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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书昀知道自己身份尴尬，想开口拒绝，提前到老宅的我妈特意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叮嘱叶疏桐一定要带着任书昀回去。 “大过年的，他一个小孩自己待在那像什么话。” 然后，任书昀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去了。 路上车堵得要命，晚上七点我们才赶到，先去正厅见了人，给各位长辈问好，平时我们也不常来往，有好多人我根本不认识，我妈让我叫啥我就叫啥。 说两句祝福的话收获了一沓厚重的红包，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任书昀也沾了光。 他之前救了叶疏桐的事家里都知道，只是没见过人，这会儿我奶奶正拉着他的手轻拍，说他是好孩子，谢谢他救了我哥，塞了个肉眼可见的厚度的红包给他，任书昀朝我投来求助的目光，推拒着没收。 我妈也在旁边劝他收下，这是我们叶家对他的一点点心意。 任书昀不好再推辞，非常感激地说：“奶奶，阿姨，我才要谢谢你们，是你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我妈跟我奶奶再次夸他好孩子，真懂事。 听着这些对话似乎有哪里不对，我哥不是说我家收养任书昀了吗，还说什么流程都走完了，这会儿任书昀还叫我妈“阿姨”？我妈没意见？ 我跟她们打了招呼然后把任书昀拉走去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 借着隔墙的遮掩我凑近问他：“你没上我家户口，我哥在骗我，我家只是资助你了，是不是？” “你不是我什么二哥、对不对？” 我一时激动扯了下他的外套。 任书昀把他外套拉起似乎朝外面我哥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几不可察地向我点了点头。 瞬间我觉得我这段时间来完全就是在自己折磨自己，还以为他真成我哥了。 叶疏桐居然骗我！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外面就有人在喊我们。 “小如，小昀来吃饭了。”
第26章 宝宝 年夜饭人比较多，就分了小孩一桌大人一桌。 我跟任书昀算是小孩桌上的老大哥，看着一个个小豆丁有点尴尬，叶疏桐现在倒是混进大人桌了，我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无非就是夸他考得好，人又帅，还说公司打理得也好，让自己孩子跟着好好学学，又说什么哪里有块地觉得不错，想让我哥给他投资。 我爸脸色不虞我妈按住我爸出来打了个哈哈：“过年不谈工作，吃饭。” 对面那叔才消停，继续夸着叶疏桐，末了似乎想起我家还有个儿子，顺带提我一句：“小如也是好孩子，听说现在也去一中读了？” 我掉出火箭班的事本来没谁在意，他这么一提我哥我妈我爸像是突然记起来一样，一起回头看我一眼。 我下意识一缩，正好任疏昀能挡住我。他们把话题转移到任书昀身上，说他也很优秀，心地还好，还是年级第一。 他们跳过我的话题继续交谈起来，气氛和乐融融，我恍惚有种错位感，任书昀跟叶疏桐才是叶家的两位极其优秀的让人艳羡的少爷，而我是那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我爸妈对我很少搭理就连叶疏桐也没受到太大关注，也就是今年他出了车祸我爸妈联系才多了些，甚至我想起他们平时打电话来聊得最多的还是任书昀。 我偏头看任书昀打量他的样貌，轮廓稍微有些锋利，细碎的额发下眉峰清润，眼睫纤长，高鼻薄唇，肤色清白。 周身气质温润如玉，很让人有好感，尤其招老人小孩亲近喜爱。 这一桌小豆丁拉着他一直聊天。 “小昀哥哥，抽血的时候痛不痛啊？” “有一点。” “小昀哥，你们班上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吧？” “不太清楚，也许？” “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很多女生喜欢你。” “唔，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很可爱。” …… 问这问那他也不嫌烦，还耐心地一一回答。 大概我看得有点久又半天不说话他转头来问我：“怎么了，清如？” 水晶吊灯的光映得他眼睛的瞳色更加淡了。 我家没一个是这样的眼睛。 “没事，吃饭吧，你再聊会儿菜都被吃完了。” 这些小豆丁们聊天嘴也没闲着，平时不见得会多吃两口的菜现在有人一起抢就跟八百年没吃过好的似的，很快被瓜分得干干净净，他们吃完后就拿着鞭炮出去院子里玩，我妈让我跟任书昀也跟着去照看一点，别出事。 我坐在院子里的吊椅上悠悠晃着，眼前是不停炸开的火花。 周围挂了灯笼彩灯照得很亮，但我选的这个角落正好是光照不到的地方。 任疏昀被拉去给他们点火，我想他应该挺喜欢小孩，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声音也很柔和。 自从他外婆走后我就没再见他笑过，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人都瘦了一大圈，我无聊地想我现在去找他打架，应该我一个人就能制服他了。 新年倒计时的时候客厅的电视里主持人喊着倒数的声音隐约传出来。 我跟着在心里默念：10、9、8、7……3、2、1。 “新年快乐，宝宝。”几乎同时任书昀清润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响起，礼花也在同一时间升起在空中炸开。 “嘭！嘭！嘭！——” 我丝毫没察觉他是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那个久违的称呼在新年这天再次出现，突然我沉闷了一整晚的心情瞬间就轻松了不少。 我朝他一笑。 “新年快乐。”
