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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姚忱素来温和的眉梢悄然爬上一层薄怒,眉头皱得更紧了:“允筝,你真的没事?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谢允筝连忙摆手拒绝,声音都带着点飘忽:“我真的没事,姚忱哥,可能是喝酒的缘故,头有点晕,想赶紧回家休息。” 姚忱薄唇微抿,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审视:“真的?” 谢允筝用力点了点头,生怕他再追问下去:“真的,那我先走了,哥你也赶紧回家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慌忙抬手,在路边拦停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坐上车后,谢允筝摇下车窗,又朝着站在原地的姚忱不放心地嘱咐道:“哥,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姚忱双手插兜,闻言淡淡颔首:“我知道,对了,你回去别忘记和手底下的人说一声,明天抽空出来见个面。” 谢允筝这才猛然记起这桩最重要的事。 刘导手里的确攥着个不错的好角色,但最终能不能成,还得看看他手底下的人到底适不适合。 若是资质不够,就算硬拿下这份资源,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我知道了,谢谢哥提醒,那我先走了!”谢允筝连忙应下,朝着姚忱挥了挥手。 姚忱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叮嘱:“到家记得给我报个平安,走吧。” 出租车缓缓驶离,谢允筝坐在后座,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频频催促司机:“师傅,麻烦开快点。” 可车子跑得再快,最后也只能停在别墅区的入口。 这里是私家车专属通道,出租车根本进不去。 谢允筝看着腕表上不断跳动的指针,心一点点往下沉,既怕耽误了时间,更怕惹怒文延的未知后果。 目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靠着一份协议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虽然最近的确有不少令人不爽的地方,可只要这份平衡不被打破,就还能勉强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 谢允筝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给管家打去了电话。 管家在电话那头连声应下,说会立马安排人来接他,便匆匆挂断。 谢允筝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委屈,怎么今天所有人都在急着挂他的电话? 在入口处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冲破夜色疾驰而来,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谢允筝身边。 刺眼的车灯晃得他眼睛一阵酸涩,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来不及多想,凭着习惯伸手就去拉后座的车门,可拽了两下,车门却纹丝不动。 正满心疑惑之际,副驾驶的车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与此同时,文延阴沉沉的嗓音随之传来:“坐前面。” 谢允筝浑身一僵,脸上满是错愕。 他刚才明明打给的是管家,为什么来接他的人会是文延? 他愣在原地,脚步慢吞吞地朝着副驾挪去。 文延显然等得不耐烦了,语气夹杂几分寒意,带着浓浓的警告:“谢允筝,你最好别一直消耗我的耐心。” 闻言,谢允筝哪里还敢再怠慢,连忙弯腰坐进了车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车子缓缓启动,文延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朝他投来一记轻飘飘的眼神,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看来你今天见的人,还真不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允筝和文延相处时,心里总会多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不安。 此刻他更是精神紧绷到了极点,心里的念头又杂又乱,搅得他心烦意乱。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地嗫嚅着解释:“……都是因为工作需要。” 话音刚落,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车速竟骤然提了起来。 谢允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抓住安全带,指尖都泛了白。 那段平日里走路都要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文延踩着油门,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好在回别墅的这条路上没碰到其他车辆,要不然以文延刚才那不要命的车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两人刚踏进别墅大门,谢允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腕上就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文延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恨不得捏碎他的腕骨,一言不发地拽着他就朝电梯口走去。 谢允筝疼得眉头紧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音腔颤抖:“文、文先生——” 文延冷不丁地打断他:“闭嘴。” 谢允筝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忍住了喉咙口的痛呼,被文延一路拖拽着进了卧室。 浴室的门被一脚踹开,谢允筝被文延毫不留情地用力朝里推去,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冰冷的水流便猛地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浇了他满身满脸。 哗啦啦的水流声几乎占据了他耳边所有的声音,可他却仍旧清晰地听见了,独属于文延那低沉悦耳,却又带着无尽寒意的磁性嗓音。 他说:“谢允筝,把身上的味道,洗干净。” “以后你要是再敢带着别人的信息素回家,我不介意,每一次都亲自帮你洗。” 语毕,浴室的门被用力关上。 全身湿漉漉的谢允筝,趁机摸索着关掉喷洒的开关,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才终于像活过来了一般大口喘气。
