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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傻。”庄肃寒哑然失笑,辩白说, “我那时是气糊涂了, 主要是担心我爸叨叨那些万一你听了动摇了要跟我断了怎么办。” “现在你听了那些, 你不会要跟我分手吧?”庄肃寒不放心地问。 “你良心呢?”吴昫白他一眼。 我都替你挨了一巴掌,还问这些, 不是欠揍是什么,真是一点心都没有。 庄肃寒又笑了,唇角都压不下来, 他轻啄了一下吴昫的嘴唇,语气霸道地说:“总之我不会让你跟我分手的,你是我的人,我死都不松手。” 吴昫眼睛往一旁瞟了眼,他弟还杵在客厅里关心地看着他们呢,庄肃寒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亲了他一口,还说那么直白露骨的话,吴昫脸皮有点薄,抬手扶住敷在半边脸颊上的冰瓶说:“好了,你回去吧,庄伯伯估计也在自责失手打到我,你回去跟他说我没事了,让他安心些。” “没事,我等会儿再回去。” 庄肃寒说,握着冰敷的瓶子不撒手,他把裹着毛巾的冰水瓶拿出来瞅了瞅,红肿的地方已经消下去了些。主要是吴昫的脸白,皮肤又比较嫩,他爸那一巴掌打得又比较重,所以皮肤才红肿上来的。 庄肃寒轻轻地往红肿的地方吹了几口气,好像这样子可以减轻疼痛似的。 确实是能让吴昫减轻疼痛,吴昫盯着他凑过来吹气的嘴唇,心思都不知道想到哪了,自然就忘了疼痛。 吴岭挺有眼色,不好意思在这里当电灯泡,早就悄悄走开了,留着他二人单独相处。 庄肃寒很温柔地给吴昫吹着气,看到吴昫心猿意马的样子,趁着吴昫不备,又在吴昫的嘴上亲了一口。 吴昫回神,假装嗔怪地瞪他。 庄肃寒笑了,没再不老实了,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帮他拿着冰凉的毛巾敷了好一会儿,红肿的地方总算消下去了很多,看着没有那么明显了。 “好了你回去吧,去看看庄伯伯,别再打起来。”吴昫催促叮嘱。 “好吧,那我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叫我。”庄肃寒无奈,先回家去了。 吴昫收好毛巾瓶子,打算去厨房把傍晚炒到一半撂下的菜再重新炒炒,只见他弟已经炒好了,饭菜都端到了饭桌上。 吴昫坐下和他弟弟吃着饭。 吴岭因为刚才在客厅不小心看到隔壁三哥亲着他哥哥,这会儿觉得挺不好意思,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哥哥了。好在他哥哥看着很平静,没有一丝的尴尬不自在,他也没那么别扭了,没再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只是他忘不了他哥挨的那一巴掌,他现在很懊悔内疚,都怪他这两天高考结束后老是浑浑噩噩的睡觉,总担心考不好提不起精神,才没有及时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如果他早一点下去,或许还能拉住他哥哥不要冲出去挡那一巴掌。 但也说不定,即使他当时在场,估计也没反应过来,他哥就已经冲出去了。 他哥那是去护着自己喜欢的人,他没法干涉,也没理由干涉,大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他只需重新振作起来,少让他哥哥操心就行。 庄肃寒已经回到家了,傍晚来劝架的那些村民已经走了,他家现在很安静,可以说用死气沉沉来形容。 他爸坐在厨房里面色铁青地抽着烟,他大哥大嫂做好了饭,过来喊他过去一起吃饭,他也不去,就这么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抽着手里夹着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看见庄肃寒走进来,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抽着他的烟。 庄肃寒没说什么话,打开抽油烟机,站在案台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洗菜做饭。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他做好了饭,把炒好的菜盛到盘里摆到桌上,拿碗盛了两碗米饭,一碗放到他爸桌前,一碗自己端着,拿起筷子自顾吃起来。 庄宏礼洗了手,也端着碗开始吃饭。 父子俩像是在较着劲,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许久后,庄宏礼终于拉下脸来,问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他问的是吴昫。 庄肃寒面无表情地说:“脸肿了,刚冰敷了消下去了些。他让您不用自责。” 庄宏礼确实是在担心自责,嘴上却不承认,气哼哼地说:“要不是你们气我,我会这么生气打过去吗。” 他那会儿是真想一巴掌打死这个逆子,用的手劲非常大,谁知邻居儿子冲过来挡在他儿子身前,那一巴掌没收住,直直地打在了邻居家儿子脸上。事后,他很后悔自责。如果老邻居还在世,看到他失手打到他儿子指不定有多心疼呢。 他正为这事懊悔着呢,他儿子回来了,一看到他儿子他又气上来了。 庄肃寒道:“我知道您生气,您也看到了,我跟吴昫是真心相爱在一起的,您别想着拆散我们。不管您接受不接受,我都会和他在一起,这辈子我非他不要。” “好了,您慢慢吃,我吃饱了。晚上不用给我留门,我去吴昫家睡。” 庄肃寒扒拉完最后一口米饭,把碗筷洗干净一放,大步出门去了。 