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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里继续听讲座。宋临一边挥舞着笔杆子算微积分,一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这样只在背后跳脚,怎么不算一种未战先怯。 还好只过了半节课的时间,并没有人来收拾走廊的角落。宋临扔出去的纸团就躺在一个咖啡袋子脚底。 把揉成一团的名片摊开,上面亮堂堂的两个大字:沈昭。 后来宋临从同学和老师口中听得沈大少的许多事迹。 有趣的是,与宋临对他的印象完全相反,别人提起沈昭几乎都是称赞连连。说他早年沉迷极限运动,在一场赛车活动里出了事故,把沈老爷子吓得半死,从此浪子回头,洗心革面;更有甚者,夸他的点竟然是说他风流情场,花草皆沾,却从不纠缠,出手也大方阔绰,一点不吝啬。 宋临嗤之以鼻,说这些还能叫优点么。 宋临的富二代舍友游然犀利评论:这世道就是这样,男的帅气,有钱,再加一点风流,那就是所向披靡,要星星要月亮,要什么有什么,干啥都有人夸。 宋临说,拐着弯儿捧你自己呢? 游然笑着把枕头支起来,又慢悠悠地卖关子,问他要不要听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不听。”宋临一边摇头一边从书包里掏出教材。 “你就假正经吧!”游然煞有介事地说,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线,“我听说的最离谱的,是说那些女伴都是掩人耳目,沈大少其实好男色。” 作者有话说: 把曾经的故事又打磨了一下,希望大家能喜欢 本人正经写的第一本小说,开心。 文案写不下了,避雷的放在这: 攻受人设都不完美,作者非攻控也非受控,一切只为描述故事本身,不适合极端控控党阅读,文慢热 攻洁,此前是直男。受后面洁,此前是1。 宋攻沈受,年下攻 过程略狗血,但结局肯定HE。
第2章 忍不了了 宋临没搭理他,就好像游然放了一个无人在意、无色无味的闷屁一样。 刚入学的时候,游然其实特别烦宋临那股劲儿。每天冷着一张脸,谁也不搭理,也不怎么爱说话,装给谁看啊?后来才发现宋临挺仗义挺爷们的,人家就是外冷内热的那种性格。 他们的寝室楼下就是快递驿站,当时闹了一个挺大的新闻,说有人虐猫,特地把小猫放快递里寄出去,你要是拆开了就要钱讹你。 结果大半夜真听到驿站传来细微的猫叫,游然问其他几个舍友,都不想管,只有宋临披个衣服就跟他下去了。 两人刚把猫救出来就被宿管阿姨抓了个正着,大手电筒晃着眼睛,游然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 宋临一把将游然抱起来,再把小猫往游然怀里一塞,迈开两条大长腿风驰电擎得狂奔,那场面,别提多帅多爷们了!当时游然觉得自己如果是个基佬,说不定就以身相许了。 宋临不知道自己在游然心里的形象有过180度的大转变。 他家里穷,上大学后也不想向父母伸手要生活费,就在外面自己找兼职。所谓兼职,就是去给初高中生补课。 现在的家长都生怕孩子落在起跑线后,X大的名头又响,宋临这个工作并不难找。在外面给学生讲题讲得口干舌燥,回宿舍后自然不想说话。 经历了两个月,他的生源和收入都稳定下来,一个月除去日常开销竟然还有结余。 这天他刚给学生补完习,背着书包一路走到图书馆。刚找到位置坐下来,忽然听到楼下一阵锣鼓喧天。 宋临是大一新生,不知道学校常在图书馆一楼展厅举办展览。考古系开完艺术系开,艺术系开完文学系开,往往邀请各界名流。他们聊起天来毫不矜持,往往笑成一团,声音从一楼传到五楼。 人家才不关心是否打扰在此处自习的学生。大学不论好坏,往往都是这样:平时念叨着以学生利益为重,遇到事情,又教育学生不能不明事理,应当忍让。 宋临打开学校论坛,果不其然看到一连串学生发的吐槽帖子,怨声载道。 最有意思的是这一条:“谁家资本阶级特务又来了?快快枪毙。” 下面有人评论:“这次来的特务头子长得还行啊!可以死缓。” 宋临好奇,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搁,探个脑袋向下望。 资本阶级特务头子沈昭,正嗯嗯啊啊地应付着吐沫星子横飞的秃头校领导。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也抬起头,遥遥地和宋临对视。 下午的阳光侧着照在身上,洒了人满头满脸。 ......真晦气。宋临想把头缩回去,又觉得这样好似甘居人后,便冷冷地盯着他。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比赛的结局是沈昭落了下风,因为远处走过来一个年轻教授拉着沈昭说话。 后来的事实证明,沈昭并不是白来。 集团效率高的惊人,不到一个月,学校弃置多年的空地就被围上施工围挡,上面的宣传海报醒目地印着沈氏集团的LOGO。 宋临每每骑单车经过,便能看到海报上龙飞凤舞的集团标语:锐不可当,势贯长虹。海报上还印着沈昭的大头照,意气风发的。女同学们都觉得沈昭帅的天崩地裂,只有宋临觉得莫名其妙。他后悔自己填志愿的时候没有报武器发射工程,不然就造个导弹给这海报轰了。 今日公司法老师请假,商学院的教授过来替课。这个学院的老师大多在校外企业作独立董事,各类消息也最灵通。 这教授一站上讲台便笑咪咪,眼角的褶子都炸花了,说沈氏集团愿意为X大投资十个亿,建一个双子楼,一边作新图书馆,一边作教学用。 下面同学出声质疑:“真的无偿啊?” 