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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出了门，沿着灯光昏暗的村中小路走着。这个点，村民们都刚吃完饭，都还没有休息，几乎家家窗户都亮着灯，从哪家门前经过都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偶尔路上还会碰到几个同样出来遛弯的村民。 庄肃寒本想牵着吴昫的手的，一看有人，忍住了。 “今天去果园转了吗？这几天果树长得怎么样？”他扭头微笑着问吴昫。 “去了，”吴昫说，“长得挺好，不过估计要施肥了，有的营养跟不上了。” “嗯，春天肯定是要施肥一次的，”庄肃寒说，“先别急，等我耕完地了咱们一块弄，到时候花钱请几个村民来帮忙，一天就能施完肥了。” “好。”吴昫点头。 虽然他们的果园比较大，二十多亩地，田间作业比较多，一两个人做的话会比较耗时辛苦，花钱雇人来帮忙会省事很多，也争取了很多时间让果树能吸收到养分更快的生长，自己也没有那么辛苦劳累。村民也能挣一点钱，多一分收入。 他们这个果园从另一层意义上来说，也是带动了村里经济的发展。平时还经常有村民问他们最近要不要人手帮忙干活，一说有活，都争先报名，恐来晚了，错失了一个挣钱的机会。 主要是庄肃寒和吴昫给的工钱都不低，不管是锄草还是施肥，一人一天最少一百块钱。 对村民来说，一天能挣一百块钱算是不少的收入了，所以只要家里不忙，都会去帮忙干活，挣一份外快。 不过最近春耕，正是村民们最忙碌的时候，果园里的活也只能等春耕结束了才能启动，反正也不急，雇人多的话，一天就能干完了。无非就是多花点钱，这点钱，庄肃寒和吴昫还是有的。 只是吴昫有时候会闲不住，每次去果园看到地里长杂草总要拿锄头锄一锄，倒不是为了省少雇几个工人的钱，主要是为了消磨时光，锻炼身体，也能给自己陶冶情操。 从他外表上看，真看不出来他是个会下地干活的人，原因是他长得太冷淡白净了，气质清冷，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他辞职回来管理田地已经快一年了，除了手上多长了几个茧，气质样貌还跟以前一样，皮肤都没有晒黑，还是那么白皙俊秀，只是穿衣打扮偏休闲日常一些，却一点也不土，永远给人一种很干净松弛的感觉。 今晚他就穿了一套灰色休闲运动套装，上衣是立领式的开衫外套，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处，衬得脸型极为精致，身姿格外挺拔，看着清清爽爽，利落有型。 此刻他走路单手插着兜，神情非常轻松惬意的和庄肃寒并肩走着，一面走一边聊天。 路过小学学校，听到里面挺热闹，庄肃寒说：“走，进去看看。” “好。”吴昫欣然应着，和庄肃寒拐进学校里。 谁知刚踏进门口，迎面就看到何兆永正陪着一个姑娘往外走，看到他们，何兆永很意外，很不好意思地领着那姑娘过来跟庄肃寒吴昫打招呼：“寒哥……” 他看向吴昫，差点脱口叫“嫂子”，还好及时把那两字收回去了，冲吴昫微微点头致意了下。 “你们这是要回去了吗？不多转一会儿？” 庄肃寒问，他一瞧就猜到何兆永这是和人家姑娘在约会呢，这个姑娘想必就是年初五聚餐那天何兆永扭捏提到的那位相亲的姑娘了。那姑娘也是他们村的，如果庄肃寒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比他们几个上学还早，应该比他们大两三岁。不过年龄不是问题，看那姑娘长得虽不是很漂亮，看着挺文静温婉，和何兆永倒是挺般配。 好兄弟好不容易谈到对象，庄肃寒挺上心，意味深长地对他好兄弟说：“没事多约人家出来转转，改天有机会带她出来一起吃个饭，正式给我们几个介绍介绍。” 何兆永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有些脸红地说：“好，改天有时间正式给你们介绍。” “那我们先走了寒哥，拜拜。”何兆永冲庄肃寒和吴昫一挥手，羞赧地带着姑娘走了。 庄肃寒和吴昫继续往学校里走，校园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不少村民饭后来这里散步、唠嗑、下棋，还有一群大姨大妈们在跟着音乐跳广场舞。 别看她们是农村妇人，扭起广场舞来也是极为认真娴熟，动作优美好看。周围还有一群围观的村民，他们不好意思上去扭两下子，就在外面观看着。 庄肃寒和吴昫往人群中瞅了眼，各自看到了本家的几个亲戚也在人群中，他们不太想和亲戚们撞住面，绕开了人群，往人少的地方走。 操场的一角，安装有几个健身器材，这会儿没什么人在玩。 庄肃寒领着吴昫走过去，站到一个单杠下，双手向上一握，立刻给吴昫表演做起引体向上来。 他一口气做了十来个，吴昫就站在他旁边，刚开始还帮他数着数，后来暼到随着他身子一上一下移动，衣服下摆那不小心露出来一小截腰，他盯着那结实性感的腰线，不由得脸一红，心绪突然就拐弯了，数到几个数都忘了。 “怎么样？”庄肃寒做完最后一个，松开单杠，双脚落到地上，冲吴昫挑挑眉问。 吴昫眼神飘闪，揉了揉鼻尖含糊说着：“……嗯，不错。” 庄肃寒笑了，问他：“你要不要做几个？” “………” 吴昫想象了一下如果他吊在上面做单杠，不小心也要露出腰线被庄肃寒看到，他就莫名觉得很羞耻，于是胡乱找个借口说，“算了，我耐力不行，做不了两个，你做吧。” 他说完，往旁边没有人使用的太空漫步机走去，状似漫不经心地脚踩着踏板，前后摆动着双腿锻炼身体。 庄肃寒笑了笑，又做了十几个引体向上，也走过去，站到吴昫边上的另一个漫步机上，扶着横杆，晃悠着踩着踏板。看到吴昫脚摆动的幅度太大，他还叮嘱吴昫慢点晃，小心摔倒了。 吴昫慢慢把速度降下来了，学着庄肃寒的样子不徐不疾地踩着板子摆动。 