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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筝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鼻腔里充斥着浓郁的信息素气息,有他自己的,有文延的,还有两者交织在一起后说不上来的什么味道。 “不……文、文先生……” 听到这声礼貌又带着疏离的称呼,文延的动作才缓缓停了下来。 他微微抽离,额头抵着谢允筝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压抑着体内翻涌的欲火,哑声问道:“现在清醒了?” 一恢复神智,第一件事就是推开自己。 他不喜欢这样,一点都不喜欢谢允筝这种泾渭分明的反应。 谢允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带着一丝黏腻的沙哑:“我……文先生,对不起,我……我突然来了易感期——” “嗯,我知道。”文延猝不及防地打断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谢允筝汗湿的鼻尖,语气理所当然,“所以我不是在帮你吗?就像我易感期的时候,你帮我那样。” 谢允筝挣扎着伸手,想要推开近在咫尺的胸膛:“不、不用了,文先生,我……我用抑制剂就好。” 文延却反手扣住他举起的双手,将其牢牢按在他头顶上,指腹捏着他纤细脆弱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谢允筝,我现在是你的Alpha,你是我的Omega。我们之间彼此解决易感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的目光沉了沉,语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审视:“还是说……你想去找别的Alpha?” “是找那个故意把信息素留在你身上的家伙?”顿了顿,又字字清晰地说,“还是刚才亲自开车送你到家门口的那个?” “我告诉你,不管是谁,你谢允筝现在的Alpha,只有一个——” 他便低下头,狠狠封住了那张还想反驳的嘴。 谢允筝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堵回了心口。 文延不再克制,属于优质Alpha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汹涌而出,霸道地将两人完全笼罩。 他本就是顶级的优质Alpha,只要他想,甚至可以仅凭信息素,就彻底掌控谢允筝的一切。 是啊,只要他想。 要是谢允筝能一直像刚才那样,傻乎乎的,软软的,任由他抱着,任由他亲近,那该多好。
第23章 临时标记 谢允筝悠悠转醒,混沌的视线黏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直到斑驳的光影逐渐清晰,才缓缓转动眼珠,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四周的布置有些许陌生,这里很明显不是四楼的卧室,像是之前短暂住过的三楼。 随着意识回笼,紧随其后的,是席卷全身的酸胀乏力,谢允筝觉得自己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脑海中的记忆十分混沌,可偏偏有那么几幕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比如他对着文延口不择言地大放厥词,比如他被温热的掌心锁住手腕,困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比如两人鼻尖相触时,彼此交缠的灼热呼吸。 他们从深夜的墨色缠绵到拂晓的微光,又从晨光熹微厮磨到暮色沉沉。 期间他勉强清醒过一两次,可更多时候,都被汹涌的易感期吞噬了意识与理智,彻底沦为原始欲望的奴隶。 可奇怪的是,以往他的易感期向来温和,周期也短得可怜,或许早上突如其来,中午就能自行消退;就算情况严重些,撑过一晚,或是打上一针抑制剂,也能迅速恢复清醒。 但这一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仅持续的时间长得离谱,连他自身的信息素,都罕见地变得浓稠灼热,带着近乎失控的不可操纵性。 整整一天一夜。 他和文延在屋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思及此,谢允筝猛地攥紧被褥,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身。 对了,文延呢? 他的身体有没有事?会不会被自己这异常躁动的信息素波及? 谢允筝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可下一秒,右手手背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偏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扎着针头,正静静输着液。 “有这么严重吗?”谢允筝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都到了挂吊针的地步,看来他这次的易感期,确实反常得有些吓人。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管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过床铺时,瞧见醒着的谢允筝,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挂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谢先生,您醒了!” 他加快脚步走上前,将粥搁在离谢允筝最近的床头柜上,又转身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难掩高昂地对着电话那头汇报:“少爷,谢先生醒了!” “好,我这就叫医生上来。” 谢允筝等管家挂断电话,缓缓开口:“许叔,我怎么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一开口,又才迟迟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沙哑得厉害。 管家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底掠过一丝心疼,柔声将医生之前的诊断复述了一遍:“谢先生,医生说您这是因为易感期长期不稳定,信息素在腺体里不断堆积,才导致这次的易感期彻底失控。” “要不是少爷用自己的信息素帮您疏导释放,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谢允筝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自己此番的反常。 