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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过喜欢养成吗，乖，快吃了。” “……”楚衍无奈，只能一口咬下蛋糕，唐封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收回手，将勺子放进自己的口中，伸出舌头舔了舔。 楚衍的脸腾地变红了几分，低下头自己挖了一小勺蛋糕来掩饰脸上的表情。 唐封则端着高脚杯，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品着红酒，眼睛一直未从楚衍脸上移开过。 一直到晚上八点，两人才到达唐封的家。 走进唐封的家，楚衍再次腹诽了一句：万恶的有钱人！ 唐封领着楚衍来到琴房，在看到那架施坦威钢琴后，楚衍瞪大了眼睛，然后放轻脚步声走了过去。 痴迷地看着面前的这架钢琴，楚衍抬手轻柔地抚摸着，面前这架曾经在世界钢琴拍卖会上以300万美元高价出手的施坦威，对于每一个钢琴演奏者来说，都想亲手坐在它的面前弹奏一首。 唐封斜倚在旁边的书桌旁，双手抱胸看着楚衍，看着他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痴迷与温柔。 唐封突然觉得今晚特别的满足，先是收获了楚衍的感动感激，现在又看到了他的痴迷与温柔。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那么的难得。 “要先弹奏一首吗？”唐封开口问道。 “可以吗？”楚衍从未想过能在这台钢琴前弹奏，因而有点呆愣地抬头看着唐封。 唐封笑道：“我都把你领到它面前了，你还问这种问题？” 楚衍大喜，唐封看到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那种犹如得到满足的孩童般的笑容，不由地开口说道：“以后你要是想弹奏，就跟我说一声，我随时都可以带你过来。” 楚衍搓了搓双手，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依旧是那首《秋日的私语》，是唐封第一次在教室里听到的那首，楚衍很快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忘了唐封还站在身边，也忘了唐封那似笑非笑的打量。 悠扬的旋律，跳跃在两人的心中，楚衍弹奏的忘神，唐封看的忘神。 一曲终了，楚衍忍不住赞叹一声：“真不愧是曾让全世界钢琴演奏者梦寐以求的钢琴。” 说道这里，楚衍这才反应过来，唐封这种打滚于商场与黑道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台钢琴？ 疑惑地看向唐封，楚衍张了张口，思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毕竟是唐封的私事，他不应该过多的询问。 唐封却看出了他的所思所虑，走过来，坐在楚衍的身旁，伸手抚上琴键，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沉思，继而还出现了一抹不屑。 当年，他的父亲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老大，看上了音乐世家的母亲，用了各种强硬手段硬是把她给抢回了家，但母亲并不开心，整天郁郁寡欢，为了获得美人一笑，他的父亲，一个完全不知道音乐为何物的莽汉，出高价从那场拍卖会上将这架钢琴买回来。 果然，母亲看到这举世闻名的钢琴，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也是因为这个，母亲觉得父亲或许是真的爱她，这才慢慢敞开心扉…… 只是……人心这种东西，是世上最最不能依赖不能相信的，一旦真的动了感情，面临的如果不是永恒的幸福，那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唐封？”楚衍不知道唐封想到了什么让他愤怒的事情，但他能够感觉到唐封身上涌出的那份难过与愤恨。 唐封抬眼看向楚衍，眼神飘忽，很轻地说了句：“还记得当初你问过我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情吗？” 楚衍点点头，正是那时唐封的回答彻底浇灭了他心中残存的侥幸，让他更加明白唐封对于他，只不过是肉体上的渴望而已。 唐封笑了笑：“我知道感情这回事，但是，这一生，我都不想和这两个字有任何的关系。” 楚衍心中一凉，随即说道：“其实……你可以试试的……总会有人能让你心甘情愿付出你的感情。” 唐封笑笑，看着楚衍，幽深的眼眸中闪着楚衍看不懂的光。 楚衍别过头，他突然有点不敢直视唐封那乌黑深邃的眼眸。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觉得……”唐封凑过来，在楚衍的耳边吹了口气，低声说道，“那个人一定会是你。” 第37章 暧昧 楚衍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涌上的感觉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抗拒，激动的是这一刻，他看到了他肩负的重任似乎可以实现的光明，而抗拒的却是，他自己本身并不想和唐封有过多的感情牵扯…… 从未有过这么矛盾交错的情绪，复杂的让他自己都不想去分辨。 唐封一直注视着楚衍，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这些丰富的表情最后变成了皱着眉…… “楚老师，你这样的表情，真让人受伤。我那可是间接性表白。” “你忘记了你在那句话面前加了如果两个字。只是如果的事。” 唐封哈哈大笑，然后注视着楚衍说道：“楚老师，我能不能做个假设，只是个假设而已。其实，你希望，我能真正爱上你？” 楚衍的心猛地提起，瞳孔放大，手不由地握成拳但随即便松开，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后抬眼看向唐封，淡淡地说道：“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脸皮以及自恋程度无人能及？” “哈哈，楚老师，何必动气，我都说了，只是个假设而已。”唐封勾唇笑道。 “你今晚还想要学钢琴吗？不学的话，我回去了。” 