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闭了闭眼睛,想骂人。宋临不说话,环住了沈昭的腰。 沈昭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开口:“我真是太宠着你了......” 正常来讲,这句话应该接:那你就宠我一辈子吧。 但宋临却说不下去了,喉咙觉得有点涩。他咬了咬牙,腰更重地拍下去,直到沈昭和他一起微微战栗起来,他紧紧地抱住了沈昭,好像要把他融进怀里。沈昭情难自抑地仰起脖子,张开湿润的饱满嘴唇...... 直上云霄。 宋临抱着沈昭迈进圆形大浴缸。 沈昭浑身酸痛得厉害,腰肢和腿像灌了铅似的,下半身几乎麻得失去知觉。热水顺着脊背浇下来,漫过胸前红肿的肌肤,瞬间激起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痛。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黑着脸哑着嗓子谴责宋临:“我刚才真应该把你夯晕过去。” 宋临不吭声,只是对着他弯起眼睛。 再抱着沈昭从盥洗室里出来,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盖在身上,宋临往下窜了几寸,把头埋进沈昭怀里,贪恋地去闻他身上的味道。沈昭睡得昏沉,半睁着眼瞟了这书呆子一眼,随即无意识地伸出手将宋临往怀里拢了拢。 第二天早上,宋临醒来,神清气爽。 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昭卷得一干二净,他的脸埋在印花棉被里,只露出小半张,睡得像只安稳又香甜的茧蛹。宋临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我先走了。” “今天有时间的话,记得打我的电话。不要忘了联系我好吗?” 宋临看着沈昭的脸,在心里轻轻念道,我爱你。 ...... 他一整天都没有等到沈昭的来电显示。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他始终没有等到。 ...... 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宋临依旧偶尔去昭启实习,去MBA课当助教,给陈乐邦上课。 沈昭还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但宋临只要瞧见他,便能脑补出来他不着寸缕的样子。那天所发生的一切,迷乱的,疯狂的,没有理智的,都深深地镌刻在了宋临的脑海里。 有时候闭上眼睛都觉得眼皮上面粘了一个放映机,翻来覆去地回放。宋临第二天早上起床就得手忙脚乱地洗裤头和床单。 而与宋临相比,沈昭却表现的.......那样从容。 有天晚上部门临时组织聚餐,包厢里闹哄哄的。 宋临被苏映梅拽着坐在角落,一抬眼,就看见沈昭被一群合作方围着举杯。他肠胃不好,杯子里都换成了茶水。 宋临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抬头望着他。 他的脑子里又开始情不自禁地回放那晚的画面——沈昭发烫的皮肤,急促的喘息。可眼前的人,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和谁都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他全程都没看宋临,仿佛他们之间那点疯狂,只是.......美丽,短暂的幻觉。 中途宋临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撞见沈昭。他刚想开口,沈昭却先一步侧身,对着身后追出来的合作方笑了笑:“哎,张总,刚说到哪儿了?我们继续聊聊。” ...... “小临,”正出神呢,路过的苏映梅匆匆地叫住他,“帮我把这个文件递给大哥。谢谢你啊。” “......”宋临深吸一口气,起身,然后捏着文件袋敲了敲沈昭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头的秘书说。 沈昭坐在电脑后面,耳朵和肩膀之间夹着个电话,双手飞速地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他看见宋临后淡定地一点头,示意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后来秘书有事出去了,电话打完了,文件放在桌面上了,宋临还是一动不动的矗在那里,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书呆子?”沈昭意外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他顿了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宋临的嘴唇动了动。 ......有什么事情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如常:“没什么。” 沈昭点了点头,然后示意秘书带他出去。 宋临没用得着她,自己推开门走了。 从日出到日落,宋临坐在便利店的床边,面前摆着一杯豆浆和速食食品。服务生走过来提醒宋临:“先生,我们马上就要闭店了。” 宋临点了点头,临走之前把托盘里的东西统统丢到垃圾箱里。扔的时候手不小心抖了一下,豆浆洒了一鞋,服务生赶紧拿着一大卷卫生纸跑过来:“哎呦!没事吧?没烫着吧??” 宋临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有事啊。太有事了。 在办公室的时候他转头就走,因为他觉得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忍不住拎着沈昭的领子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鬼东西?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你能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你到底怎么看我的!?? 