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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杰刚想骂几句什么，“你……” 许风诚举起右手，“我炮友。” “……” 许风诚将手缓缓背到身后，脸本来就红就热，他还想开个玩笑活跃气氛，不曾想尬在这里，“不好笑吗。” 曹杰比他高一点、气质强势些，他下巴微扬，居高临下盯着男人的脸，深邃的双眸不知为何充满了侵略性。 许风诚从小性格弱，但他却不怕任何男人的挑衅，挺直腰回望他，问怎么了。 “你是处男？”酒精的作用下，曹杰的思维变得迟钝，身体却加倍诚实，他对许风诚说的话慢半拍才开始反应过来，可是一只手又伸出去，摸上了他的脸。 这可能是出于本能想摸。 许风诚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掐住曹杰的手，回复道：“怎么可能。我这个年纪还是处男，再过两年就变魔法师了。” 曹杰骂道：“那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训我？我以为你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呢。” “我那是正常恋爱，和你这……”许风诚轻轻放下他的手，“完全不同。” “那你想怎么样？去告我啊。”曹杰嘁了一声，“几把长在我身上，我爱叼谁就叼谁，滚吧你，不然连你也叼。” 许风诚皱了皱眉头，“你说话怎么那么糙，明明长得挺斯文的。” “那我教你一个道理，在外千万不要以貌取人。”曹杰用力推他胳膊，“滚出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许风诚走到半路折回来，弯腰拿起地上的垃圾袋和酒瓶，举起来冲他一笑，“差点忘了。” 曹杰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对着自己撅个屁股，只能黑着脸挪开视线，“滚吧。” 咚，嘭。 许风诚带着垃圾和人声离开，屋里瞬间静悄悄的，曹杰闭眼捂脸吸一口气，才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自己好像对这个男人有那么一丝改观并且觉得人家挺顺眼的。 说话幽默，没有架子，潮流前卫，许风诚还有他姨夫没有的沉着冷静。 其实曹杰能跟文总这么多年，内心深处是崇拜人家的。姨夫是他出社会的第一个领导人、掌权者，更多是一个亦师亦友亦父的生活角色。即使吵吵闹闹这么多年，架不住感情深厚了，诸多不满能忍下去，曹杰就像许风诚所说，不是期待一个所谓的位置，而是文总一句夸赞和认可。 但人是会变的。曹杰帮文总处理那么多烂摊子，被他耍了又耍，心里不可能没有怨言，今天和许风诚说这些话都是他的真心话，如此再去反观许风诚，似乎比他姨夫更为有人格魅力。 曹杰独自收拾房间一片狼藉，蹙眉烦躁地敲柴犬脑袋，那巴掌毫不留情，啪啪啪几下让它眯眼成了飞机耳，十分谄媚，嘴里呜两声曹杰又不忍心了。 “你再他妈这样翻垃圾桶，我把你送进狗肉馆！让你哭天喊地都没用！” 柴犬左扭右扭，舔着脸凑近呜呜亲他，曹杰推开它，它又黏上来，曹杰哎呀一声抱起它揽怀里，无奈地吸气呼气。 曹杰心里难掩失望，当然不是对这只什么都不懂的傻狗，而是对许风诚。 第一他不是GAY，第二许风诚并不是他心里曾经那个“恶人”。 这两点有什么好失望的呢？曹杰收拾客厅收拾房间，回到浴室淋湿全身，默默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对啊，有什么好失望的呢。 曹杰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病态和变态，他真的容易回想起许风诚的哭泣，而且那种感受钻心挠肺，以至于每次见到他的脸和笑，都好像隔靴搔痒。他酒后还敢大胆幻想了，要是许风诚并没他想得那么糟糕、那么恶劣，这其实如果是误会，那他何必去讨厌许风诚呢。就如同他所说，同一个公司，好好相处不就行了吗。 做个朋友什么的……以后还能一起打游戏，去工厂拍视频、催货。 曹杰闭眼任由热水淋下，他觉得自己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个月前还看许风诚哪哪不顺眼，现在一想哪哪都不错。 慢慢的，想法更多了，许风诚刚才弯腰露出的臀线。他的手粗却漂亮，手腕能刚好握住，不算太细可算不得粗，戴着表挽起衬衫袖子来，别有一番韵味。 许风诚的眼睛算好看的，内双，嘴唇好像也不厚不薄，弧形美观，五官端正，不然为什么总有人夸他帅呢，笑起来的时候那么温柔，哭起来的时候…… 曹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所有的情绪和思潮都如同洪流一般像下腹集中而去，他对许风诚有了生理反应。 妈的，我是在发春吗。 曹杰强迫自己冷静，直接调水温，彻彻底底洗了个冷水澡清醒！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对许风诚有非分之想，就算有，现在也不能迈出这毫无道德的一步。 ---- 一只狗和另外一只狗的独角戏
