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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谢枕简直就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一样,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施为。 被贺呈扛在肩上一路招摇过市的时候他没紧张,被扔进车里马上面临“先J后杀”的时候他也没紧张,这会儿却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无神的眼瞳里都像是有情绪翻涌着,显得灵动起来。 而这些所有的神色变化自然都被贺呈纳入了眼中,他知道这个人又陷在了那种充满不确定的恐慌中,在害怕、在紧张。 假如是在几个月之前,贺呈一定舍不得这样对他,但现在,他只想狠狠地惩罚这个人一通,想叫这个人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愤怒。 “谢枕,你听见了吗,老子要x你。” “我早就说过了,你要是敢跑,老子就x死你。” 因为他这句话,谢枕浑身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一刻钟之后,已经被解开绳索的谢枕脱力地躺在后座,胸膛挺厉害的上下起伏着: “有句话我很想问,贺先生的车里为什么有这么粗的绳子?” 贺呈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掌心扼住眼前脆弱的一截脖颈,声音微沉:“为了把某个跑掉的王八蛋给捆起来,x死。” 谢枕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拉过贺呈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脸上已经不见半点之前的紧张或者恐惧,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得意:“如果是这样的x法,我很乐意。” 混账玩意儿的气人程度可真是一点都没变,贺呈冲着他的下巴狠狠地咬了一口,在后者吃痛的表情中开口说:“别得意,刚刚只是开胃小菜,待会儿咱们见真章,今天不让你求饶老子跟你姓。” 语气是真狠,谢枕却不再害怕,他已经知道这个人不会舍得真的对他怎么样。一次又一次的确信。 正因如此,他不怎么在意地躺在座椅上,等到贺呈细致地帮他穿好裤子,才迅速揽住对方的腰,把人摁进子怀里,讨好似的吻了吻他的唇角:“呈哥,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喜欢个屁!”贺呈又咬了他一口,这回是锁骨,那里有一道他亲手纹上去的纹身,是他的牙印,哪怕隔着毛衣他也准确无比的知道那枚纹身在哪个位置。“老子喜欢你个屁!老子就特别喜欢你个屁东西!” 贺呈明明是在骂他,他却笑得格外开心:“贺先生x我吧,把我带回家,关起来x。” “你慢点……唔……”指纹门锁被打开,两人相拥着踉踉跄跄地进了屋,谢枕被抵在冰冷的铁门上,腰都被亲软了,但碍于贺呈的手箍着他,他只能艰难地撑着身体,双手扣在身后的门板上。 渐渐地,那些吻开始往下,柔软的s尖抵着谢枕的喉结轻轻舔吻,一开始只是试探,紧跟着便加重了力道和速度。 谢枕微微睁着眼睛,内心深处的妄念不仅没有消弭,反而更满,就像海啸前的天空,波云诡谲,所有的云层都在不断地往下压,翻涌不停,只等一个时机便整个倾倒。 他愣愣地伸出手,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到贺呈的脸,掌心贴着那熟悉的轮廓一点点摩挲,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很轻地勾了勾唇。 正准备将手收回去,手腕却被人牢牢握住,贺呈将他的手重新贴在自己的脸侧,蹭了蹭。这是他常做的事情,渐渐的这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一种习惯。 如果说他骗来的那几个月勉强能算作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那这时间和他们后来分开的时间几乎等长,说不上太短,但也同样称不上长,或许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又如何能产生什么刻骨铭心、非他不可的感情。 事实上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从来不敢相信贺呈会一直爱他、始终爱他、会在他的欺骗之后还愿意抱他、亲他。 他在照着自己的计划走,每一步看似都很顺当,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忐忑,他分明是走在一条钢丝绳上,只要有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但这个人真真切切地出现了。 谢枕的心脏跳动得厉害,难以言喻的心悸袭来:“贺……唔……” 正要开口,一阵刺痛自手腕内侧蔓延开来,是贺呈在咬他,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恶狠狠地嵌入血肉之中—— “疼……” 贺呈的唇贴着他的手腕,语气发狠:“我也疼,谢枕,我也疼,我特么快痛死了,但疼一些才能叫你长记性,也叫我长记性。” 说完便再次张嘴咬了上去,却咬在握着他手腕的自己的手上,比之前咬得更重,呼吸压抑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温热的液体落下来,和血混在一起…… 谢枕的瞳孔缩了缩,忽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连疼都不再喊。 作者有话说: 这周一口气全放出来了,下次就周五见啦~
