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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冉川着急起来又重新抓回舒洵的手,牵着他一路朝自己下腹路走去。 舒洵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见纪冉川下三路的地方裤链竟然是开的。 舒洵眼皮一跳,条件反射就要躲开,万幸纪冉川只到肚脐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纪冉川掀开自己的衣服,青筋爆涨的腹部顺势露出,那儿竟然也有几条血红的抓痕, 两道肋骨下边的地方全都青紫一片。 纪冉川低着头有些失落,牵着舒洵的手指在自己的下腹划拉了好几下。 “揉一揉, 帮我揉一揉吧阿行哥哥, 真的很痛。” 伤口实在刺眼,舒洵有些心疼他,闻言只好轻轻动起手来, 揉得很小心,并且忧心询问道: “这些伤口都是怎么弄的,有人欺负你吗?” 话才说出口,舒洵自己都有点不信,纪冉川这么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性子又刚又烈,纪冉川欺负别人还差不多,哪儿轮得到别人来欺负他。 纪冉川追着舒洵说话时一开一合的双唇向前移了几步,膝盖不知不觉压上了床,十分顺利地挤进了舒洵两腿之间,宽阔胸膛将舒洵整个人都拢在身下。 舒洵根本没有被亲的自觉,竟然还伸出一根手指抵上纪冉川的脑门,耐心哄道:“告诉哥哥好不好,伤口都是怎么弄的?” 纪冉川就等着舒洵问呢,信口开河地便开始向他的阿行哥哥告状,乱告,告得直接炸起毛来! “那个叫舒洵的欺负我!身上的红痕都是他抓的!” “还有这里!”醉醺醺的纪冉川一副气愤至极的模样,指着自己的下巴控诉道,“他亲我这儿!” “这里也有!”纪冉川又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肌和腹肌,还故意对着舒洵点了点,“舒洵不仅偷看我的腹肌!还……还吹我的胸!” “还有还有”,纪冉川又指着自己的嘴唇说,“舒洵还亲我嘴巴!用他那张软得像水一样的嘴唇,顶着我往前亲!他难道不过分吗?” 舒洵:…… 舒洵茫然片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主要纪冉川说的种种事迹确实发生过,就在节目直播的时候,纪冉川还真没冤枉他。 舒洵有苦说不出,对一个喝醉了的人再怎么解释都是无用功:“好吧,好吧。” 直到这时,舒洵才终于弄明白自己被纪冉川讨厌的理由。 可是……这怎么就成欺负了?这不是直播中玩游戏的节目需要吗。 纪冉川难道还是未出闺不让碰的大姑娘不成? 还有,舒洵不记得自己有挠过红痕在纪冉川脸上,更别提下三路那么难言的位置了。 纪冉川还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地告状,舒洵被晃得眼花,忽然一抹红从眼前闪过,舒洵敏锐捉住纪冉川的手,对方的指尖上果然沾着一点血迹。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的喘息声,当时的纪冉川到底在干什么? 纪冉川其实什么也没干,他只是在得知舒洵身边有人后,喝醉酒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个撒酒疯的疯子。在浴室被凉水冲湿全身,因为太过悲伤的缘故,而自虐般撕扯着自己的脸颊和身体,他憎恨自己额头上的疤痕,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父亲对他施以暴力的场景,严重时,他甚至将拳头落在了自己身上。那副痛苦的模样,就好像陷入什么可怕的梦境中一般。 舒洵从未想过,像纪冉川这样任何东西都能唾手可得的人,竟也会有这般无助的时刻。 他到底被什么困住了?会是那个叫“阿行”的人吗?那位阿行对纪冉川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在舒洵的耐心询问下,纪冉川却仿佛被抓包般抽回手,做贼心虚般支吾起来。 “反正……反正我没有说谎,就是舒洵欺负我!舒洵就是个坏蛋,总让我心烦。” 舒洵语气软下来,晃了晃纪冉川的指尖,他是真的想再多了解纪冉川一点,“难不成脸和肚子上的伤痕也是坏蛋舒洵弄的吗?” 纪冉川这时却不答话了,面上的表情也慢慢冷下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纪冉川忽然从舒洵身上下来,站在床尾开始一件件脱衣服。 上衣,裤子,连裤衩子都开始脱了。 舒洵没料到他的举动,耳根一红,慌忙转过身去,“这是做什么?” 纪冉川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唯独眼睛里的神情毫无清醒可言,“睡觉啊,阿行哥哥小时候教过我的,睡觉不能穿脏衣服,阿行哥哥,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觉吗?” 纪冉川现在不知又弄哪出,边说还边上了床,自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唯独没有半点分给舒洵地方的意思,一起睡觉的邀请就好像是随便说说一般。 裹进被窝后,纪冉川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身上的伤是谁弄的哥哥你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要逼问我,你离开之后,父亲每一天都在对我使用暴力,不过我才不怕他,我还手的力气比他还大。算了,和你说这些只会让你看不起我,反正你的男朋友不是我,你也不喜欢我。” 纪冉川将脑袋往被子下面拱了拱,愈发委屈郁闷了,“阿行哥哥,你走吧,谢谢你今天能来梦里看我。” 希望下次也能梦见你。 