不远处还有几个健身器材，有腰背按摩器、上肢牵引器和坐推器等，有几个老人在活动使用。 因为附近有人，两人都不敢有过分亲密的动作，只是在老老实实地摆动着双腿锻炼下肢和腰部，一边望着前面热闹的操场上，听着一首首耳熟能详的广场舞神曲传来。 村民们非常讲究作息，九点一过，操场上的人陆陆续续回家了，跳广场舞的人也都解散了，操场上只留有几个零星的村民还在带着不肯回家的孩子玩耍。 只听他们在吆喝：“走了，回家了，明天你们还要早起上学。” 任凭他们怎么叫唤，那些个小孩仿佛没有听到般，还在兴奋地在操场上追逐打闹。 他们玩了很长时间，一直玩到操场上的灯熄了才在父母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离开。 庄肃寒和吴昫也开始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比较安静，绝大多数的村民都已经睡下了，周围万籁俱寂，前后不见一个人影，庄肃寒终于可以大胆地牵起吴昫的手了。 他的手握过来时，吴昫心跳了一下，而后装作很镇静地回握住了庄肃寒的手，与他手牵手走着，一面留意着路上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人，以免被别人看到。 好在这一路都没有碰到一个人影，他们牵了一路的手。 到家门口时，吴昫抬头对庄肃寒说：“我进家了，晚安。” “好。” 庄肃寒很爽快地松开了吴昫的手，吴昫还有些纳闷失落，心不在焉地拿钥匙打开院门的锁，推门进去。 刚一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也跟着进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门垛上，下一秒温热的吻落了下来。 那是庄肃寒的气息。 吴昫心咚咚咚跳着，刚才的那一点失落瞬间就被这个吻给淹没没了，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上庄肃寒的腰，闭着眼睛去回应庄肃寒。 高高的门垛边上爬着一面墙的月季三角梅，三角梅已经悄然盛开，一簇簇粉白的花朵在月色中随风摇曳，月光洒在花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吴昫就站在这一片光影中和庄肃寒忘情地接着吻。 呼吸纠/缠中，庄肃寒偏开了些嘴唇，低哑的声音问他：“晚上我能住你家吗？” 他记得有一次庄肃寒过来和他一起讨论建果园的事，他们谈论到很晚，庄肃寒玩笑的语气问他“这么晚了，我不走了，在你这住一晚吧。”，他当时还说庄肃寒“你家离得有八百里远么”。后来还有几次，庄肃寒问他用不用留下来陪他，哪怕那会儿他已经明白对庄肃寒的感情，他还是克制无情地把庄肃寒推出门去了。 现在他不想再克制了，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止一次的觉得，庄肃寒家和他家离得何止有八百里远啊，简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想要永远厮守了。 所以这一次，他第一回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打脸”。 他面红耳赤地模糊应着：“好。”
第51章 窗外传来几声公鸡打鸣的声音。 昏暗中, 庄肃寒睁开眼睛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几下，摸到手机摁亮屏幕，拿到眼前瞅了眼时间, 而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转身继续抱着怀里的人儿。 “几点了？”怀里的人儿动了一下，迷糊的嗓音问他。 “四点五十。”庄肃寒蹭了蹭他的颈窝，有点依依不舍地说，“我一会儿得走了, 今天还得早点出工去帮几家村民耕地, 晚上可能会回来很晚，你不用等我，晚上早点睡。” “好。”身旁的人儿眼睛依然在闭着，像是很困倦的样子。 庄肃寒把他往怀里搂紧了些, 拥抱了好一会儿之后，轻轻地翻身起来，将被子掖好，拿起搁在椅子上的裤子衣服套上，穿好鞋子，弯腰亲了一口床上的人儿，拿上手机钥匙打开了门, 随手轻轻合上, 轻踩着楼梯下了楼。 他大步穿过院子, 打开院门，正想往对面院子走去, 从路上忽然传来一声：“咦？肃寒？你起这么早？” 庄肃寒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原来是住在附近的李阿姨。天还没有亮, 李阿姨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照着路，也不知道要去哪。 庄肃寒缓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李阿姨早，这么早您去哪？” “我家小孙子昨晚可能是吃坏东西了，这会儿闹肚子疼，我去喊一下大夫过来看看。”李阿姨道。 “好，那您慢点。”庄肃寒客气地冲李阿姨点了点头，赶紧打开自家的院门进去了。 李阿姨看了看他刚才出来的方向，又看了看他进去的方向，心头冒出一丝疑惑，也没来得及细想，打着手电筒继续往前赶路了。 庄肃寒进到屋里，刚喘了口气稳了稳心绪，一进屋，他想着他父亲还没起来，谁知，只见他父亲已经在厨房里忙着烧火做饭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父亲走出来没好气地问：“昨晚又去哪了，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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