怪不得,他就说这次的易感期来得格外汹涌,势头凶猛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焚毁。 轻轻点了点头,又追问道:“许叔,那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谢先生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去请医生上来给您复查。”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白粥,温声安抚,“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毕竟已经一天一夜没沾过半点食物了,我去去就回。” 说着,管家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小巧的折叠椅,稳稳地支在谢允筝面前,又将粥端了过去,贴心地摆好。 谢允筝刚颔首应下,管家便转身快步出了门。 没过多久,卧室门再次被推开。 管家领着一男一女两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女医生率先上前,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先生,我先帮您把面前的东西挪一下,这样方便医生为您做检查。” 谢允筝嗓子干涩得厉害,便没开口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男医生立刻上前,拿着专业仪器,细致地为他做了一遍全身检查,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嗯,各项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了。先生,您试试看,现在能不能自主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要做到收放自如才行。” 谢允筝抬眸看向男医生,屏息凝神,调动起体内残存的信息素,缓缓将它们汇聚到颈后的腺体,再一点点释放出来。 淡淡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男医生轻嗅了一下,又开口:“好的,现在您尝试着把信息素收回去。” 谢允筝依言照做。 释放信息素的过程还算轻松,可想要将那些飘散在外的气息尽数收回,却异常费力。 他只觉得颈后的腺体像是被什么粘稠的东西糊住了一般,硬生生阻隔着他回收信息素的动作。 因为太过用力,精致饱满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男医生见状,连忙出声:“谢先生,收不回去的话,千万别用蛮力。” 他停顿了一下,耐心解释:“您觉得信息素难以回收,这其实是正常现象,是临时标记带来的影响。” 标记,是独属于Alpha和Omega之间的亲密联结。 通常在易感期时,其中一方会通过标记,来帮助伴侣平稳地度过难熬的特殊时期。 标记又分为临时标记和彻底标记,两者的区别,正如字面意思那般。 临时标记,是短暂的束缚,时效一过,便会烟消云散;彻底标记,则是一生的羁绊,除非死亡或是借助外力强行剥离,否则便会永远烙印在彼此的骨血里,且对象具有绝对的唯一性。 因此,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临时标记,极少有人会对心上人轻易动用彻底标记。 毕竟人心多变,谁都不敢笃定,自己能陪在对方身边,走完整段漫长的人生。 医生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谢允筝的心底激起千层浪。 临时标记? 文延竟然对他用了临时标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不标记,只要给自己一点他的信息素作为安抚,他的易感期也一样能安然度过啊。 更何况,之前文延易感期发作的时候,他明明连临时标记都没对他用过。 男医生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困惑,主动开口解惑:“您是不是在疑惑标记的事情?” “我想文先生这么做,也是出于保护您的考量。他应该是看出了您易感期的不对劲,迫不得已,才用标记这种方式,帮您强行缓解了失控的症状。” 一旁始终沉默的管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医生话里的关键信息。 虽然他只是个普通的Beta,可也清楚地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来,少爷和谢先生从结婚到现在,竟然一直都没有过标记行为? 管家不动声色地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找个机会,给老宅的老夫人好好汇报一下这个得之不易的消息。 谢允筝垂眸沉默片刻,算是认同了医生的说法,哑着嗓子低声道:“我知道了,我没什么疑惑。” 他抬眼看向男医生,又追问道:“那医生,您说我身体已经恢复平稳了,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浑身酸胀得厉害?整个人都不舒服,就像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具体描述现如今身体的症状,反正说到底,就是哪哪都不舒服。 而他刚才之所以纠结于标记的事情,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怀孕。 虽然他是个劣质Omega,怀孕的几率渺茫得近乎于无,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和文延的婚姻本就有期限,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闹出不该有的事端。 这般想着,一抹难以言喻的落寞,悄然爬上了谢允筝的眼底,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氤氲着沉沉的郁色,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刻的复杂心绪。 男医生一边收拾着手里的检查仪器,一边贴心地为他解答疑惑:“谢先生,您所说的这些都是正常反应。” 怕谢允筝听不明白,他顿了顿,特意换成了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就是Alpha和Omega亲密结合后,留下的正常症状。这种酸胀感不会持续太久,您这段时间多注意休息,好好调养身体,过两天就好了。” 这般直白又露骨的解释落下,谢允筝的脸颊瞬间腾起一片滚烫的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羞赧的薄红。 他懊恼地偏过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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