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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文延似乎压根没打算松手,抱着他的力道随即加重,勒得他骨头生疼。 那股不容置喙的力量令谢允筝吃痛,没忍住溢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他仰头看向文延,声音带着哀求:“文先生,您能放我下来吗?” 文延依旧没说话,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确的拒绝。 谢允筝见和他说不通,脑中忽然闪过文延突然来找自己的模样,还有上车前那缕失控的、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 文延因为隐疾,信息素向来不受控,易感期更是紊乱无常,难道刚才…… 他心头一颤,有些不敢置信。 易感期再怎么紊乱,也不至于隔一两天就发作一次吧? 可万一这是真的,那文延现在岂不是又陷入了随时随地会失控的境地? 琢磨半天,谢允筝试探地问:“文先生,您是不是易感期又来了?” 这话一出,文延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谢允筝一看这状况,心里顿时了然。 他果然猜对了,文先生的确又来易感期了。 可这次为什么要回老宅,而不是回他们的别墅? 而且连着好几天,不管任何缘由,他和文延大半的时间都耗在床上,谢允筝忍不住暗自思忖,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自己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谢允筝,我如果不是易感期的话,是不是就不能找你?” 文延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谢允筝却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他是不是听错了?刚才文延那句话的语气,怎么会带着点……委屈? “不是的,文先生,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谢允筝急忙解释,一边说一边想要从文延怀里挣出来。 文延低头深深瞅了他一眼,像是终于做出了妥协,缓缓松开手,将谢允筝放在了地上。 谢允筝踉跄着站稳,轻轻喘了口气,抬头与文延对视:“文先生,我觉得您的易感期……似乎并不是紊乱那么简单,要不您再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可文延显然不打算和他聊这个话题,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冷了几分: “谢允筝,为什么骗我?” 谢允筝呼吸一滞,心虚地撇开视线,口齿含糊起来:“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怎么骗您了……” 文延忽然双手插兜,周身的气压一下降低,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将谢允筝密密实实地包裹住。 “怎么,需要我替你一一列举出来?”文延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也可以,那我就替你说——” “你跟许叔说,你回家过夜不回来,可我去你家,却连你的影子都没见到。” “而且你来见我的时候,身上沾着乱七八糟的信息素,令人恶心得想吐。” “所以,你为什么骗我?”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这么快就想甩了我,去找别的Alpha?” “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你根本不挑,Alpha、Omega还是Beta,你似乎都来者不拒呢。” 谢允筝越听越心惊,眼睛不自觉地瞪大,满是错愕。 文延说的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他什么时候找别人了? 他出去见的,明明都是自己的发小好友,压根就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而且他的情绪起伏为什么会这么大? 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好听点是联姻,可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不过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就像文延重新为他们定义的,他陪他睡,他给他资源。 他们之间,本就只是这样赤裸的利益交换。 既然是利益关系,文延又凭什么管他外出,管他和谁在一起? 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他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干涉自己的生活。 “文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谢允筝斟酌了许久,才堪堪挤出一句话。 文延不屑地轻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你说说,我误会什么了?” 谢允筝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闪过一道佣人身影,他顿时噤声,斟酌着开口:“文先生,既然这里是老宅,人多眼杂,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 毕竟那些话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事,越少人知晓越好。 文延闻言,单手推开侧边的一扇房门,不由分说地拽住谢允筝的胳膊,将人狠狠往里带。 进门后,他手一松,谢允筝身体踉跄着往前扑去,险些狼狈摔倒。 文延不紧不慢地走进来,顺势带上身后的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倚在门口的位置,周身的气息恢复了往日的冰冷疏离,薄唇轻启:“现在能安心说了?” 谢允筝稳住身形,回头望去,看着文延忽然转变的模样,心头一沉。 他忍不住怀疑,难道刚才那个带着委屈、有点咄咄逼人的文延,是自己的错觉?
