不是忘了,你已经被我绑进了洞府里,成了我的压寨夫人。” “是嘛。”谢枕将脸埋在他胸口,搂他很紧,“但我很难养的,贺先生会不会嫌我麻烦就把我给退回去?” “不会,多难养都养,家里有的是钱。”说着,他拦腰把人给抱了起来,“今天太晚了,不回绿湖湾了,就在这住吧。” 这儿当然指的是纹身店后面的那栋三层楼房,贺呈就这么一路把人给抱了回去,而谢枕则做足了被强抢回去的美人的姿态,时不时就往人耳边吹一口气,挠一下掌心,看贺呈被逗得快抱不住他,就哈哈大笑。 贺呈可真是太喜欢他这模样了:“今天是不是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他家这位心眼儿比针眼还细,今天倒是很说话,笑盈盈地眨着眼睛:“没啊,其实他也没说错,要是我自己,也不习惯被别人这样看着,多尴尬啊。” “今天怎么这么大度,都不像你了。”贺呈也不拆穿他。 谢枕立刻不可思议般瞪圆了眼睛,手指戳着他的心口,不满地嘟囔:“好啊,难怪人家都说旧情人最难忘,见了老情人就嫌弃我不大度了,我可真是全天下最可怜的瞎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又演上了。 早就知道这祖宗不是个肯吃亏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姓谢的瞎子简直套路千千万,你以为走过了一个坑,其实他还在前面挖了更大的坑等着。 贺呈把人摔到床上,自己也覆了过去,谢枕想逃,被他抓着没能逃成功,就开始嗷嗷地叫唤: “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故意针对我,把小陶赶出去也就算了,赶我出去做什么,我一个瞎子,你们就是当着我的面干出点什么,只要不发出声音我也完全发现不了啊。” “所以你们就是心虚,怕被我发现什么,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像贺先生这种名声地位全都有了,还这么有钱的,朝三暮四也是正常的,我们瞎子能有人要就不错了,可不敢多说什么。” “万一贺先生哪天嫌我烦了,我一脚给踹出去了,那我可就没有那么大的房子住,那么软的床睡了,所以我也只好装作发生了,哎呀呀,我们瞎子真是可怜啊。” 越说越离谱,贺呈简直听不下去了,用一个吻堵住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嘴:“我觉得谢老板这张嘴还是少说话,干点应该干的事情比较好。” “比如呢?” “比如跟我接吻。” 谢枕笑着从他怀里滚出去,把自己缩在墙角,双臂抱在胸前,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 “不要,我们瞎子才不是会为了大房子就屈服的人,明天我就收拾包袱滚蛋,腾出地方好叫你和旧情人鸾胶再续。” 再听他继续胡扯下去,贺呈觉得自己简直要吐血,他手臂一伸,将人拎了出来:“给我过来吧你……” 气温越来越低,这两天白天最高气温也就三四度,谢枕越来越爱睡懒觉,早晨总是起不来,两人索性就没再回去过绿湖湾,而是在老房子里住了下来,方便谢枕睡懒觉。 反正呦呦没有他这个老板照样开张,真要是碰到什么事,也就几步路的事,谢枕就心安理得的养成了赖床的习惯,每天不睡到中午绝对不起来。 但只要起床,锅里就总是温着他喜欢的早餐,有时是他点名要吃的,有时他勉为其难的说个随便,贺呈就搜肠刮肚的按照他的喜好给他“随便”准备。 等到慢吞吞的吃完早餐,他就溜达着回自己的甜品店,往往不到一个小时,就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贺呈会提着丰盛的外卖找他一块儿吃。 晚上同样如此。不过从贺呈出去找人变成了谢枕过去找他。大多数时候还是吃外卖,偶尔碰上贺老板偷懒,没把单子排那么满,就有时间亲自准备一顿火锅或者炒几个小菜。 吃着吃着谢枕就会眯起眼睛想睡觉。真跟只猫儿似的,一到冬天就犯懒,吃饱了就犯困。 这几天更是连澡都不高兴洗,回到房间往床上一瘫之后就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无论贺呈怎么折腾他都不肯醒。 贺呈就又任劳任怨地把人抱去浴室泡澡,他继续瘫在浴缸里,贺呈给他洗头、洗脸、搓澡。简直了。 这天晚上,贺呈又这样把人抱进了浴室,当天吃的还是火锅,谢枕原本颜色很淡的嘴唇被辣得通红,他又那么乖地睡在浴缸里一动不动,身上一丝不挂,半湿的头发软趴趴地耷拉在脑袋上,软得叫人想亲死他。 贺呈就真的狠狠亲了下去,陷入冬困的猫咪被亲醒,搂着贺呈的脖子回吻他。 作者有话说: 小贺:“他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小谢:暗中得意
第77章 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挺忙的,临近年关,各种各样的节日接踵而至,万圣节、圣诞节、还有各种开业迎宾,全都需要订蛋糕甜点,呦呦的生意红红火火,而贺呈这边,很多积压了很久的单子也想趁着这段时间尽量赶一赶,如此一来,两人竟然已经挺长时间没有干点什么了。 这个吻就成了导火索,欲望像迎风而起的火,越烧越快,贺呈哑着声,熟练地往他腰上摸了一把:“谢老板,是不是该履行压寨夫人的职责了?” “唔。”困顿的人艰难地掀了掀眼皮,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在贺呈看来,这就是同意,要不是还没洗完澡,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抱回床上去。 