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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哥,要不算了,我走了,你好好当你的大少爷,而且任书昀才是你亲弟弟。” 不知道我怎么触碰到他雷点了,叶疏桐直接把我锁在家里了。 除了家里我想下去散个步都出不了门。 我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走了,想给他打个电话都不行。 基于经验我赶紧看看房间里有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 很遗憾。 并没有。 我那时可能闹得太严重了,把叶疏桐吓到了,他没有装什么监控,所以我真的没办法联系人,只能等着他回来那次再却说他让他放我出去。 虽然在叶疏桐再次的抗争下他可能也许可以成功带我走,但我不愿意了。 我可以在心里一直把他当我亲哥,可我不能真的一辈子赖着他扒着他吸血。 叶正英跟任敏珠看似平时不怎么管我们,可一旦叶疏桐想要脱离叶家,甚至想带我一起走,尤其还知道了我妈这件事,那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被关了两天抗争无果只好无聊的在电视机前摁着手柄玩单机游戏。 突然,客厅的窗户被谁敲了两下,我偏头去看。 “余岁安?!” 这可是十六楼! 我赶紧扔了手柄过去把窗户打开,让人进来,才发现他是被一根绳子吊着的。 看样子是从天台那爬下来的。 余岁安跳进屋里解开绳子,楼顶可疑的飞过一辆无人机。 “清如,我来救你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把门锁的密码破解然后让我把证件找出来都带上,接着从公寓大门光明正大走出来。 他让我把证件都给他,迅速买了最近的机票登记。 稀里糊涂坐上座位后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余岁安表情垮了一下说:“任书昀告诉我的。” “我好几天联系不上你,又不确定你还在不在叶家,只好往那跑了一趟。” “然后碰见了任书昀,他一反常态的邀请我进去做客我就反应过来了,借着讨论题目的时候他把你的位置告诉了我。” 余岁安说任书昀让他带我离开,阻止叶疏桐带我出国。 我问余岁安他答应带我走的条件是什么,余岁安看着我没说话,一双桃花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上一次他这么看我的时候还是他要求我答应那个赌约跟他交往的时候。 我出声问他:“是那个赌约吗?”然后我坐直了身子告诉他:“我答应了,算是兑现当时的承诺。” 余岁安却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应答,他收了神色,恢复平常地样子对我轻轻摇了摇头说自己不需要我这样。 他会真正用行动打动我,让我重新喜欢上他,心甘情愿跟他交往,而不是因为什么赌约。 “虽然我刚才真的有这么想,你提出来我也非常想要一口同意,但这样趁人之危我们肯定就真没机会了。” —— 这次我才知道原来余岁安就是当年的“宁宁”,我说要娶她的那个漂亮小女孩。 我问他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说。 余岁安将餐盒帮我打开,把筷子递给我:“我以为我长这个样子你一看就能想起来了,我还说了眼镜的事。” “可你真的完全一点都不记得我,还喜欢上了别人,我就想过去确实没什么必要了,但你刚才跟我聊到小时候在山庄的事,我才知道原来你没有忘记我。” “我很开心,清如。” “你小时候一直穿着裙子扎着小辫,跟现在完全两个性别,谁能联想到一起啊。” 我想起来他当时还说送他眼镜的是他妹妹,那不就是说我嘛。 “你当时为什么还说我是妹妹。” 余岁安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眼神不敢看我,低下头去小声地说。 “因为我以为清如你在男扮女装,清如长得太漂亮了,而且你的名字也比较像女生。” “我男扮女装就觉得你也跟我一样,所以我以为你是......妹妹呢。” 余岁安说上高中的第一天他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不过,他后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我居然也进的男厕,他亲眼看见我脱了裤子尿尿,前一秒甚至还想来阻止我。 然后他就被惊到了,回去座位想了一整节课给自己想通了,然后就一直默默的观察我,直到那天跟我搭话。 “对了,你之前那个小弟丞砚他收两份钱,你跟任书昀的事是他告的密,我在校门口撞见好几回了,你哥那辆车全球限量,我不会认错。” 我嚼了一大口饭,差点没噎死。 余岁安赶紧拧开水递给我喝。 喝了水我勉强缓过来了,嗓子呛得难受,止不住嗑了两声。 难怪我第一次去找他的时候,丞砚就是那个主动的态度,原来早就被叶疏桐安排好了。 不得不说丞砚真是有演技,很快就在我身边混成了“二把手”,成为我的“狗头军师”。 不想再纠结丞砚的事情,我问余岁安为什么他要男扮女装,还以为别人在女扮男装。 余岁安眼神沉下来,陷入了过往的回忆。 静默半晌。 然后,他告诉我,他确实有个妹妹。 ——余岁宁。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也没听你提过?” 他目光又回复如初,语调平稳看着我,说:“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白血病,没有匹配的骨髓,五岁就死了。” 