第27章 疑惑 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还好叶疏桐及时叫我们进去切蛋糕。 任书昀问我：“今天是谁的生日吗？” 他这么想非常合理，但今天倒也不是谁过生日，我告诉他这是我奶奶定的传统。 叶家的人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平时打个电话都是难事，所以我奶奶会在过年的时候把仪式感拉满。 他理解地点点头，跟我一起进去。 老宅不会客，所以这里的房间都是固定的，哪家几口人几间房是早就安排好的，现在任书昀也来了，房间就少了一间。 我妈让任书昀跟我住。 “清如就先跟书昀住一晚吧。” “不行！”叶疏桐立马反对，惹来我妈的询问。 “怎么了？疏桐，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青春期小孩最注重隐私了，肯定不愿意跟别人挤，我房间的床更大些，清如今晚就跟我睡吧，书昀睡清如的房间。” 我还来不及拒绝，我妈就已经接受了叶疏桐的提议。 “行，那就这样吧。” 虽然叶疏桐回来后态度都一直挺平常的，可那晚还是给我留下了点阴影。 待我妈离开我马上拒绝：“我不跟你住！” 他骗我的事我都还没找他算账呢。 “跟我进来！” 叶疏桐不管不顾就攥着我的手往他房间走。 “任书昀！” 我希望他能帮我拦住叶疏桐。 但是他只是跟我们道了晚安就转身进了我的房间，错身的时候他语速极低极快说了一句。 “别怕，他是你哥。” 叶疏桐洗澡去了，虽然任书昀那样跟我说可我还是有些不安。 环视四周唯有一只小兔抱枕，我把它摆在了床中间躺着，以此隔绝一下我跟叶疏桐的距离。 本来也想直接睡沙发但叶疏桐肯定不会允许。 我靠坐在床头翻手机，99+的消息涌进来，挑了几条名字眼熟地回复。 一个视频邀请打了进来。 我手一滑。 接通了。 “清如，你终于接了！” 余岁安那极具冲击的美貌铺满屏幕的三分之二。 听他这么说我把屏幕缩小去看聊天记录。 好家伙。 从晚上十点开始通话邀请、视频邀请就没断过。 还卡点发了句新年快乐。 而刚才好像消停了一会儿才被新的消息顶下去了。 “你怎么打了这么多。” “今天除夕，哦不，大年初一了，我想见见你。” “可是，你一点都不在意我，我发了那么多你都没回一条。” “很忙吗？所以才没时间看手机。” 这么说也不错，我点了点头。 回了他一句：“新年快乐啊。” “有点敷衍，不过，我也喜欢，谢谢清如。” 说真的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我好奇地问：“余岁安，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啊？” 他平时穿的牌子我能认得出来跟我差不多，所以他家家境不错，应该不是来故意巴结我，那就是喜欢了。 他说：“清如，你真的不记得了？到现在也没认出我。” “啊？” 我更疑惑了。 余岁安却没回答我：“没事，忘了就忘了吧。” 不管我再怎么问他他都不回答我，还又扯到那个所谓的约定。 他不提还好，提了我情绪就上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哪怕私下找他说也好啊，非得让他外婆也听见？” “这种事哪个家长接受得了，更何况还是岁数那么大的老人！” “不是！不是的，清如，我根本没想到他还有个外婆在家。” 啊，可是之前余岁安没提过这个啊，就告诉我说他把任书昀跟我的事捅到老人家那了，才导致悲剧发生的。 我怎么想就怎么问了。 余岁安说：“我当时也是被吓住了觉得确实是我的错，但我后来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记起当时我明明看见他外婆出门了，我才上门……挑衅的。” “那他外婆中途回来的？” “不是，是从房间出来的。” “你看错人了？” “不会，我记忆力很好，清如。”
第28章 坦荡 “在跟谁聊天？” 叶疏桐的声音蓦地出现在我耳边，莫名的心虚涌上来瞬间我就把视频挂了，最后那句没太听清楚。 “余岁安？” 但叶疏桐看见我手机界面的备注念了出来。 “这又是谁？” 他那个语气肯定又误会了。 我没好气儿地回他：“我同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叶疏桐身上还有点湿气，他拍了下我的肩：“洗澡去吧，很晚了。” 我立马扔了手机跳下床飞奔到浴室。 ——第三视角—— 叶疏桐直接就把叶清如手机打开了，密码他心知肚明。 点开界面，任书昀被设成了置顶。 他点进去看，记录还停留在半年前。 看来对方有好好遵守约定。 第二条就是刚才被挂断的“余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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