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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一个大男人会在浴缸被淹死不成? 黎灯把身上擦得差不多了,气哼哼对秦斯维翻了个大白眼,先一步出了浴室。 秦斯维欲言又止,还想解释些什么,下一刻一条白色的大浴巾从门外划过一道抛物线,劈头盖脸落下来,把他整个脑袋罩住了。 扯落浴巾的瞬间,秦斯维嗅到了黎灯身上的的香气。 他的掌心微微收紧,视线下意识看向浴室门外。 那里,黎灯应该还在等着他吧? 如果他现在出去哄一下,还能有一个继续表现的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你疯了吗? 黎明之前, 半黑未明的时候,秦斯维已经醒了。 晨光漫过窗帘的时候,黎灯还在沉睡。 他的脸睡得红扑扑的, 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很轻,半边脸压在枕头上,挤出一点柔软的弧度。 秦斯维很着迷的抚摸着他的发顶, 一夜混战, 黎灯的头发都带着湿透的石楠花香味。 也许因为极度体力透支, 到日上三竿,黎灯还没醒。 秦斯维静静地看着他,指尖在他鼓起来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 黎灯梦中也不知道看到什么, 微皱着眉, 脸颊也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秦斯维看他睡得香甜,只好先起身, 掀被子下床。 下午一点多,黎灯才悠悠转醒,肚子里有点打鸣似的叫。 他感觉又累又饿,浑身酸痛, 还没回过神,就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在自己脚那边的方向。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 发现秦斯维坐在他床尾的那张桌子前, 手边叠了一摞文件, 拿着笔也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黎灯疑惑的看他:“几点了?” “醒了?”秦斯维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正好, 给你分了一点东西,过来签字吧。” 黎灯揉了揉眼睛, 从床头柜伸手拿过来手机看了一眼,他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有点茫然:“这都快两点了,你怎么没叫醒我啊?” 掀开被子下床,就是双腿一软。 秦斯维扔掉手中的笔,一个箭步冲过来,见他这样,有点懊恼。 失忆了记不清以前的事,也忘记之前第二天是怎么呵护黎灯事后的身体,秦斯维抿着唇,对自己的粗心感到自责。 他弯腰把黎灯抱起来,放回床上,拿个软枕靠在他的腰后。 “你就在这等我,给你拿过来。” 片刻后,他把文件递过来下面垫了硬皮文件夹,黎灯看了一眼愣住。 他飞快地拈着第一页,看完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全都是房产转让协议,京海市的、浙市的、东山市的、魔都的、a市的、江城的、深市的、广市的林林总总,房子加别墅,差不多二十多套。 黎灯看得双眼昏花,喉咙发干:“你…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想起他之前说的要分一点东西,让他签字,他有点难以置信:“这些都要分给我吗?” 秦斯维毫不犹豫点头。 黎灯咽了咽喉咙,再确认一遍:“你确定!?” “确定。”秦斯维说完把笔拔开笔帽,递给他:“签吧,这都算给你的补偿。” 黎灯接过笔,还有点恍惚:“补偿什么?” “当然是补偿你等我这两年。”秦斯维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 黎灯看着他的眼睛,握着的笔迟疑地停在纸张的上方,暂时没有动。 “斯维。”黎灯叫一声。 秦斯维揽着他的腰,轻轻回应:“嗯?” “你这,这个补偿有一点厚重,”黎灯手指握紧笔杆,有点紧张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要跟我求婚吧?” 秦斯维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揉乱了黎灯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力道很轻,头稍微低一点,和他对视。 “灯灯,虽然我忘了很多事,但有件事,还记得。” “什么?”黎灯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了。 秦斯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的调侃道:“真要是求婚,应该有戒指有鲜花,单膝跪地,被人祝福才郑重。” “今天太简陋了,只是送补偿的心意,怎么能算求婚?” 黎灯那个刚才还扑通扑通跳的心,陡然陷落了一半。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边那叠房产转让文件,又抬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失忆了还本能对自己好的男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秦斯维这样的男人啊。 黎灯往前了一点,歪在秦斯维怀里,心很柔软的蹭了蹭。 签字的时候,他写的很郑重。 先前落笔还有点犹豫,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美飞了。 签完字就搂着秦斯维亲了一口,声音甜甜的叫:“谢谢老公。” 秦斯维笑了笑,捏了一下黎灯的下唇:“不客气,不过灯灯,现在叫这个称呼有点早,过两天再叫吧。” 窗外的阳光正明媚,黎灯窝在他怀里腻歪了一会,送餐的人就来了。 今日配餐的甜点有他爱吃的蝴蝶酥。 黎灯咬了一口,看着坐在一侧的秦斯维,突然踢了踢他的腿,语气有点兴奋:“斯维,斯维!” 秦斯维挑眉看他:“怎么了?” “你说的过两天,是具体的两天吗?”黎灯已经迫不及待了。 秦斯维摇摇头,只说:“保密。” 