余岁安说他跟他妹妹是同卵双胞胎,长得一样。 妹妹虽然身体不好但性格比他讨喜多了,还喜欢折腾,家里人都围着余岁宁转,他跟个边缘人一样,余岁宁惹祸都是他来背锅被家人教训。 余岁宁事后就会拿着一些小零食来分给他,算是赔礼道谢,下次继续让他背锅。 他小时候又一次替余岁宁背了黑锅,被大人指责后自己躲在房间里暗地诅咒过余岁宁消失。 但当某一天那个调皮的小女孩真的再也不出现,他又觉得很不是滋味,家里弥漫着苦涩、悲伤的气息。 他知道原来她的妹妹真的被自己的诅咒害死了。 “这不是你的错。”我适时出口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余岁安对我笑了一下说自己知道。 他又接着讲下去,当时他突然爆发了,哭得差点背过气去,还生了场大病。 家人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有时候他妈看着他会叫错名字,喊他“宁宁”。 然后瞥见他的短发,又跟他道歉接着背过身去哭。 再后来,余岁安就把头发蓄长,穿了妹妹的裙子出现在家人面前,他们只是怔了一会儿,就默许了他这样的行为。 他们经常带他出去玩,被人夸小女孩长得真漂亮,小孩子声音都很稚嫩,完全听不出男女,也没人发现他是女孩。 也就是那段时间他感受到了无以伦比的幸福,爸爸妈妈都很爱他。 但是,午夜梦回的时候又忍不住流泪,哭湿枕头。 去山庄度假也算是机缘巧合,余岁宁之前在书本上看到过那里的宣传,嚷着要去玩,但当时她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她离开病房。 她走的并不开心,跟余岁安抱怨的最后一句就是想去那里玩。 后来余岁安就替她去了,用的余岁宁的名字。 那个时候他们家还不在京市,所以为期一月的度假结束后就离开了。 “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了字条,让工作人员转交给你,上面有我的真实姓名和身份,还有联系方式。”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迟迟没有联系我。” “我猜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再联系我,见到我了,我当时还难过了好久。” “后来我想可能是你没收到我的留言,我就计划着等我之后一定要回来找你。” 我确实从没收到过什么字条,但山庄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失误,只可能是有人故意截胡,没给我看。 一猜就只有一个人——叶疏桐。 我想明白这点,没有多说。 余岁安又接着诉说下去。 转变是在初中,他开始发育,身高、身形、声音都难以再作伪装。 看着余岁安一天天的变化,他的家人终于醒悟过来,也不想再沉浸在假象里。 某一天放学回家他妈跟他说“安安,换回来吧,妈妈能接受了”。 然后他们就举家搬迁到了京市,余岁安换回了身份,转了学开始自己的人生。 我听完余岁安的故事没法表达自己的感受,只好闭嘴吃饭。 我们睡了三个小时,飞机到站了。 我们的终点站在海城,整整坐了六个小时的直飞才到达。 海城茂如其名,湖泊河流众多,都汇聚到我们在车上看见的那片汪洋大海中,整座城都是立于水面之上,街道穿插着纵横交错的小溪沟渠。 说起来还要感谢任敏珠女士帮我把我的东西都寄给我了。 那天回来之后,叶疏桐只随意地把我跟他的证件放在床头柜里。 我正好看见,现在才能拿着证件成功走人。
第54章 跑了 我们临时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公寓,余岁安在整理我们的东西,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声音含笑:“清如,感觉我们好像在私奔啊。” 我没理他这句话,在墙柜上摆着我的那些周边手办问他:“你要是有一点点后悔就赶紧走。”毕竟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余岁安立刻跟我说自己绝对不会后悔,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发现了余岁安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恋爱脑,我不再多问。 先到手机店买了新的手机办了新的电话卡。 然后直接回了租房,到了饭点不想出门就点了外卖来吃,正好余岁安的妈妈打来电话问候,看人平安到达也没什么能多说的,两相沉默便挂了电话。 余岁安跟家里说自己要去海城上大学,想提前过去,顺便旅行,他家并没有反对,一句话都没多问,就放他走人了。 他跟他妈长得八分相似,语气都差不多,所以他肯定是他妈亲生的,但我觉得他这亲生跟我这冒牌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不,也不一样,他妈对他应该是愧疚更多吧,所以才这么放纵他。 叶疏桐是在第二天早上六点打来的语音通话问我在哪? 我被不断响起的来电铃声吵醒,看也没看就接了。 听见对面焦急愤怒的声音,好像还有点哑,听着很是疲惫。 瞬间我就清醒了。 “叶清如!你胆子是真的大了!” “……我走了,哥。” “我知道,我来找你。” 我昨天把我的社交帐号登上了,叶疏桐应该是从这里找到我位置的。 我有点懊恼,真是大意,竟然把这个渠道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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