第96章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贺呈终于松开嘴,像在酒吧里那样,将他扛了起来,一路扛进了卧室,丢回了床上。 被褥之间都是草木味,分明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此刻却还是被熏得有些晕头转向,太浓了,就像一整瓶香水都被打翻在床上。 身侧的床垫凹下去些许,谢枕稍一侧眸,憋了很久yu火和怒火的人已经低头吻上了他的唇,一只手抓着他的P股不放,另只手抓着前面,每抓一次,都要带一句逼问: “你想我吗?” “想不想我?” “谢枕,你给老子说实话,你想不想我。” 语气依旧沉,其中掺杂的怒火也分外明显,问完之后动作微顿,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若是谢枕的回答不能叫他满意,那么他也略懂一些“拿捏”的技巧。 可谢枕还是不说话,他只是回应着这个吻,实在忍不住了才用唇瓣碰了碰贺呈的脸,放软了声音叫他的名字,“呈哥,别闹我了,我想要你……” “要个屁!你那是要我的态度吗,跑得比兔子还快,那是要我吗?”脸上的泪痕未干,到了此时他才想起来要擦脸,太狼狈了,还好谢枕看不见。 “痛……呈哥,你弄痛我了……” “呈哥,你理理我啊,呈哥,我看不见,你不理我的话我就感受不到你在这里,我很怕……” “你在吗,呈哥……” 这家伙纯粹就是在放屁,那玩意儿都在他手里呢,说什么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还要怎么感受? 但这模样看着太可怜了,也太会撒娇了,贺呈到底是敌不过,也远不及他心狠,一手伸向自己,一只手扼着这气人玩意儿的脖子: “谢枕,老子要x你了。” “你最好给老子做好准备,今晚老子不会放过你……” …… “呈哥……”掺杂着情yu的声音自谢枕的喉间溢出来,颠bo越来越厉害,在不停的fu沉中,他的爱与怨,不甘和恼怒都跟贺呈的交缠在了一起,早已分不清谁是谁,又是谁在恨、谁在怨,谁爱得要死,谁怨得要死。 人影交叠、床影摇晃,墙壁上的影子就那么晃了一夜,直到白天和黑夜被翻了个面,嘎吱嘎吱的声响才渐渐落了下去。 这一晚,累极了的贺呈睡了自除夕夜之后最沉的一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最后是被一个电话给吵醒的。 太累了,脑袋发胀,眼皮重到掀不开,萦绕在身侧的草木香又让他心安,贺呈不耐烦这个扰人好眠的电话,迟迟不愿意去接,很久之后那铃声终于停了。 耳边清净下来,贺呈蹭了蹭枕头,习惯性地伸长手臂捞了一把,却捞了个空,原本还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登时打了个激灵,脑子还没怎么运转,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单经过一夜的摧残变得皱皱巴巴,简直惨不忍睹,而他身侧的那块已经空了,谢枕不见了。 来不及想什么,贺呈心里空空的,那些遍寻不见的漫长思念在这一刻又山呼海啸地涌来,贺呈一边在心里大骂着,一边赤着脚跑了出去—— 气人的混账玩意儿,这回要是再跑了,他一定要把这家伙x死在床上! 这回是真的!绝对不心软!绝不! 只是狠话谁都会放,心里的恐慌却没有因此而减轻一分,他已经尝过了失去的滋味,一个人要是不愿意见另一个人,是可以藏在任何一处地方、叫人怎么都找不到的。 之所以能再找到这个人,不过是凑巧而已,如果昨晚他没有答应去吃烧烤,如果他没有被那家面目全非的甜品店刺激,如果他没有因此跑去酒吧买醉,如果他去的是另一家酒吧……他都不可能有机会见到谢枕。 甚至,哪怕他早一些或者晚一些去那家酒吧,都很有可能会和谢枕错过。这样的巧合不会每次都眷顾他。 ——你大爷的谢枕,你最好没有真的再跑掉! ——谢枕! ——王八蛋! 贺呈越来越急,几步路的距离被他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眼看着就要到客厅,又猛地一个急刹,硬生生停在了原地——气人玩意儿穿着他的黑色T恤,盘腿坐在地板上,正慢吞吞地抽烟,时不时还摆弄一下手机。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暖洋洋的阳光铺满大半个客厅,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小浮尘,而谢枕就坐在这片灿烂的阳光中,金色的光线勾勒出他背影的轮廓,挺拔、清冷,一笔一划都被上天所偏爱。 但老天给他的大多数都是坏,他身上的这些好,都是他自己拼了命换来的。 怎么就能这么苦。 恍惚中,贺呈有一种自己还置身在梦里的错觉,这个梦有阳光、有谢枕,是他很久不曾做过的美梦。 不由自主地,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将这个梦惊醒。 ——没丢。 ——还在。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太好了。 是谢枕先回过头。 或许是因为光线刺眼,他时不时地抬起头眯一眯眼睛,后颈的那块骨头随着动作凸显出漂亮的弧度。 片刻后,他似有所觉,侧眸,冲着他的方向掀了掀唇角,开口时声音也很轻:“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贺呈的错觉,他总觉得从这张笑脸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紧张。 一定是我看错了,贺呈心想,这家伙脸皮比谁都厚,除了怕被他压之外,恐怕不会因为任何事情紧张。 哪怕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还一走了之,再重逢时也没表现出任何的愧疚,反倒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撩拨他、挑逗他。 贺呈真是气极了,可他又毫无办法,只要他在意谢枕、舍不得谢枕,他就没办法在这场较量中赢得胜利。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这个人究竟是摸黑走了多少路、吃过多少苦,才来到他的面前。 【我们瞎子真的都是很可怜的,贺先生肯定猜不到为了走到你面前,我走的有多难。】 这恐怕是这个人为数不多的一句真话,可惜那个时候他并不相信。谢枕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他说这句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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