教授摇头:“人家沈公子放话,不求回报,连名字都可以由学校自己来取。”又顿一顿,笑道:“只有一个要求,往后五十年以内,校内的新建筑不许比这栋双子楼更高。还说自己每年都要来监督,老了就推轮椅过来,死得早再说。” 学生笑成一团,宋临默默地带上耳机。你们都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骗了。 上完课回寝,一推开门便是浓烈的男士香水味。香水是好香水,只是地方太小,味道散不去,直冲鼻子。 宋临瞪大眼睛:“你疯了?” 晚上九点半,只见游然整装待发,正对着镜子摆弄袖口。 “去哪?” “酒吧。” “你没事去酒吧干嘛?” 游然哼哼两声作为回答。过一会儿他开始和宋临掰手指头:“你想想看,现在是5月底,马上就有四级、期末、结课论文,闲都闲不下来。趁着明天没课,今晚好好放松一下,才有勇气面临世界末日。” 宋临没吱声。他可不觉得这点任务就能称得上世界末日——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的准备就好了。 谁知游然出门前改了主意,嚷嚷起来,说自己一人喝闷酒多无聊啊,非得让宋临陪自己去。宋临捂住耳朵,他便用宋临的英语教辅书卷成筒状,在他耳边大声唱《我们R&B歌手都是这个B样》。 软磨硬泡之下,二人终于一起出门。 游然开了一辆红色法拉利超跑。 “帅不?好看不?”游然拍拍方向盘。 宋临点点头。 游然非常高兴——宋临人傲,没必要哄着自己,所以说的都是实话。游然自我陶醉地摸了摸爱车的方向盘,然后喜滋滋地踩下油门。 超跑七拐八拐,停在一间小小酒馆前。放眼望去,周围停着的竟然都是豪车,连法拉利都变得不怎么起眼。 据说这家酒馆的老板曾是雄踞一方的黑社会老大,后来妻子在一次火拼中意外逝世,终于金盆洗手。蹲了几年大牢后放出来,如今甘愿在调酒台后用刀削冰球而不是脑袋。 “这种地方不需要会员什么的吗?”宋临十分严谨。 “不用担心,”游然耸耸肩,“你跟紧我就行了。” 一路真的畅通无阻。 酒吧虽然面积不大,却装修的很有格调。昏暗暗的环境,亮着几盏暖黄色的灯,古堡一样。角落放着一架巨大三角钢琴,有乐手在缓缓地弹Dawn——傲慢与偏见的主题曲。 游然卯足了劲、下定决心要尽情尽兴,连点了无数杯,并且都坚持要宋临尝尝。那都是啥酒啊!威士忌兑伏特加的,几口下去宋临就喝得头晕脑胀,连连摆手。 游然还在那里不醉不休的,宋临觉得无聊,就带上有线耳机听英语播客。穷人家的孩子一般英语最差,宋临恰恰相反。这次四级,他给自己定下的最低目标是600分。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午夜,酒吧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饮食男女,食色性也。不少人的眼珠子往宋临身上粘。 宋临穿个白衬衫,一张俊脸微微皱着,不知道耳机里在听什么。氛围灯什么色照在他身上就什么色儿,可不就像一幅画一样吗! 实在是有些视线太过灼热,宋临径直冷冷眼风扫回去,顿时就安分一片。过不久又故态复萌,宋临烦得不行:“我去上个厕所。” 一楼人满为患,二楼人满为患,宋临扶着晕乎乎的脑袋上了三楼。 厕所的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拽竟然拽不动。宋临左右看了看,用自己的物理学知识做了个撬棍,使劲向里一别,轰隆一声!!! 门里的沈昭被吓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一回头,只见宋临在门外冷飕飕地看着自己,脸臭得和屎盆子一样。他顺着宋临的视线看回来,怀里的小鸭子瑟瑟发抖,正捂着脸拼命往自己胸口里钻呢。 这小鸭子花名叫兔子,性格也和兔子一样胆小、容易受惊。今天第一天上任,就被人撞见,心理阴影不小。 可在宋临眼里,这一切就都变味儿了。 小男孩抖成了筛子,沈昭又是一个强行把人拢在墙角的姿势。摆明的欺男霸男!宋临对沈昭更加厌恶了。他想起来之前游然说沈昭从不主动纠缠,现在看来都是狗屁,沾草惹草倒是真的。 宋临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性格,从小就刚正不阿、尊老爱幼,可事情涉及到沈昭他就不想搭理。他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想是这么想,一抬头看镜子,忽然看到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孩无名指上闪过一道亮光。定睛一看,竟是一枚戒指。 宋临受不了了。 他走过去,掰过沈昭的肩膀。那男孩立马像一只兔子飞快地溜走。 “你不要太过分。”宋临沉声说。见沈昭没有反应,他又补了一句:“你不觉得恶心吗?”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过了不知道多久,宋临听见沈昭用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说:“把头给老子抬起来。” 沈昭的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事后宋临回忆,那就叫火山喷发前的沉睡,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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