和黎灯吃完饭后,秦斯维就开始忙碌,他的接风宴是定在三天后,因为什么都记不得了,所以很多细节都是谢凌华女士在盯着操办。 不过秦斯维也要负责跟着走一遍,熟悉他以前的人脉。 菜单、请柬、宾客名单,谁和谁有仇,谁和谁结亲?谁和谁一个学校?哪些人要分开坐?哪些人要挨着坐?哪些人可能有合作?谁对什么花粉过敏?花要去掉什么品种?具体怎么摆?全都是宴会中需要考虑的事。 私事公事,有时候都在一次社交宴会中顺便解决了,因此宴会筹备的细节很折磨人。 秦斯维看得头昏脑涨,秦思铭也被谢凌华女士使唤的团团转,秦瑞德在一旁和谢凌华谈笑风生,商量宴会细节,管家在一旁记录,秦淮川在一旁负责补充。 到了下午六点,黎灯养舒服了身体,过来和下午茶时,也被拉进了这个讨论组。 最后他得到任务,是一摞空白请柬,一些他认识的秦家近亲长辈和世交,他需要帮忙手写。 黎灯抱着这摞空白请柬走到偏厅,思索着,看着自己手机里谢凌华女士发来的文档,一边对照,一边一笔一划地写,态度很认真。 秦淮川过来的时候,他一开始还没发现。 片刻后听到脚步声,黎灯抬头,有点惊讶,落笔的动作一顿:“二哥?” 秦淮川今日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的表情很淡漠沉稳。 他手上拿着一摞新的空白请柬,放到黎灯桌上:“这次你有没有想特别邀请的人?如果有,直接写这些上就好。” 原来是来送请柬查缺补漏的。 黎灯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有没有,按你们拟好名单就行。” 秦淮川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客套的微笑,还有他放平的笔杆,忽然唤道:“黎灯。” 黎灯抬眸看着他,又有点紧张:“怎么了?” 沉默几秒,秦淮川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黎灯面前。 黎灯椅子下意识往后退,被秦淮川按住椅背,困在桌前,看到秦淮川俯身下来,黎灯吓得偏过头,声音发颤:“秦淮川,你要干什么?” 秦淮川听他这个称谓,眼底情绪翻涌。 他低头看着黎灯颤动的眼睫:“又是二哥,又是直呼大名…黎灯,大哥一回来,你就忘记之前是怎么叫我的?” 黎灯垂眸,不敢看秦淮川的眼睛,喉咙发紧:“我,我觉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秦淮川微微皱眉,俯身靠得更近一点,仔细点观察黎灯的表情:“就因为他回来了?” 黎灯沉默不语,片刻,点点头。 看他这个反应,秦淮川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股窒闷的感觉涌上来,尤为不甘。 下一瞬,他按着黎灯坐着的椅背,将人圈在怀里吻了上去。 但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黎灯就像被烫到了,手脚并用猛地推开他,然后踉跄地踩着椅子从桌子上爬到另一边跳过去。 隔着一张桌子的安全距离,黎灯喘着气,眼眶微红的看着秦淮川:“你干什么,你疯了?!” 秦淮川看他反应这么剧烈,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自嘲与苦涩都压在唇角,秦淮川幽幽道:“是啊,我可能真疯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黎灯的表情:“不过现在,也许我又醒了。” 他后退一步,与黎灯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矜贵清冷的模样:“抱歉,刚才有点失礼。你慢慢写请柬,不打扰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推门离开。 黎灯站在原地,胸脯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抽出纸巾擦了擦椅子,然后坐回去。 也许因为刚才有人打扰,他心绪起伏,握笔的手动作总是有点迟缓。 灯光晃得刺眼,黎灯抬手遮了遮眼睛,感觉到有点头痛。 交响乐的旋律响起,宾客云集,谢凌华挽着丈夫的手,穿着一身暗红色款式庄重的礼服,与一众宾客寒暄,他们夫妻一致的笑容得体。 在这种场合,秦德瑞站在一旁穿着正装时,看起来也不那么古板了。 黎灯今日也被秦家请的造型师打理的精致妥帖,他穿着银白色的西装,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 秦斯维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背,安抚道:“别紧张。你看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我都不认识了,我都没紧张,怕什么?” 黎灯闻言感觉很惊奇,“好像是诶,你怎么不紧张啊?” 秦斯维一本正经地说冷笑话:“因为我觉得紧张的时候,可以把他们当大葱。” 黎灯噗嗤一笑,觉得秦斯维这个比喻有点抽象,不过这么一打岔,他也不紧张了。 不远处,秦淮川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亲密地交谈。 他的好大哥,失忆了也得黎灯的偏爱,此刻黎灯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过绚烂。 秦淮川闭了闭眼,闷头喝下一口酒,再抬头时,忽然有人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二哥。”秦思铭的声音响起,站在他旁边这个角度往前一看,带着淡淡的一点酒气自嘲一笑:“你也在这里看着呢?” 秦淮川面无表情:“什么事?” 秦思铭端起手里的酒杯,对他举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杯酒空了之后,他说:“我认了,你呢?” 秦淮川沉默,没有回答。 前方的洗尘宴的主人正低头与黎灯说着悄悄话,片刻后,他们走到定制的十八层蛋糕前,并肩一起切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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