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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陆明的寿宴,她该去求助谁? 思索间,她想起来陆明下午吩咐她的, “无相今天不太舒服,晚上宴席不会露面,你记得把晚饭给他端上去。” 对啊,陆迦南现在名义上陆无相的所有物,阿姨想起来了,她应该去找陆无相——即便陆无相很可能会拒绝。 没多久,身穿睡衣的陆无相下楼了。 其实,如果阿姨不来敲门,他都快忘记还有这个人了。 陆迦南被陆明选中作为资助对象,住到陆家,同时被当作玩伴与他有了牵扯。但其实,陆无相并不需要一个陌生小孩进入自己的生活,至少在今夜之前是这样的。 会因为阿姨一句话就下楼,也纯粹是想下来透口气,顺便和他的父亲打个招呼。 大厅人多,但一身睡衣的陆无相一出现,还是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撇去其他不谈,陆无相的皮囊实在是万里挑一的俊美,即便他现在神情算不上好,身上还穿的是睡衣,也足够吸人眼球。 很快,陆无相找到了自己要找的目标——他的堂弟,今年十三岁,是陆明同父异母弟弟的儿子。 陆无相上前,没客气:“陆祁元,陆迦南在哪?” 正和人吹牛的陆祁元一愣,陆无相懒得废话,逼近一步,双眼直直盯着对方。 陆祁元被这一盯,直接就站了起来——他在家里无法无法,但却从不敢在陆无相面前放肆。原因无他,不过是陆明护短。 他父亲能力不如陆明,虽然也参与陆氏的业务,但不管事。 整个陆家,当家做主的是陆明,而陆无相是陆明唯一的儿子,陆明对这个儿子又格外纵容。 陆祁元父亲多次叮嘱,一定不能和陆无相起冲突,否则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想及此,他莫名结巴起来,说:“他…陆迦南在、陆迦南在仓库……” 得到答案,陆无相不再理会陆祁元,径直去了仓库,留陆祁元原地发愣。 陆无相不是不在意那个小子吗? 陆家仓库很大,很多物品不用都放在仓库里面。 陆无相让阿姨拿了钥匙后,打开了仓库大门,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小孩,满脸通红,斜躺在堆放杂物的柜子边,人事不知。 小孩还小,身量没长开,整个人小小的一只,就那么躺在那儿,显得可怜极了。 陆无相分不清自己当时脑子里想的什么,也许是自己身世的原因,那一刻,他觉得这个可怜小孩应该被人眷顾,被陆无相眷顾。 于是,他将人事不知的陆迦南抱了起来,去到了大厅,他的父亲陆明跟前。 多年以后,陆无相仍然记得他的父亲听到他的话时的神情。 他当时说的是说:“爸,我要收养陆迦南,让他以后,凭借陆无相养子的身份记在我个人名下。” 当时大厅人很多,很多人也都听到了这句话,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半晌,还是陆明最先打破沉寂。他认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高大、英俊,不容置喙。 陆明先是笑了笑,而后径直走到陆无相面前,父子平视。陆明神色有一丝讶然,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并不明显的欣慰之情。 “行,既然你想,明天我就吩咐陈叔去这事办妥,你就无需插手了。” 说着,还看了眼被自己儿子抱在怀里的人,“一会我叫医生来看看,这模样应该是误喝酒了,不是大事,不要担心。” 至此,陆迦南的身份发生改变,从一个寄住在陆家的孤儿,成了陆家大少爷的名义上的养子,也是陆家家主陆明名义上的孙子。 一时间,风头无两。 唯一的糟心事是,陆迦南被陆祁元一伙哄骗误喝了酒睡过去后,事后医生上门检查后,结果却不乐观。 检查得出,陆迦南天生肝脏功能不好,酒量极差,基本就是不能碰酒那一类人。 那一次,陆迦南昏睡了一整夜加一个白天,人事不知。
第3章 在去“魅都”的路上,陆无相没让司机来,他亲自开的车。 不算太远的距离,陆无相短暂地回忆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陆迦南在被医生看过之后,直接就被抱到了二楼陆无相的房间,即便陆明已经让陈叔把陆迦南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陆无相隔壁的房间。 之前也就是短暂瞧过一眼,现在陆无相守在床边,更好地将陆迦南整个人收进眼里。 说是已经七岁了,但刚刚陆无相一路把人抱上来,只觉得怀里小孩轻得不行,个头也不高。 陆祁元那个小霸王七岁时可比陆迦南高了不知多少,人也圆润许多。 小孩睡得不安稳,来回翻身,因为现在是冬天的缘故,陆无相方才把被子给他捂上了。陆迦南一翻身,被子也跟着动,只堪堪将人盖住。 陆无相没多想,伸手去帮人扶好被子,恰巧陆迦南的右手动了动——刚好抓住了陆无相伸过去的手。 试着抽了抽,发现小孩力气竟然不小,一时竟然没抽出来。 好在陆无相没其他事,就任由手被人抓着,免得力气过大将人吵醒。 “陆先生……不要不喜欢我…” 陆迦南梦中呓语,适时被陆无相给听见了。他微不可见一挑眉,在暗处很轻地握了握小孩的手。 既然已经在父亲面前放话了,现在起陆迦南就算是他的所有物了,只要他陆无相不放手,谁敢说不要他? 小孩又动了动,平躺在了床上,露出来因为酒精而通红的小脸,红扑扑的,有点可爱。 陆无相看着,心想: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陆迦南喝酒。 后来,陆祁元再也没有出现在陆迦南面前过。 