庄宏礼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去了邻居家,气得饭也吃不下去了。 吴昫家的院门虚掩着,庄肃寒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三哥。” 吴岭吃完饭正在院子里陪着花卷荡秋千椅玩,瞧见庄肃寒进来了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嗯,”庄肃寒应着,问,“你们吃饭了吗?你哥呢?” “吃过饭了。哥哥在楼上没下来。”吴岭回答。 “好,我上去找他。”庄肃寒说完进屋上楼去了。 吴昫洗好澡出来见庄肃寒过来了,正坐在他房间的床上低头看手机。 吴昫一愣,问:“什么时候过来的?庄伯伯怎么样了,气消点了没?” “还是那样,”庄肃寒苦笑了下,放下手机走过来,拿走吴昫手上的毛巾帮吴昫擦着头发,一边看着他受伤的脸颊,关心地问,“还疼吗?” “不疼了。”吴昫摇头,那张沐浴过后的脸更加的冷白俊秀,只是靠近颧骨的地方还有一点点红肿。 “等会儿我再给你敷一下。”庄肃寒说。 “不用,明天估计就好了。”吴昫道。 庄肃寒没听他的,帮他擦干头发,把毛巾拿去浴室洗干净晾好,跑到楼下冰箱拿了瓶冰镇的矿泉水,找干净毛巾一包,拿上楼,贴到吴昫的脸上敷起来。 “我自己拿着。”吴昫说,伸手要去扶着瓶子。 “没事,我帮你。”庄肃寒道,一直帮他扶着裹着一层薄毛巾的冰瓶子在他的脸上敷着。 瓶子冻过很冰凉,裹着一层毛巾不会太冰凉,温度凉凉的正好。 敷了有二十分钟,庄肃寒看着差不多了才没有继续敷下去。 “我去洗澡,晚上我在这里睡。”庄肃寒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他的睡衣。 吴昫怔住:“你今晚要在我这睡?” “对啊,不行吗?”庄肃寒笑着说。 “………” 吴昫摸了摸鼻子,说,“不是不行,只是庄伯伯还在生着气,你在我这里过夜,不担心他更气吗?” “你以为我在家睡他就不气了么,照样气。”庄肃寒说,“所以我是为他好,暂时出来,他看不到我,没准就不气了。” “好了先不说了,我去洗澡了。”庄肃寒说完拿着衣服走去浴室了。 吴昫无奈,只能留着他在这里过夜。 他将窗帘拉上,留着一条缝通风透气,整理好床铺,下楼去检查院门和屋门关好没,见他弟已经锁好院门和屋门了又返回了房间。 不久,庄肃寒洗好澡出来了,穿了套短袖短裤的家居睡衣,他已经洗漱过了。吴昫还未刷牙,去浴室刷了牙才回来。 他把卧室门关上,爬上了床。庄肃寒也躺到了床上,伸手打开床头灯,关掉了吸顶灯。 进入夏季,白天虽然炎热,夜晚山村里却是比较清凉,此时晚风穿过吴昫刻意留着的窗帘边缝吹进来,凉风习习,尤为舒适。 庄肃寒长臂一伸,把吴昫揽进怀里。吴昫也不矜持,舒服地枕着他的胳膊,手抱着他的腰,和他聊着天,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 他指的是他俩处对象的事。 “不知道,”庄肃寒也说,“有可能是我几次早上从你家出去被别人看到了传出去了,也有可能是咱那晚牵手被开汽车的人撞见说出去了。反正是纸包不住火,早晚是要被村里人知道的。” “知道了也好,咱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今天和我家人吵的那一架,那么多人围观,也正好让他们知道咱的态度,谁也左右不了咱们的想法,随他们怎么去说。”庄肃寒无所谓道,低头亲了亲吴昫的额头。 “嗯。”吴昫认同地点头,搂着庄肃寒腰的手收紧了几分,脸颊舒服地埋到庄肃寒的颈窝里。 “好了睡吧,晚安。”庄肃寒轻声说,捞起一旁的夏凉被搭在两人的肚子上,抬手关掉床头灯,搂着吴昫,手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哄着他入睡。 吴昫在他轻柔的哄拍声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他们早早地起了床。庄肃寒担心他爸还在气头上,没起来做早餐吃东西。所以一起床,就回家主动添水烧火做着早饭。 庄宏礼的确还在气头上,不想起来做早饭。睡醒看到儿子已经回来了,还做好了早饭,他脸色铁青地坐下来,拿着碗盛了碗粥喝。 庄肃寒坐在旁边,低头吃着饭。两人都在怄着气,都不吭声。 后来还是庄肃寒首先打破了沉默,问庄宏礼:“您今天去哪出工?” “不出工,出什么工,没脸出去见人。”庄宏礼说着气话。 “………” 庄肃寒不说话了,神色冷峻地吃着饭。 庄宏礼喝了碗粥,又盛了碗,没好气地瞅了眼他儿子,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着如果这两孩子在一起时间不长,或许感情不是很深厚,没准新鲜一阵子他们就自动分了。 哪知他儿子一开口回答,差点又把他给气死,他儿子道:“您不用问我们在一起时间有多长,这么跟您说吧,我从小就喜欢他了,您没见我小的时候那么护着他,长大后才发现对他的感情不一样,我惦记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得到他,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您也不希望我始乱终弃抛弃他,那权安叔在天之灵不得把我带走。” 一席话怼得庄宏礼老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半晌,他撂下筷子,气鼓鼓的背着手出门去了。 庄肃寒继续吃着他的饭。 果园里还有很多的活儿要干,饭后,庄肃寒去喊着吴昫一起出工,他打算开着轿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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