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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让他再得意一段时间。 我们一起赶到医院,余岁安正在病房里包药,我跟清如在外面的走廊等候。 我向清如做了约定,如果三年后我们还是现在这样就不要再顾忌什么是非恩怨好好在一起。 清如没点头也没拒绝,只是盯着病房里在包药的余岁安。 但我知道清如听进去了,至于为什么是三年,是因为我们距离大学毕业还有三年时间,三年时间对我来说彻底掌控任氏绰绰有余,那时便不用在受妈她的约束了。 我心血来潮将清如的出生证明找了出来,又在叶家的一所医院拿到了清如的血样研究。 看不到清如,我还能看清如的细胞们。 甚至还保留了任惠的一些血样检测资料我都拿来一一察看,她毕竟也算是我十八年的妈妈。 结果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不可思议的现象。 清如和任惠的细胞没有半点相似性,而作为父母与子女,双方之间的细胞相似性约百分之五十。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立刻找人帮忙查找何枫润的血液细胞,幸好当年他在医院捐过血,留有部分保存完整的血样。 我也将之跟清如的细胞做了详细对比,依旧没有相似性! 也就是说清如并不是任惠跟何枫润的孩子! 那,清如是……谁? 清如不是叶家的孩子,也不是任惠的孩子,那清如会是谁? 他又是怎么会被任惠认为是她的孩子而跟我做了交换,清如真正的父母又在哪里,而他们又是否还在世? 我想我得查清楚一切再考虑要不要告诉清如真相,我不想要清如好不容易接受的事实又被摧毁,甚至再让清如失去一次亲人。
第83章 事实 清如不是任惠的孩子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这样我跟清如在一起的阻碍便又少了一点。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清楚横亘在我跟清如之间的最大的障碍并不是所谓上辈子的恩怨。 而是叶疏桐。 不过当务之急是我必须先查清关于清如身世的真相。 既然清如不是任惠的孩子,那任惠的孩子又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变成清如? 从当年任惠跟叶正英和任敏珠他们道别时说的话来看,她不应当在回老家几个月后便选择跳河自尽撒手人寰,留下自己已经上了年纪的父母和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更奇怪的是他的丈夫何枫润竟然也在当天跟着一起去了。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争执?他们推搡间才失足落水。 不,不会是这样。 任惠应该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他们夫妻二人也许因为那件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也许是得知的事实太过让她绝望才选择了最极端的投河自尽。 实验室的白光下,我一瞬不眨盯着眼前的三份细胞,脑子里不断列示无数种可能的情况。 到底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感到如此绝望呢? 当时对任惠来说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孩子的事,她交换孩子后应该会无比愧疚,说不定但是又决定要将孩子换回来。 毕竟叶家对她这么好,毕竟交换的也是她自己的孩子,在妈的描述中任惠也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从她还能再次联系父母,给他们买房就能看出来,所以她肯定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身边。 所以她就是因为一时的差念犯下大错,但凭借叶正英和任敏珠对她的包容,她只要及时认错向他们服个软,那么她获得原谅的可能性很高。 几个月大的时候他们双双跳了河离世,根据“遗书”上的落款时间看很显然是任惠在刚到老家的时候便写的,她还说自己想通了回去找叶正英跟任敏珠,就证明她当时没想过要自杀的念头。 说不定她情绪稳定下来后,真的愧疚感发作想将我还回去,送还给叶家? 但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意外,而这个意外只能是他得知了被自己换走的亲生孩子,也就是清如并不是她的孩子。 但是这也不至于让她觉得绝望,她将孩子还回去后再通过叶家的能力找回自己的孩子应该不算难事,当时时间间隔得也不算太久,医院的婴儿记录也保存完整,一查便知。 除非! 她的孩子找不回来了,而她本人应该非常明确这一点,我收到的资料上显示当时给她做手术的是何枫润的老师,妇科的主任医师,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现在早已退休颐养天年了。 而彻底找不回来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也就是——死了。 我顿时呼吸一窒,对!极大可能的原因便是任惠的孩子死了,她生下的其实是个死胎! 我立刻出了实验室去到当年那家医院查找相关记录,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一个熟人。 “苏酥?” 苏酥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前挂着内科的标识。 苏酥见到我也有些惊讶随即又了然。 他跟我打招呼解释自己现在在我家的医院实习。 “我来这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苏酥客套地跟我寒暄,我简单跟他打了招呼没多解释便赶去妇科。 调出十八年前的婴儿记录需要最高领导层审批,我记得这家医院也在叶疏桐的管理下,我去找他审批必然会让他有所察觉,引起注意,只能偷偷去查,但进档案室我需要人帮我。 苏酥。 他果然有档案室的钥匙,每天都有无数资料需要他归档入库。 我成功将我想要的信息趁他不备拷走了。 在我三天三夜的一一对比下终于让我找到了最符合任惠生产时间的那个婴儿的资料。 随即又去找了当年的那位主任医生求证,上门的时候我谎称是何枫润的学生,妇人很开心邀请我进去说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便是何枫润了,他年纪虽小,但人性格十分稳重,在妇科上也颇有一番建树,只是没想到后来早早便辞职跟着媳妇回老家了。 “哎,说起来也是可怜,他那么爱他的妻子,也十分期待他们的孩子降生,当时天天在科室跟我们炫耀,没想到生下的却是一个死胎,哎。” 老医生连声叹气,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不便再多叨扰,礼貌跟老人家告辞。 所以,当年何枫润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早已猜出妻子的心思,不想她的愿望落空更不想让任惠知道他们的亲生孩子已经死去的事实,所以去找了一个婴儿将之替换。 他们还真是一对“貌合神合”的夫妻,都干一些阴损的换孩子的勾当。 所以何枫润又是换的哪家的小孩。 他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任惠生下的是死胎,而他又能及时的找来一个相似时间的婴儿,很显然他必然跟这位孕妇有密切的联系,清楚对方的生产动态,并且对方不可能是有家庭有父母伴侣陪同的孕妇,而只是孤苦无依的独自一人来医院的人。 只能是他专门负责的对象之一。 我又去找了当年他的就诊记录,终于找到一位较为符合条件的人。 兰雁秋。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见对方记录上留下的一寸照片时,我就认为我成功了,我找到关于清如真正身世的那个人了。 对方照片里的容貌很昳丽,那张脸跟清如简直像了个七七八八。 尤其对方那双眼睛跟清如简直一模一样。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再做更加精确的验证。 我又派人去调查关于兰雁秋的事,却发现这个人在上流圈子竟然有些出名,曾经大闹过当年在京市赫赫有名的严家大少爷的订婚宴,后来严家没多久就从京市退出,去了别处。 我派出去的人动作很快便将我想要的东西带了回来,我立刻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清如跟这位叫兰雁秋的女士母子关系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认存在亲属关系。 但我拿到结果的一瞬间却是没有太多喜悦,清如还有亲人在世,甚至清如的父亲极大可能就是那位严家大少爷。 严?严这个姓很耳熟,似乎在我认识的人里有姓严的。 对了,清如的那个室友严辞。 严辞,我看到的现在兰雁秋档案亲属关系那一栏似乎填了信息。 我拿起那份资料定睛一看。 亲属:严辞。 与本人关系:母子。 哈。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就这么巧。 清如跟余岁安去了海城,清如的室友会叫严辞。 这就是亲缘的吸引力吗? 就像我一样也在被这种血缘牵引着靠近叶家,而清如也被血缘牵引着靠近兰雁秋。 我觉得自己非常矛盾,既高兴清如不是任惠的孩子,跟任慧无关,又有些微妙的遗憾,清如原来还有更多其他的依靠,清如知道真相后不会再跟我一起走了,他有了妈妈,甚至还会有一个背景强大的父亲。 叶疏桐如果也得知清如真正的身世真相想必会更加千方百计的阻止,毕竟一直以来作为亲人,叶疏桐在清如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唯一。 但一旦清如知道了自己还有妈妈,爸爸,甚至另一个哥哥,受到最大打击的就是叶疏桐了吧。 唔,这么一想我应该把真相告诉清如,这样的身世清如知道了会很开心。 我爱清如,我应该为他着想,我必须为清如着想。 我不想更不能再伤害清如了。 我不断收紧了手中捏住的报告,盯着桌上“牛顿摆”下定了决心。 距离除夕还有一天,余岁安还没有在京市出现就证明现在他还在清如身边,为防止意外,他是最快能传递消息给清如的人。 我在做这些调查的时候为了防止被叶疏桐察觉都辗转了别人的通讯联络,唯独有一次去医院跟苏酥碰了一面,但苏酥跟叶疏桐没什么联系,应当不会有问题,高中那会儿,我跟余岁安因为丞砚的前车之鉴,特意调查过苏酥,确保他不是叶疏桐安排在清如身边的人。 各种迹象证明他的确只是一个普通同学,恰好跟清如做了同桌。 但我还是找出了之前那部用来联系他的旧手机编辑好信息给他发去,但却没有立即收到回音。 直到当晚余岁安风尘仆仆来到任氏集团办公室找我。 举着手机上我发的消息一脸严肃地问我,那是真的吗? 我告诉他当然是真的,余岁安的神色似乎也同我一样起初在犹豫,我直到我们都一样令人恶心。 只想将无依无靠的清如全部据为己有。 但最终余岁安做出了和我一样的决定,他重重向我点头,表示让我跟他一起去找清如将事情说清楚。 他向我解释看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离开海城,在回来的途中了,他一看见我的消息家都没回就直奔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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