第14章 不该有的心思 文延抬手拧紧了眉头,脑中的思绪被刚才谢允筝身上萦绕的味道,搅得像一碟被打翻的醋,酸得发麻。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原本掌控得极好的情绪,在面对谢允筝的时候,总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失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明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循规蹈矩,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的走向渐渐脱了轨,失控得一发不可收拾。 文延转身,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刚走到卧室门口,视线却被地板上一闪而过的亮光攫住。 那是谢允筝的手机,似乎特意调成了静音模式,此刻就算屏幕锲而不舍地闪烁跳跃,也没发出半点儿声响。 可屏幕上跳动的来电号码旁,那个看起来过分亲昵的称呼,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文延的眼底。 文延眉峰紧蹙,蹲下身捡起那部手机,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屏幕,鬼使神差一般,指尖悄然划开了接听键。 “小风筝,你到家了吗?” 电话刚接通,一个陌生男人温润的关切便隔着听筒漫了过来。 那语气的相熟,那亲昵得近乎黏腻的称呼,那藏不住的暧昧口吻,让文延瞬间咬紧了牙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瞬间捏爆掌心里的手机。 那边似乎察觉到了听筒里的异样,连忙追问:“小风筝?允筝、谢允筝,你是不是还没到家?”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男人的声音又急切地响起:“你在哪儿?老实告诉我,我现在就来接你。” “真的是,我就不该心软放你一个人回去……” 后面的话还在断断续续地嘟囔着,口吻听起来像是责怪,却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碍眼至极的暧昧涟漪。 文延缓缓举起手机凑近唇边,薄唇轻启,冷不丁开口:“他已经回家了,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刹那间,电话两端万籁俱寂。 文延回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不远处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门,里面隐约传来谢允筝放水的哗哗声。 谢允筝,一个Omega,一个他从前嗤之以鼻、十分厌恶的物种。 可现在,心底翻涌的情绪却在叫嚣着,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 “……文延?” 听筒那头的人迟疑地唤出他的名字,文延的视线转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既然知道是我,那你就不该对一个已经结婚的Omega,露出不该有的心思,更不该在他身上,留下你的信息素。” 语毕,他毫不留情地摁断了电话。 下一秒,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他刚准备把手里的东西狠狠砸在地上,却猛然想起这个物件的主人。 文延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忍下体内熊熊燃烧的怒火,转身捏紧手机,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管家一直守在灯火通明的客厅,听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抬头一看是文延,连忙上前,恭敬又礼貌地问道:“少爷,您现在要用晚餐吗?” 文延却没搭理他,脸色阴沉得吓人,迈着长腿径直出了玄关大门。 管家看着那抹决绝又落寞的背影,忍不住暗自叹气:该不会是两人又闹别扭了吧?谢先生呢,他没什么事吧? 文延坐上车,引擎发出一阵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离了别墅,却又在半路停了下来。 他推开车门下去,扬手就把刚才顺手带走的手机,狠狠扔进了面前漆黑一片、波涛暗涌的大海里。 手机坠入海水的声响被晚风吞没,他这才重新坐回车里,发动引擎,朝霓虹闪烁的闹市区缓缓驶去。 等谢允筝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时,还以为文延会在卧室里等自己,没想到抬眼望去,偌大的卧室空荡荡的,哪里有半分人影。 他脚步微顿,转而走向书房,想着要和文延说声抱歉,今天临时有工作耽搁,并不是故意忘记他的话。 可等他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门,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谢允筝只好先折回卧室,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衣,才慢吞吞地下了楼。 楼下,管家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餐桌,桌上的饭菜还冒着些许热气,显然没被动过。 谢允筝连忙走过去,轻声问道:“许叔,您看见文先生了吗?” 管家闻言,动作顿了顿,欲言又止地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谢允筝的心轻轻沉了一下,低声确认:“他出去了?” 管家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少爷一直在等您回家,谢先生,晚饭也一口没动,刚才下楼后就直接出了门。” 谢允筝瞳孔微微一怔,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心中本就一直被压抑着的情愫,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猝然冒了头,轻轻柔柔地抓挠着心口,痒丝丝的。 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此刻嘴角扬起的柔软弧度,故作镇定地问道:“是有什么临时的事情吗?” 管家摇了摇头:“不清楚,少爷没交代。谢先生,您是有什么事要找少爷吗?” 谢允筝的脸颊莫名爬上一抹淡红,连忙摆手:“没、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管家是过来人,什么都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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