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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曹杰乐呵呵地说：“我操，怎么入秋了你们一个个发春。” “还有谁？” 曹杰笑容僵住，他妈的，刘志豪从头到尾有对象，这句“你们”居然把自己给带进去了！脑子不会还放在家里了吧？ “没谁！”曹杰推搡他胳膊，“走吧，我一堆事要干。” 林子涵摸不着头脑，快步跟上去。 贵阳的实拍和素材许风诚全部转交给剪辑，叮嘱对方今天要先剪出一条来。 他也买了些零食小吃分给同事们，一个个发到手里，下午氛围总是沉闷的，这会儿还有了些笑声和叽叽喳喳的谈话。 除了淘系在公司进门的工位，其余几个部门都是单独的隔间办公室，李达总进来找他闲谈，更大一部分私心估计是来探探许风诚手里还有几个大单。 “哟，大老板回来发福利呢。” “阿达你来的正好，尝尝这个。”许风诚拿东西塞给他。 李达笑着接过，拍怕他肩膀关怀：“这次出差应该不累吧，贵阳好玩吗。” “谈什么玩啊，都是去工作的。” “风诚，你可别想瞒过我啊，有没有体验当地特色？应该带杰少去体验当地别样的风土人情啊。”李达挤眉弄眼，调侃之中带着些戏谑：“我看你们最近关系不错。” 大多数成年男人间总爱开劣质的玩笑。有所共鸣的人都会言笑晏晏，大概是屡试不爽，这样的习俗才能全国统一，源远流长。彷佛两位男性拉近距离就要靠粗俗的话语、性感的女人、努力地恭维，彼此才能凑得更近、贴得更紧。 许风诚是少数人，他抬眼看对面的笑笑，淡定地伸出一只手，“走吧，我们出去聊，部门这么多女孩呢。” “我丢，你不好意思不会真去……” 李达一边走一边笑，看着笑容满面，其实内心有更多对许风诚如此做作行为的鄙夷。大家都是男人，脑子里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吗？调侃几句就上升到身边人女孩有所顾忌，和这种人交往挺费劲的。 按个摩、洗个脚、吃个饭、唱个歌，哪个男人在外面不体验生活呢？李达有所不悦却没表露，还热情拉着许风诚的手，和他讲昨天有个单子飞走的事情。 许风诚应付着李达，只是他性格就这样，较为体面。他不想因为一个玩笑得罪公司伙伴，更不想因为这种“玩笑”让身边女同事感到不适。 走出办公室，路过的时候李达招呼曹杰，许风诚看向他们，发现曹杰正在和画图建模的同事交涉，估计是在谈单吧。 “哇，理都不理我。这小子每天上班真勤奋啊，刚来上班就弄设计图。” 许风诚笑着夸道：“后生可畏。” “你都才二十八呢，你这话说早了！” 两人笑着去茶室休息聊天，曹杰直起腰望一眼许风诚，眼睛随着他背影消失，视线才回归到电脑屏幕上。 曹杰和刘志豪去工厂看货，他载着人走到半路，刘志豪一如往常揽着他腰，撒娇似的说：“杰少，买包槟榔给我吧。” “滚啊，买个屁槟榔。”曹杰掰他手，“热死人，警告你放开我。” “我都一个月没买槟榔了。”刘志豪埋着脸死活不放，“哎，我好穷啊！”不过他立马正色补充一句：“莫欺少年穷，我肯定还有机会咸鱼翻身。” “你还有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曹杰哭笑不得，“马上发工资了，怕啥。” “还有花呗要还呢。主要是想给我女朋友换个手机，你不知道，那天逛街我们去旗舰店看了看，她好像挺喜欢的。” 曹杰默了片刻，语重心长道：“豪鸡，我这真他妈不是第一次劝你了。你把自己顾好再考虑你女朋友，七夕刚买一个相机，你能不能给自己缓口气啊，你做舔狗有瘾是吧。” “你提醒我了，我上次见她那么开心的笑还是七夕，这手机肯定要买了。” 曹杰恨铁不成钢锤一拳他的手背，“你滚蛋吧，傻逼，还吃槟榔，你吃屎吧。” “她想让我戒掉，哎，还是挺难的。”刘志豪头头是道：“这对我们湖南人是一种热血的挑战！” 曹杰咧嘴直笑，抽烟能理解，他对槟榔这种东西完全不理解，“你女朋友这事没说错。戒掉吧，你脸要方了你就会被甩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杰少，你说你有女朋友会对她好吗。”刘志豪趴在曹杰后背，“上次子涵还跟我说你是处男，真的假的。” “……” 刘志豪喜笑颜开：“真的？” “真的你给我破处啊！”曹杰不耐烦。 刘志豪愣了片刻，笑声有些拘谨：“那什么，其实你要是有什么秘密，跟哥们说也没什么的，我又不会另眼看待你。” “下车了，别没完没了。” 曹杰面无表情地停好电动车，拔钥匙头也不回钻进工厂，刘志豪欲言又止，挠挠头叹口气，急匆匆地跑过去。 森天做电动圆桌，十几年经验，工厂有三层楼，二楼是他们的展厅，许风诚以前经常在这里拍摄，曹杰刷视频看见过。 曹杰走去三楼车间，突然听到二楼的拍摄声音，他还以为是许风诚今天也来了，忍不住止步往楼下窥探。 “怎么了？” “去展厅看看他们有什么新品吧。”曹杰干脆过去，想一探究竟是不是他们部门的人，结果发现一群不认识的年轻人。 刘志豪和曹杰皆愣住。 “曹杰？”森天的老板正在不远处，见到是他有些诧异，连忙尴尬招呼：“好久没见你小子来我们工厂了，来来来，喝茶。” 曹杰沉下心连忙掏烟递上，“陈老板，这是拍视频呢？哪家公司啊。” 刘志豪识趣先去三楼看货，曹杰拍拍他肩膀示意自己等会儿再过去。 陈老板和曹杰喝茶闲谈。毕竟是文总的外甥，各个厂的老板对曹杰都是毕恭毕敬，偶尔喝喝茶、抽抽烟，时不时询问一些行情和市场情况。 想着今天展厅拍摄被发现了，他直接告诉曹杰，今年他们工厂会自己找团队拍视频，毕竟展厅弄好之后一直没有扩招。 行业中有竞争是正常的，大部分公司和工厂合作，直接下单节约营销成本。 最好的模式是自产自销，可是投资太大了。像雨木这么多年有工厂股份的只有三家工厂，楼上也只是一间做吧椅的车间。可是雨木光淘系就十几家店，各个部门的品牌联合起来是做整个餐饮行业的家具，不说应有尽有，那也是琳琅满目。 开二三十家工厂不现实，只能和周边工厂合作，拿底价加利润卖。这行原本就讲究合作，俗话说合作共赢，大家互相借力使力是传统模式。 估计现在各个市场萎靡，森天做电动圆桌生意惨淡，近些年开大酒店的项目渐少，他们陈老板想着自媒体时代，弄账号自己内部接单。只是这个行为在合作伙伴面前是实实在在的明面竞争。因为这样会搞乱行情，价格绝对内卷，这样不止雨木其他公司也会没得做。这比同行竞争更为“恶劣”，是工厂抛低价、低价，可能森天的结局并不会蒸蒸日上，反而陷入僵局。 因为别公司不会有单给他了，而且往后他们自己运营要盲目投入，不好的话账号还起不来。根本是吃力不讨好。 曹杰深谙这事严重性，还好心劝道：“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陈老板摆手，“我知道！你的性格我了解，要今天是别人来了，我都不屑和他们喝茶的！但你曹杰是个实在人，我没必要瞒着你。瞒你就是瞒文总嘛。我知道这个事肯定闹出来不好看，但工厂要倒闭了我实在没办法。对了，你今天刚好来了，我不藏着掖着，实话跟你说吧，我最小堂弟跟你差不多大，刚毕业在杭州搞电商，不过是做服装类的……” 曹杰皱起眉，陈老板十分热情把自己正在拍视频的小表弟叫进茶室，曹杰一看还是位高个子模样俊俏的小伙。 ---- 解锁新人物
第25章 而且穿得跟他们这些上班不修边幅的年轻人不同，人家一眼过去干净利索。 白T外叠穿件短袖蓝条纹衬衫，浅色宽松牛仔裤，黑色阿迪贝壳鞋上没有弄上工厂的灰尘，这点倒是难得。项链手链该有的配饰一件不少，虽然带着口罩，可曹杰能从露出的大眼睛得出，是个帅哥。 “航仔进来，这是雨木那边的大人物，你喊他杰哥吧。”陈老板招呼他来熟悉熟悉，“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有话题聊的！我小弟弟来这里才两三个月，什么都不懂，根本没入行呢。曹杰，你是个爽快人，到时候他要问你什么你教教他。” 这种套话陈老板也就讲讲，曹杰随便听听，本来都是竞争关系，还能傻不拉叽好心教对家什么东西吗？不过陈宇航倒是十分热情，他连忙掏手机要加曹杰微信，嘴里还提着以后有机会出来玩，有什么不懂的事要请教等等。 曹杰自然没当回事，不耐烦起身，抿嘴露出职业的假笑，点头示意，声称自己要和同事忙工作，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上三楼这个陈宇航还跟着他，“杰哥，你们是来拍东西还是干什么？” “我不弄新媒体。”曹杰见他在摘口罩，忍不住眼神斜过去，发现遮挡住的部位不是见不得人，一张脸蛮有识别度的，颜值差点强过他了，好在只是差点。 陈宇航笑眼弯弯，“杰哥，你们多久来一次啊？这里都没年轻人，我特别无聊，昨天下班还在四周逛了圈，全是工厂。” “不常来。”曹杰表面应付，心想这傻逼不会是那种头脑单一的毕业大学生吧，不懂什么是职场里的场面话？ “你多高啊。”陈宇航活泼好懂，站他前面用手比了比，“我来广东发现没几个人能比我高的，想不到这么快就打脸了。” 曹杰蹙眉越过他，“一八五。” 陈宇航眯眼轻轻吹了声口哨，“哥哥好高啊。” 曹杰警钟作响，看过去又仔细一看陈宇航的脸蛋，挠挠头不再多想。 刘志豪杵窗口边抽烟呢。他早干完活了，耐心等待曹杰处理完事，见他上来招手，发现还跟着一个人，笑问谁啊。 “你们嘴里的陈老板是我堂哥，我是这里的运营。”陈宇航伸出手，“你好啊。” “又是一个关系户啊。”刘志豪开玩笑调侃握住，“我是雨木的虾兵蟹将。” 过几天文总终于回来，曹杰深知这事不容小觑，直接进办公室和他谈论此事。 事情都发生了文总没法去劝，骂几句陈老板鼠目寸光，决定明天跟几个合伙人开会，看与森天终止交易还是继续合作。 随后文总一听曹杰提起这个什么陈宇航，疑心病却犯了，“跟你差不多大，在杭州做过运营，那应该肚子里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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