但在浴室其实也一样,他们在这里胡来过几次,体验还不错,尤其是浴缸那回。就是挺考验腰力的。 啧。 这事不能细想,越想就越心火难耐,贺呈有点儿不想忍了,追着谢枕又要索吻,后者却一动不动半点反应都不给,贺呈觉得奇怪,定睛一看,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这家伙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贺呈:“……?” 靠。 他简直快被气笑了,恶狠狠地在那双通红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我这不是抢了个压寨夫人回来,这是真抢了个祖宗。” 睡梦中的人嫌他烦,无知无觉地推开他的脸,自己脑袋往旁边一撇,只留给贺呈一颗毛茸茸、湿漉漉的后脑勺。 “……”贺呈简直没脾气了。 他这是没吸引力了? 这家伙可别真是千年的狐狸成的精吧,把人抱去床上的时候,贺呈不着边际地这样想着,要不然怎么一到冬天就要冬眠,又这么招人。 “你是狐狸精吧,是吧。”轻轻往人脖子下面垫了枕头,将吹风机调到温和的二档风,边给人吹头发,边自言自语。 贺呈心里有点气,又有点软,最近他好像经常是个这么复杂的情绪,精神分裂了都要。 脸却忽然被人捧在掌心,本该已经睡着的人弯着眼睛,声音像此刻的夜色一样温柔含情,“是的吧,我就是狐狸精,就是不知道贺先生有没有被我迷倒?” 贺呈悄无声息地将吹风机关了,没有再给这只狐狸精睡着的机会:“你说呢……” 距离圣诞节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梁溪文过来补色,原本应该要更早一些,但原本预约的那天他正好有事,就又推迟了一周。 不知道是不是贺呈之前的话起到了作用,这回他表现得十分正常,对贺呈的态度甚至可以说称得上冷漠。贺呈对此很是欣慰。 他那张图原本就是单色,所谓的补色无非就是让图更精细一些,没什么难度,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这期间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是临走前,梁溪文问了他一个问题,他说:“你说你不在意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如果他就是个骗子,一直在骗你,如果他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呢?” 贺呈不喜欢他这个假设,更觉得他莫名其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梁溪文很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到门口时突然又停住脚步,回头朝贺呈说:“但愿以后你也这样说。” 对此,贺呈的想法是,有病。 不想被这些破事影响心情,送走梁溪文之后他就去找谢老板了。 连着下了一周的雨,从昨天开始终于转晴了,吃过午饭后谢枕就指挥着小陶把屋里的躺椅搬到了院子里,自己往里一瘫,在大太阳底下睡过去了。 贺呈过去时人还没醒,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大半条已经掉在了地上,只留一个角堪堪遮在肚子上。他好像又瘦了些。 太阳挺大的,晒得他两边的脸红扑扑的,鼻尖上浮着一层汗珠,但贺呈还是将毯子捡起来,帮他盖好,盯着人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坐在他旁边画图稿,时不时看他一眼。 想着自己还有这样娇气的压寨夫人要养,贺老板简直灵感爆棚。 三点半,谢枕终于睡醒了,不过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闹钟叫醒的。睡太久了,一时半会有些醒不过来,费力地睁开眼睛,没两秒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然后又闭上…… 如此重复了十来次,两个眼皮彻底放弃了抵抗,再一次牢牢地粘合在了一起,睡了过去。 贺呈握着笔,看了个全过程,见他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只觉得好笑。 ——人怎么就能可爱成这样。 过了很久,在贺呈的草稿都快打完的时候,躺椅上的人忽地一个猛子,直直地坐了起来。 刚开始表情仍旧是懵的,一两分钟后才逐渐醒转,分明贺呈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甚至刻意屏住了呼吸,可他却准确地将自己转到了有贺呈在这的一边,朝他张开了双臂—— 贺呈当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却故意没动,想听他撒娇。谢枕就把手臂打开得更大,闭着眼睛,猫似的呢喃:“抱——” 一个字,拖得又慢很长,没等尾音落完,身体就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贺呈亲着他的头发,笑道:“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把我认出来的。” 谢枕挑了挑眉:“可能因为我是妖怪吧,我们狐狸精嗅觉很灵敏的,会永远记得自己猎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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