舒洵向来是个分寸感极强的人,不关他的事他绝对不会多嘴询问,可此时,他却从纪冉川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纪冉川不为人知甚至有些脆弱的一面。 大抵是他的生活太过破碎不堪的缘故,与每一个人相处时,舒洵总习惯对那些有着同样不幸经历、内心脆弱敏感的人展现自己的善意,就如同挽救曾经的他自己那般。 纪冉川说的每一个讨厌他的理由,实在可爱得令舒洵心软。喝醉后的纪冉川,竟是和小朋友一样招人喜欢,舒洵不想被这位嘴硬心软的小朋友讨厌。 如果可以,他真想找机会和纪冉川谈谈他们之前的误会。 也不知道纪冉川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喝酒,还喝成这副烂醉模样,才刚倒下去两秒,被子中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竟是已经睡着了。 舒洵无奈摇摇头,表情当真宠溺。他于是从卫生间找来一块干毛巾,动作极轻地为纪冉川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要是放任这位小霸王这么睡一晚上,保准明天会生病。
第20章 我是大变态 太阳初升, 海鸥飞过清晨的海平面,讨论度居于前三的国民级影视综艺《顶峰相恋》迎来新一期节目。 来自五湖四海的网友们齐聚直播间,纷纷备好碗和瓜子,准备享用新一轮的CP糖和八卦。 其中【救赎CP爱吧爱吧不是罪】的聊天群早已炸开了锅, 群主[@窝式达辩态]因为前线情报员乔南发来的高糖分致电而激动得鼻血喷涌, 险些失心疯, 于是把这样的痛苦分享给其他眼巴巴敲碗等饭的会长大人们。 【“你明明已经是我的了, 为什么还要和其他男人通电话!”是的没错, 纪小狗就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我早说纪小狗和哥哥不清白!】 【@南桥,恨你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为什么没有录音!没有证据本会长拿什么壮大咱们的爱邪会!】 【不懂就问, 这位前线情报员到底什么身份?怎么连纪小狗和哥哥说了什么都知道,他是住在救赎CP床底吗?】 【@南桥:呃,床底倒不至于, 不过……昨晚舒洵差不多凌晨才从纪神房间出来, 而且最劲爆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舒洵上衣全都是湿的!上面还全是被揉过的褶子!沃的码,我以前还不信,现在发现你们会长大人吃的是真好!@窝式达辩态,求个会长头衔啊喂!】 【救命,我已经开始怀疑顶峰的那份影子合同其实是和小舒哥哥经纪人签的,罗玉和舒洵也许根本不知情,哥哥真的一直都把罗玉当成自己弟弟在照顾, 毕竟罗玉之前不是因为被潜自杀过吗?哥哥又是队长,按照他的性子, 肯定又会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自杀这件事真的不止罗玉走不出来, 感觉小舒哥哥也深陷其中呀,哭哭。】 【@磕舒罗的都有病:我服了,是舒洵自作孽不可活OK?那个金主本来想潜的就是舒洵, 谁知舒洵转头就爬上了怀川董事长的床,还故意下药把罗玉送上了那个金主的床,真不知道那群磕舒罗的脑残到底怎么想的。】 ——系统提示,[窝式达辩态]已将[磕舒罗的都有病]踢出群聊,请理智嗑糖,切勿人身攻击。 【咱们群怎么混进这么魔怔的人,造谣零成本才让这群键盘侠如此嚣张,我听说哥哥其实是怀川董事长雇的家教,给他家小儿子补课的,就是传说中那位蓝眼睛的混血小少爷。】 【对啊,可惜小少爷从来没露过脸,要是他能站出来为小舒哥哥澄清就好了。】 【这又是什么料!难道那位小少爷和哥哥有过节?】 这会长大人们就不得而知了。 —— —— 早晨六点,剧组还没开机,舒洵已经从镇上的菜市场回来了。 昨天道具组的助理说自己有急事,不能为别墅准备食材,于是请舒洵帮忙,就是那盛气凌人的架势实在听不出请求的意味来。 舒洵哪里会不明白对方故意刁难的意思,可以他如今的热度,连一个十八线小爱豆可能都算不上,确实谁见了都想踩一脚。 他当然也不会怪这助理恃强凌弱,想起之前偶然撞见过面前的助理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的场景,猜想对方兴许也是这职场上不如意的人。 对方也不容易,舒洵年纪稍大,还是多忍一忍好了。他能来参加这档节目已实属不易,要是因为这样的小事闹出矛盾,那也太不值当了。 况且他今天正好也有想买的东西,于是和气气地答应了助理。 来去的路上,舒洵仔细想想网友对他的谩骂,突然便理解了大家为什么说他窝囊,说他是个任人捏的软柿子,他连个助理都不愿反抗,观众们还真就没冤枉他。 ……唉。 甚至他前脚还没跨进别墅,后脚又被另一波正在搭建拍摄道具台的工作人员叫住,喊他过去帮把手。 软柿子舒洵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又被缠上了? 他昨晚大概凌晨两点才从纪冉川那儿出来,现在又困又累,是真的没半点精神。 等舒洵再回到别墅,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此时的舒洵手上正切着苹果块和橙子,锅里咕咚咕咚熬着蜂蜜,香甜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这些食材正好是他今早买的,特地为纪冉川买的。 舒洵打算做成醒酒粥,为昨晚上喝醉酒的纪冉川补充维C。只是做着做着,舒洵忽然发现自己只买了纪冉川一个人的份,完全把其他嘉宾都抛之脑后,竟是疏忽到了这种地步。 这水果粥熬制的时间长,等所有嘉宾都下楼来,他应该怎样措辞才能既不把纪冉川喝醉的事情暴露,又把这唯一一份菜品送到纪冉川手里才不显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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