楚衍说着站起身，唐封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楚老师，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二人独处，不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吗？” 楚衍甩开他的手，站起来退到门口：“时间不早了，既然唐先生无心学琴，我也不便待在这里，告辞。” 唐封大跨步走过去，一手抵在门板上，一手按在楚衍想要打开门的手上。 “楚衍，那天，你为何会问那个问题？”唐封盯着楚衍的眼睛，幽深的眼眸中闪现的是难得的认真。 楚衍第一次听到唐封如此认真的喊他的名字，不由地抬起头直视唐封的眼睛：“什么问题？” “你为何会问我有没有拥有过爱这种感情？你是想得到我的感情吗？” 唐封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然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让楚衍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感觉到唐封那强迫压人的强大气场。 不需要多余的话，只需一个眼神，唐封的霸气与不容抗拒就这么呈现在楚衍面前。 楚衍别过头：“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还是……我想的太少了？” 楚衍心里一颤，今晚的唐封让他隐隐约约有一丝不安，唐封的话，仿佛在暗示他，他靠近唐封的目的已经暴露了。 脑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楚衍笑了笑，平静地看着唐封，说道：“我只是随口一问，因为，你的纠缠让我误以为你会爱上我。你不谈感情，而我，虽然期待着一份爱，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你发生什么感情纠葛。”楚衍又笑了笑，“我期待的，是能和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发生一段美丽的邂逅。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唐封眉头上扬勾唇微笑，刚才那种压迫人的气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他看着楚衍，笑着说道：“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 楚衍松了口气，心中却计量着以后得更加小心，不然没等他得到唐封的信任，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楚老师，今晚我突然有点累了，钢琴教学我们挪到下个星期如何？” 楚衍此时巴不得能快点离开，闻言心中一喜，脸上却装作露出一丝气恼：“唐封，你要是不想学的话，以后不要过来找我，虽然我也没有什么事，但毕竟晚上是我的私人时间，不想把这段美好的时间浪费在你家和我家的路上。” 唐封笑着打开门，说道：“改天请你吃饭，算是赔罪。今晚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友情提示，这个地方可不好打车。” 楚衍略一思索便反应过来了，唐封住的是高级别墅区，周围一带出入的都是豪门豪车，的士确实很少。 唐封将楚衍送回他住的小区，楚衍解开安全带，正要打开车门下车，唐封突然说了句：“生日快乐。” 楚衍一愣。 “今晚邀你出来，本来就是想为你庆祝生日，楚老师，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为他庆生的人。”唐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的清晰，字字打在楚衍的心上，楚衍一时愣了神，呆呆地看着唐封。 这样的眼神，迷茫、单纯，没有丝毫的算计、挑衅，车灯下，显得尤其的明亮。 唐封心中一动，俯过身，在他的额上轻轻地印下一吻，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情欲，只是单纯的一个晚安吻。 “生日快乐，myboy。晚安。” 楚衍走下车，呆呆地回到家，摸了摸额头，似乎还残留着唐封刚才那一吻的热度。 楚衍突然觉得脸有点热，走到浴室，抬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他，脸上带着一抹不寻常的红晕…… 第38章 有一点动心 唐封并没有离开，他走下车，来到上次和楚衍偶遇的那张木椅旁。 坐在木椅上，双手搭在木椅背上，抬头仰望这个城市的夜空。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唐封想起了已经去世的母亲。 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关心他的人。 记忆中，母亲除了弹琴外，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夜里仰望天空，小时候他不懂，不懂这个夜空有什么好看的，母亲也从来不说，慢慢的，他长大了，才渐渐明白，母亲抬头仰望夜空的脸上，写着寂寞。 最初的寂寞是因为不爱，而后来的寂寞是因为爱而不得。 唐封到现在仍清晰地记得，母亲去世时候抓着他的手说的话。 她说，这个世上，最难得到的是爱，最靠不住的也是爱。 唐封明白母亲的话。 父亲费尽心思得到母亲的爱，然而，这份爱的保鲜期如此短暂，那种美好的日子只持续了两三年，父亲就整天流连在外，大部分的日子都夜不归宿，直到母亲去世前的最后一刻，他才匆忙从情人家里赶过来。唐封永远记得母亲最后那个眼神，寂寞至极。 这么多年来，唐封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可以游戏，却无法付出真心。 直到楚衍的出现。 即使两人的来往只是一场游戏，即使明明知道楚衍的靠近别有用心，唐封也不得不承认，在和楚衍相处的某些时候，他动了心。 若不是这样，今晚他也不会这么用心为楚衍庆祝生日，当看到楚衍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时，那一刻，唐封突然觉得，原来给人制造惊喜是这么愉悦的一件事。 周末，楚衍在家窝了一天后，决定在周日出去走走，然后去吃个大餐来犒劳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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