终究还是没有吼出来。 喜怒不形于色是多少人奉为圭臬的处世准则,偏偏宋临把这个本事练得炉火纯青。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了。 无数个长着翅膀的小虫子前仆后继地朝灯泡飞过去。 飞的次数多了,就晕头转向地盘旋一会,然后又义无反顾地冲上去,直到黎明。 灯在黑夜里是那样的明亮,所以实在不能怪小虫盲目。 就像你,总是给我那么多甜蜜的错觉。 手机忽然在兜里狂震起来,宋临拿起来看了一眼,从家里打过来的座机。 不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宋临摁下接通键。 “你爸爸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宋临愣了一下,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怎么这么快?” 邵丹琴的声音有些诺诺:“你爸爸出来你还不高兴啊?” 宋临无声地闭上眼睛。 ...... “这周报做得真漂亮,”苏映梅倚着办公桌,指尖捏着宋临刚交上来的周报,“下周咱们公司团建,你看看你.....” “姐,”宋临打断了她,“下周我就不来了。” “什么?”苏映梅没有听清。 “我不来了。” “为什么啊?” 苏映梅微微睁大了眼睛。 宋临的视线落在桌子上:“家里出了点事。” 不出所料,宋志明刚从看守所出来,就开始死缠烂打地找宋临和他妈要钱,甚至撂下狠话,说要是不给钱就直接闹到两人的单位和学校,让他们颜面尽失没法做人。 宋临没想到,没过多久,宋志明真的闹到了学校,在寝室楼下撒泼叫骂了好一阵子。那年宋临才十九岁,面对同学们投来的惊愕与同情的目光,他尚且能咬牙忍下;可他想象不了如果宋志明闹到昭启,沈昭也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好吧,”苏映梅有点可惜,“马上年末了会很缺人手,如果你要回来,我们随时欢迎。哦对了,我得先和大哥请示一下,一旦他不放你走——” “不用了,”宋临打断了她,微微地笑了一下,“这点小事,就不用叨扰他了。” 年关将至,老话都说编筐编篓重在收口,可他的筐却编得越来越稀巴烂了。 宋临休掉了昭启的实习,收入又少了一部分。偏偏宋志明的骚扰让宋临稳定的家教也进行不下去,他只能去打那种流动的零工。去便利店、去加油站、去酒吧,同时还得兼顾学业。 深更半夜,他从打工的地方走出来。 窗外的梧桐叶不知何时落了满街,秋风卷着枯叶在路面打旋。 天气越来越冷了。 有人早早地就推了车出来卖冰糖葫芦。明明还没到零下,这个时候的糖葫芦一点也不好吃。还有人在摆摊卖那种小小的手工制品,义务批发五块钱一百个,回来再卖一百块钱五个。路边的LED灯开始亮起来,就亮起来一撇一捺,远远看着十分滑稽。 宋临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突如其来的想念翻涌上来,就像 X 市一夜骤降的气温,没有半点道理可言。 手机早就没电了,宋临走到街边的通话亭里。放在数字键的指尖却顿住了。犹豫。 直到最后,他还是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很快传来沈昭的一声 “喂”。 宋临没有说话,听到对方连连疑惑地问了好几次“您哪位”“谁啊”。 宋临“啪”地一声挂断了。 我这又是在干什么呢?宋临没头没脑地想。 到街边买了一串3块钱的糖葫芦,一咬开发现里面根本没动瓷实。 你看,我就说肯定不能好吃吧。 身后的电话亭里,铃声开始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宋临没去管它,自顾自地把那串糖葫芦吃完了。 ...... 沈昭推门下车,目光紧紧锁在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来电号码上。 “昭儿,怎么回事?你今天看起来兴致不高啊?”沈昭的一个朋友凑上来打趣道。 今天是沈昭的生日。和往常一样,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已经被提上日程。 沈昭向来对自己的生日并不热衷。这种派对,不过是给那群狐朋狗友找了个花他钱寻欢作乐的由头。 一踏进场子,轰天的音乐便狠狠撞进耳膜,闪烁的迪斯科灯柱四下扫射,五颜六色的光线晃得人眼花缭乱。桌上码着高耸的香槟塔,穿着三点式的性感女郎在男人们怀里扭着腰肢热舞,舞男们则几乎赤身裸体地跪在富二代朋友们脚边,献媚似的表演着高难度敬酒动作。 “寿星来了!” 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 沈昭站在香槟塔前,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朝众人微笑。 他的手指却在下面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 这段时间以来,宋临始终杳无音信。他甚至在没有和自己打招呼的情况下就主动翘掉了昭启的实习,理由就轻飘飘一句 “学校最近很忙”。书呆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有什么事吗?” 沈昭忽然想起那天,他问宋临的问题。 其实当时他一直都在等,等宋临说些什么。可到最后宋临什么都没说。 在宋临和他失联后的第不知道多少天,沈昭终于下定决心。他开着迈巴赫直奔酒吧一条街。他考虑迈出第一步,重新回到从前的生活里去。虽然乏味无聊,但意味着......安全。 结果到了店门口,才发现整条街都挂着 “暂停营业” 的招牌。 店长哭丧着脸迎上来,一五一十地诉苦:“沈董,您是不知道,最近来了个疯子,把 HIV 阳性的血液试剂盒扔在gay吧的厕所垃圾桶里,吓得客人全跑光了!干我们这行的,不敢明目张胆报警,只能认栽。后来才发现那些试剂盒都是假的,就是些模型,可就算这样,也没人敢来了…… 更糟的是,有几个客人吓得去医院检查,还真查出点问题,现在还在等最终结果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