第57章 什么机会 “文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文延的视线淡淡扫过来,用沉默回应了谢允筝。 “您觉得我们目前的关系算什么?”谢允筝定了定神,声音压得有些低,“联姻之前,您主动找到我签署协议,把界限划得一清二楚。婚后我一直照着协议上的条款履行,从来没有半分僭越。” “哪怕最初协议里没明说,我们需要履行夫夫间的义务,后来您易感期发作,我也没说过一句怨言,事事都顺着您来。” “后来您一次次修改协议,把我们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变得更加……但不管怎么样,因为这是联姻,不仅只关乎您和我,背后更是两个家族,我觉得自己都能接受。” “无论如何,我都能接受。” 哪怕内里的滋味再怎么难堪,他咬着牙想,只要再忍忍,一切总会熬过去的。 “可是文先生,您不觉得自己越来越过分了吗?” 谢允筝抬眼,直直对上文延的目光,“既然协议把我们的关系定义得这么清楚,那我私下做什么事、见什么人,这些都该是我的自由吧?” “就像您当初说的,我只要在您需要的时候出现,起到一个Omega应有的作用,您付我相应的报酬,这样难道不是才正常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次只要自己一踏出家门,文延就像…… 就像闷声吃醋的Alpha,生怕自己的Omega在外招惹旁人,时时刻刻都要宣示主权。 可他们明明不是那样的关系,他们之间,自始至终都只有冷冰冰的协议,和摆在明面上的利益。 谢允筝说完,便垂着眸安静等待,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文延只要不是傻子,就该明白他的意思。 这份关系里,该守分寸的人从来不止他一个,文延也该算一个。 其实谢允筝本想更直白些,直接告诉文延,求他别再做那些让自己误会的事。 每次文延像块甩不掉的磁石般黏上来时,他的心都会不受控地漏跳一拍,生出些不该有的错觉。 他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文延是喜欢他的? 文延却不知怎的,始终缄默着一言不发。 这份过分的沉默,渐渐让谢允筝心头浮起一丝不快。 面前的男人越是平静无波,就越是透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谢允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尖泛白,又缓缓卸了力气松开。 怎么办? 难道是他刚才的话太直白,让文延感到为难了? 谢允筝错开视线,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连半句合适的话都想不出来。 他转头瞥了眼身后的房间,才发现这间卧室的装潢竟奢华得有些离谱。 不愧是底蕴深厚的文家,随便一间客房,都装修得极尽考究,入目之处,皆是金钱堆砌出的奢靡。 他漫无目的地扫视一圈,再转回身时,见文延依旧静立在门口,沉默得像尊雕塑。 谢允筝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起来。 他斟酌片刻,低声开口打破沉寂:“文先生,对了……您突然带我来老宅,是有什么事吗?” 文延终于掀了掀眼皮,目光不冷不热地扫过他,语气听不出情绪:“谢允筝,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不疾不徐地朝谢允筝走近。 “你刚才说僭越?在你看来,我对你做的这一切,全都是在违反协议,是吗?” 谢允筝怔怔地看向他,脑子里飞速复盘着文延抛出的问题。 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明明是他先开口提问的,文延就算不回答,也不该反过来将问题抛回给他吧? “文先生,我刚才的意思是……”谢允筝试图解释,“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能留些属于彼此的空间,一切都按协议来就好,其他那些多余的……” “多余?”文延在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他微微挑眉,尾音拖得有些长,“你倒是说说,我哪样做得多余了?” 谢允筝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文延的视线里掺杂着几分阴鸷,他微微歪头,盯着谢允筝的眼睛,一字一句逼问:“你觉得我打电话叫你回家多余?你觉得我让你每天回家吃饭多余?还是你觉得,我不让你出去和那些人鬼混,也多余?”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谢允筝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稍一用力,便将人狠狠拽到自己跟前。 谢允筝根本来不及反应,鼻尖重重撞上文延坚硬如墙的胸膛。 手腕上传来一阵钝痛,被撞到的鼻子更是酸得发麻,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唯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跃动,跳得快要破膛而出。 文延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寒意,在他耳边响起:“可我并不觉得多余,那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谢允筝,你现在是我的Omega,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你还拿协议跟我说事?”文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丝丝嘲讽,“那东西是我亲手给你的,它在不在,具体作用是什么,都是我说了算。” “同样,你——谢允筝,你的一切,也只能由我说了算。” “你……文先生,您……您不觉得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吗?” 谢允筝猛地睁大眼睛,显然还没从这番强势霸道的话里回过神来,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公平?”文延攥着他的手腕微微抬高,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暗潮,“你想要什么样的公平?” 谢允筝的身体踉跄着晃了晃,被高高举起的手腕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他迫不得已踮起脚尖,试图以此缓解腕间的痛楚。 “文先生,我……我只是想让我们回到以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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