第16章 许风诚极其想和曹杰打游戏，他缺一个搭子，更缺一个生活在这里的朋友。 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一年多前，因为游戏搞过网恋。 那段日子是许风诚最开心、最快乐、最纯粹的时光。 对方还在读大学，许风诚给人家每天点外卖买东西，时不时转账，虽然年纪有点悬殊，可两人似乎是彼此最了解对方的人，灵魂共振，爱意纯粹。 许风诚在爱情方面比较晚熟，他不懂恋爱。相处虽然不长，可是对方年纪小，直白真诚地教他、引导他，总是主动邀请他游戏，晚上黏着要电话聊天。于是渐渐的，他那么木讷的人是真心喜欢上了那个小姑娘。 有一种即使身份不搭、家境不同和别人都不看好但无所屌谓的坚定。 要奔现的前几天，那个“她”却坦白直言自己是男的。 许风诚脑子嗡嗡响，他完全不信。 不信那个天天晚上和他聊天打游戏喊“哥哥”的人、不信那个说“想他爱他”的人、不信那个每天分享歌曲电影和风景的人，居然是一个十八十九岁的男孩！ 人家都坦白了，许风诚不到黄河心不死，还在固执地要对方开视频，结果发现真是一个模样乖巧的小男孩。 他声情并茂，说变声器和网图都是假的，可感情是真的。 许风诚恶心到想吐，胃里翻江倒海，他一怒之下删了对方，独自陷入一段消极日子。 这样颓废状态的许风诚回老家过年，家里人看出他现在缺个女人，需要一段婚姻，两家才大张旗鼓张罗着相亲与订婚，许风诚跟个二傻子似的被推着走。 如今这一切过去，许风诚突然看开了，他觉得不结婚也挺好的。本来就没有那个准备和打算，虽然闹得有些丢脸，不过好在他从小不是一个爱纠结面子的人。 现在回想起那段网恋时光，许风诚有了些不一样的看法，他并没有太大怨气了。 那段感情就像黄粱一梦，特别急、特别甜、特别虚幻，醒来察觉不过是谎言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因为他本来对这个群体没什么偏见，加上后来偶尔回忆起点点滴滴，发现是自己太过理想主义，天真渴望一段浪漫的、不求回报的爱情。 可对方还那么小，许风诚知道就算是一个女孩，两人估计都不能长远，毕竟还没出社会，什么都不懂。 而且那段时间，人家起码给予许风诚满满的情绪价值，回过头来，他还觉得应该好好和人道个别的。 许风诚特别怀念那种感觉，每日期待下班和人一起开黑排位或者组队的时光。他知道曹杰也喜欢打游戏，从上次喝醉，曹杰给他换那件短袖联名就发现了。 两人再怎么说还是同乡，时不时还能讲讲方言，那样约着游戏肯定更有意思。 只可惜许风诚约不到，毕竟曹杰似乎很讨厌他。很排斥他。很不喜欢他。 第二天早上，许风诚一如往常上班，他经常会晚几分钟来，反正也不算绩效，和员工一起打卡只是做个样子而已，这样也能给自己贴个平易近人的标签。 林子涵迟到了，和他同一电梯。 太尴尬。 林子涵不像刘志豪那么外向伶俐，基本不怎么开口喊人，两人独处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感。 “昨天几点睡的啊。”许风诚还是开了口，调侃道：“黑眼圈好重呢。” 林子涵应付一下，“两点吧。” “怎么那么晚睡呢。”许风诚关怀备至，“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啊，我基本就这个作息规律。”林子涵揉揉眼睛，打哈欠偷瞄他一眼，“不耽误工作，我已经习惯了。” 许风诚忽然拿出手机摆弄几下，然后递给他，“弄杯咖啡喝吧，你自己点。” 林子涵连连摆手，“谢谢，不用了。” “点嘛，给小杰他们两个也点一杯。”许风诚晃了晃手机，“我看你们都一起的，没关系，算我请客。” 林子涵稀里糊涂点了三杯咖啡，回到工位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望着许风诚的背影涌起一股惭愧和怪异之情，毕竟自己说过许风诚那么多坏话。 他一大男人也没想太多，小心翼翼走到曹杰身边，问昨天怎么没来上班。 “我补觉呢，妈的，这个月累死了。”曹杰满脸疲惫，显然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来工位便趴在位置上直皱眉，“子涵，快点咖啡吧，我要不行了。” “……点好了。” 曹杰诧异抬起头，“什么？这么快。” 林子涵把刚才偶遇许风诚的事说了一遍，曹杰脸色更加难看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不知道吗？哎，你被豪鸡传染了。他怎么屁事这么多。” “他都递给面前了，我拒绝多尴尬。”林子涵挠头发，捏耳垂，自讨没趣道：“今天迟到还要扣十块呢，嫖个咖啡，多好。” 曹杰推搡他，“干活去吧。”似乎点了咖啡有精神一些，他坐起来，打开昨天堆积如山的信息，慢慢处理。 国庆前一两个月就开始陆续有经销商和店老板买家具，基本都是带店装修和CAD图纸过来的大单子，不花心思不去跟好也格外难成交。而且这种百分之八十要定制的货单比较复杂、麻烦，曹杰前一阵就有一个先开料但还没选皮色木色的顾客发信息过来催色板样品。 曹杰正严肃地和对方设计师交涉中，身边忽然多出一道身影，一杯冰凉的咖啡毫无征兆贴在他脸庞，冻得他嘶了声，蹙眉欲要骂人时抬头，没想到对上的是许风诚笑颜如花的脸。 曹杰瞬间熄火了，一紧张，差点忘了还在电话。 许风诚手自然搭他肩膀上，疑惑地歪头，示意在发什么愣。 曹杰啊两声和电话里的人敷衍几句：“好，行，我现在找一些皮色拍给你。” 许风诚压根没遵守昨天的承诺，什么“两不相欠”忘得一干二净，他放下咖啡，还凑热闹似的弯腰看电脑屏幕，“又开单了吗，多大啊，是要寄皮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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