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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是我们的问题。”许风诚笑着温和地说：“要不给你发个88红包吧？以表歉意。不瞒你说，假期一来我心也飞了，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提前通知你们，也没能及时处理问题。” 顾客需要只是一个态度而已，听许风诚这么诚恳，他有气也撒不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呢，隔夜气也消了大半，作罢谅解：“好吧，放假的心情我理解。我们服务行业不能跟你们比，你们越开心的时候我们越忙越累，红包直接二维码吧。” “行，到时候就辛苦给我们发个带图的好评吧。你之前发店铺装修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审美好，拍照技术也专业。我就盼着有好图美图，不然好评的意义不大嘛。”许风诚连哄带骗，话语诚恳显得格外实在，对面渐渐没了怨气，又和他谈笑风生且乐意分店都推荐许风诚。 电话还没挂呢，许风诚正有条不紊地处理问题，门毫无征兆被推开，曹杰拎着咖啡袋子进来，什么都没说放在许风诚的工位上，看了他一眼，扭头离开。 许风诚捏紧手机目光追了一下。 曹杰昨天晚上居然出去剪头发了，直接换了个清爽的发型——鬓角两边推平，后脑勺更是能看到全脖颈，整个人跟高中生那般冒出来，许风诚都愣住了。 笑笑见许风诚结束聊天才跟他搭话：“杰少平时不是走韩系日系吗，怎么放个长假上来把自己整得跟体育生似的，我差点没认出来。剪成这样没偷着哭吧。” 许风诚单手拿起，发现是之前两人出去过早时他点过的那杯摩卡星冰乐，他瞬间感慨万千，有种一直被曹杰无声无息、藏头露尾观察惦记的错觉。 “这发型适合他。”许风诚嘴角上扬，轻轻敲键盘低语：“看着挺帅。” 剪辑当天就把他们国庆去景德镇的素材全部剪好了。 好几个人审核看过，定在几天后发。他们账号稳定日更，所以许风诚之前就已经存好了许多拍摄素材，防范未然，他都让摄影起码每条要存四条视频。 而拍人设的摄影离职之后，都是之前简单拍单品的摄影兼顾，一天最多能给许风诚拍一条有脚本的。光靠一个人做矩阵，又拍素材又发布，是头牛也干不了。 HR还在招人，许风诚想出差带曹杰，其余时刻还是要人分担小同志的任务，不然迟早累出毛病，两个摄影一个不剩。 “今天应聘的是哪个部门的？新业务吗，还是国际站的。”林子涵站在窗户边，将烟蒂摁在垃圾桶上，清了清嗓子。 “风哥部门吧，前一阵不是开了个摄影吗。”刘志豪挨着曹杰蹲下，“是吧？” “靠，我怎么知道。”曹杰啧道：“是我在应聘吗？我不是跟你们待一块吗。” “你不是和他关系越来越好了么。”刘志豪一笑，“果然呀，老乡之间没有仇。” 曹杰鼻腔哼一声，不作答、不表示。 “你回趟家怎么都不鸟我们啊。”刘志豪伸手摸了把曹杰的头发，“回来还把你帅气的头型给剃了，怎么回事？有心事啊。” 曹杰怒打他的手背，烦躁道：“你想死吗？能不能别动手动脚。” “杰少的头你都敢碰，找死啊。”林子涵笑意盎然跟他们排排站，“我感觉这发型挺精神的，还可以。” 刘志豪哎道：“假期怎么那么快，一眨眼就没了。你在老家就带了橘子过来啊，也不带点别的土特产，哪里没橘子吃。” “还指望我给你们挖金子送过来？”曹杰还没习惯这个发型，无意间扒拉抓揉，“今天钓鱼不？顺便去我家拿东西，我在景德镇买了纪念品，寄回来的。” 两人欢呼雀跃纷纷凑近，曹杰左右手各推一个脑袋，“摸鱼怪，休息好就工作去，别在这里犯贱你们两个。” 刚进门，许风诚要去一趟工厂，曹杰正好有几个单子催货，能坐车一起过去。 林子涵和刘志豪假期堆了大把事没干，自然腾不出时间，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杰屁颠屁颠跟在别人部门身后。 “嘶，你说杰少他……”刘志豪凑林子涵耳边，“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他不是最讨厌和摄影他们去工厂吗，嫌他们动作慢，催完货还要等。”林子涵附和着，“怎么还乐意坐许风诚的车去。” 两人对视一眼，各忙各的了。 工厂的灰尘滚滚，里面很多蒙皮固定皮座的都是年轻小伙，音响外放着音乐，机器吵、乐声吵，轰轰隆隆的。 曹杰在车上无言拿过许风诚的几个单子，他知道来拍摄的时候许风诚只能顺便看看自己的货赶到什么程度，自己的要催，那就帮他的一起招呼了。 许风诚到厂便和摄影匆匆去二楼的出货区，曹杰要待比较久，找旁边干活的阿姨借了个一次性口罩，询问的工头在不在。 这家厂是湖南人开的，专做包厢椅，实木铁艺样样精通。 离得越远曹杰对工厂越不怎么熟。 以前和文总同这家厂的老板吃过一顿饭，所以见面都喊老表，上下四楼，每层近乎一千来平，算合作里最大的地方了。 工头不是别人，是老板的亲戚。 曹杰在这里只能算混个脸熟，他见到中年男人颔首递烟，“我有一批定制的吧台椅子，刘哥你帮我看看吧，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跟单说催不出呢。” “怎么可能呢，这两天要安装了，国庆休假没人回复正常啊，现在立马赶工。” 