给陈喆的电话是在路上打的,助理把号码发过来时,陆无相已经快要到目的地,但他还是将电话打了过去。 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是想让陈喆明白,陆迦南背后的人是他,下次最好不要在陆迦南的事情上自作主张,平白惹不痛快。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相信陈喆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的——如果没有,那也实在是蠢。 陆无相到达地方后,径直去了陆迦南所在的包间。 里面,陈喆不知是担心或是其他,贴近了陆迦南用手去碰了碰对方额头,怕陆迦南发热。 好巧不巧——陆无相推门就在这时推门进来,直接就看见了陈喆身子贴着陆迦南,并且手还贴着额头这一幕。 “拿开!” 陈喆一惊,回头就看见一个男人西装笔挺站在包间门口,神色冷淡,双眸不带丝毫温度地盯着他。 下意识地,陈喆坐直了身子,收回手,“陆叔叔,你…你来接迦南啊…” 闻言,男人只是瞥他一眼,就大步行至昏睡的陆迦南身旁,先弯下腰看了看人的脸色,又以手心贴在额头试了试体温,随即将人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走到门前,男人忽然道:“天色不早了,陈同学也早点回去,免得家里人担心。下次,就不要带上阿南了,他酒量浅,碰不得酒。” 说完,也不管人听没听见,径直带着怀里人回家去了。 路上,陆迦南倒是老实没有作妖,还在车后排打起了小呼噜,看来睡得挺香。 等他们回到北苑时,已经很晚了。 陆无相把车停在大门口,等司机过来把车停到车库去。他下车后拉开后座车门,探身进去见人还睡着,直接就将人抱出来往别墅里去。 就在上楼时,怀里陆迦南忽然皱了皱眉头,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陆无相的西装袖子,很紧。 被抓袖子的陆无相加快脚步进到了二楼的他的房间,将人平放在床上,盖上薄被。然后换上家居服,又下楼去给陆迦南煮醒酒汤。 很快,陆无相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面一个小碗是给陆迦南煮的醒酒汤,另一个碟子里是一块小蛋糕,怕人半夜醒了会饿,刚好可以垫一垫肚子。 陆无相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拿勺子想把汤喂给陆迦南,结果这一扶陆迦南就睁眼了,醉了快一晚上的人眼神迷离,一睁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陆无相。 “…爸爸,你不可以不要阿南的…”声音软糯,显然是还没有醒透。 陆无相将人小心放好,把勺子里的汤送到少年嘴边,嘴里说着“当然,爸爸永远不会离开阿南,阿南也是”,也是将汤喂了进去。 少年大概是感觉到了,顺从地将汤咽了下去,随后,粉色的舌尖探出,将嘴角的汤汁也一并舔了去。 这样喂了一小半后,少年不再张嘴,双手直接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嘴里咕哝着什么,又睡了过去。 陆无相也不强求,将碗放到一边,而后又给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男人站起身,在床头微弱的灯光照耀下,静静地看着少年的睡颜。 陆迦南的样貌偏柔和一点,不张扬。他最好看的地方是一双像小鹿一样的眼睛和樱桃般小巧红润的嘴唇。 现在人醉了,眼睛闭着,整张脸都是红的,唇却仍然是最吸引人的,让人移不开眼——陆无相盯着少年的唇,看了许久。 终于,他一把摁灭了床头的灯,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俯下身,在少年唇上轻轻碰了碰。 ——就这样吧,浅尝辄止,陆无相在心里告诫自己。
第4章 陆迦南的唇很软,给人的感觉如何一口香甜的蛋糕,陆无相很早就知道,也只有他知道。 陆迦南七岁之后,吃穿住行全部按照陆无相的要求来,因为营养不良发育没跟上,陆无相还专门请了营养师上门照顾陆迦南的一日三餐。 陆明宠儿子,自热连带着对陆迦南也极好。逢年过节给陆迦南的红包,和陆无相同父异母的妹妹几乎一样。 陆迦南也乖,很快就管陆无相叫爸爸,陆明自热也当爷爷。 外界虽然颇有微词,也不会到处去说什么,一个养子而已,没人会因为这个去得罪陆家,给自己惹不痛快。 陆迦南一开始对着陆无相不太能放开,毕竟男人有事没事总是绷着一张脸,看着就没法让人想要亲近。 但很快陆迦南就发现,陆无相对他实在是好。 他叫陆无相“爸爸”时,男人会蹲下身很轻地捏他的小脸,问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带他去逛商场看见他眼神在哪些东西上多停留了会儿,会毫不犹豫买下来带回去,堆在陆迦南的房间里。察觉到人累了,陆大少爷还会直接把人背在背上,继续带着人玩乐。 陆迦南功课上面又不懂的,陆无相会很仔细地耐心地给小孩讲,多少遍都可以,绝不会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但是陆迦南知道,陆无相脾气并不好——只是,他对自己例外。 爸爸从不叫他全名,“阿南”是陆无相对他的称呼,别人都不能叫,包括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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