男人接过烟领曹杰去看货，闲谈间，曹杰特意拿出许风诚的单子，是洽谈室的半包椅，人家打样只下单两把，“这个呢？是不是漏了啊，问你们文员一直跳过没回话。什么情况。” 男人接过单嘶了声，“最近好忙嘞，一两把难给你弄。” “这个单子深圳的，打样，老顾客了，靠谱，你们只要把东西做好就行。”曹杰继续纠缠道：“能不能做？要是还没开模我也不追究啥了，你今天让师傅赶工吧，常规款式来的。不能捡芝麻丢西瓜啊，现在生意这么难做。” “道理我晓得！哎，就算是打样也要好好沟通啊。这个单一直在群里问，文员说半天才回复，真不好弄。” 曹杰不是欺软怕硬，他和这家工厂没一厂那么熟，合作都是互相客气谦让，他干巴巴地替许风诚辩解：“他是雨木二把手来的，忙点正常，这不是在二楼拍摄吗。” “你们雨木就是行动力强，大家也佩服。”男人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我亲自帮你盯着，我们不会拖四五天工期那么离谱的，都是做生意的，互相谅解一下吧。” 曹杰不轻不重嗯了声，“反正这两把椅子记得啊，让你们跟单和文员有事在群里艾特我，我替他回着。我没那么忙。” 男人乐道：“还是亲戚好，对自己的公司负责。” “……”曹杰并不是为了文总，可他懒得解释，反正落得一个好名声不是坏事。 来回溜达大半个工厂，货梯太慢，曹杰不知不自觉地来到漆黑昏暗的楼梯口，走上去查看他们拍摄的进度。 许风诚立马发现探头的人，招手示意，“稀客！下面忙完了吗。” “谁稀客？你的厂啊！”曹杰笑完说：“有个单子赶不上工期了，等等要给顾客打电话。你拍得怎么样，我看人家都是跳在椅子上拍，你学人家卖钢筋的擦边算了。” “哎，我要会跳舞我就真玩擦边了。”许风诚也疲劳，坐下喝水休息，“老板是看同行洽谈桌椅爆了，想让我赶紧来拍一条跟着热度试试。” 曹杰挨着他坐，人隔得近，许风诚手指勾了勾他耳边的口罩绳，“找谁拿的。” “下面灰多。”曹杰呼吸有些沉重，“干嘛啊，很想看我脸？” 许风诚嘴抿着水瓶口，“看你戴着口罩有点陌生。” 曹杰摘下口罩，“喂，你今天有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钓鱼。” 许风诚喜欢在游戏里钓鱼，但没机会在现实里钓鱼。 曾经有几次旅游是跟以前同事，有幸海钓过，空军之后觉得格外无趣，有人邀约也没参加过类似的活动。 可许风诚知道，和他们三个出去玩的好处就是不无聊，且加入年轻人的行列对于他来说可能会更加舒坦一些。 “是子涵他们吗。” 曹杰挑眉，“是啊，没有女人。” “我没提女生。” “去还是不去啊。”曹杰撑着桌子贪婪地打量男人的脸，他想要一个答复，目光灼热，态度强硬，“我钓鱼，你遛狗，你帮我看着它行不行。” “行，怎么会不行。”许风诚眉眼带笑，摘麦过去递给摄影，“你可以拍单品，我们出去一趟，有事敲电话。” 说完，他又对曹杰小声说：“我没有杆子，我们现在去买吧。” 曹杰抿嘴乐道：“现在？” “这里五六个款呢，估计要拍一个小时，等会儿来接他。”许风诚压低嗓音，“走啊，我们去偷懒。” 曹杰瞥一眼正在运镜的摄影，抿嘴掩不住内心那般躁动，稍显得意忘形地喃喃：“……下次换成偷情更好。” 许风诚咳两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开个玩笑。” 许风诚一阵头疼，他悄悄瞄旁边人，好在离那边有点距离，听不见，要不然给公司同事听见两个男人说这话，他们还要不要在雨木待下去了。 “你……不舒服？”曹杰挠挠头，“好吧，我嘴贱，下次不说了。不舒服就讲啊，我避开这种玩笑。” 许风诚欲言又止，曹杰站起来拉他，“偷懒偷懒偷懒，走吧走吧走吧。” 许风诚斗不过无赖的他，叹气直腰，两人都不想等货梯，左拐走更近的楼梯。 曹杰回回这么消极怠工，都是许风诚领着，不免有些感慨：“许风诚，你看你，又要带我逃班，领导不做好样子。” “还不是你先邀请我钓鱼。”许风诚眉眼弯弯，和曹杰一前一后钻进漆黑的楼道，“早上的咖啡，谢谢你啊。” 曹杰止步扭头，“我靠，我喝的都是九块九的生椰，给你单独买的。不喜欢吗。” 许风诚眨巴眼轻笑，“怎么了嘛，说谢谢还不够啊。” “……表达一下我的诚意不行啊。”曹杰挠头，脸热耳红连跳两格台阶，急匆匆地走下楼，“不跟你扯了，晚上我把腊肉给炒了，我得找找哪里有蒜苔买。喊上他们两个一起吃饭。你他妈还想吃什么早点说，我就只给你递菜单啊。别说我对你不好。” ---- 风哥被撩到了，杰杰害羞跑了（๑•̀ㅁ•́ฅ） 好想上好榜单啊呜呜，不过，为此更加感谢你们的陪伴与鼓励（′へ‘、）
第40章 许风诚放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垂眸浅笑捏了捏耳朵，一步一步地踩在阶梯。 昏暗的位置令他尤其谨慎，就像有律动的心跳，随着他皮鞋哒哒，步伐咚咚，心脏跳动好似也渐渐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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