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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过去了一天一夜,祁宴才醒过来。 看到在床头给他灌粥的林桥问道:“现在在哪。” “在渔民家里。” “我问过了,这里距离A市有一百多公里。” “继续喂我。” 林桥见祁宴一点都不急的样子,将碗塞到祁宴手里:“醒来了,就自己吃,有手有脚的。” 说完,林桥嫌弃的走开,出去帮老夫妻搬柴。 第24章 没追踪器,你早就跑了 祁宴醒来之后,就找了村委会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第二天,就有人过来接走他们。 “为什么闷闷不乐的?”祁宴坐在后座上,看着一下子没了精气神的林桥。 听着这话,对祁宴又害怕又嫌弃的林桥,像一条虫子一样小小幅度往旁边移动,最后对着车窗不搭理他。 祁宴挑眉:“宝贝,干农活上瘾,不想走?” “才不是。”林桥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闷闷道:“我想我妈了。” 老夫妻中的妻子今年大概五十岁左右,这两天对林桥很是关心,很容易就让林桥联想到林妈。 走之前,女秘书塞了一笔钱,老夫妻俩还推脱不要,哪里像林桥那个见钱眼开的妈。 “与其想那些,不如想想回去之后,怎么养伤。” 祁宴说完,直接拉过人,上手摸林桥的额头:“开始发烫了。” 一想到坠海之前,林桥后面伤了,这两天又进行高强度的运动,按照惯例,回去一定会发高烧的。 “啪!”林桥一把打开祁宴的手,瞪着他:“谁害的。” “我又不知道会这样。”祁宴有些不好意思。 坐在副驾驶的女秘书见到后座这情形,心想难怪刘秘书会对林桥这个人恭敬有加。 得到老板如此重视的人,自她上任以来从未见过,搞不好真有可能是未来的“女主人”。 晚上回到别墅,祁宴就让陈让过来检查,生怕坠海之后除了发烧以外还有其他暗伤。 所幸,除了发烧,就只有皮肤后面肿胀的厉害,要小心养着。 一想到自己后面伤的那么严重,如今还这么狼狈的躺在床上,林桥就气的没有任何理智。 陈让一走,躺在床上的林桥哪怕烧的迷迷糊糊,也要从床头柜拿一个杯子,狠狠砸向祁宴。 “都怪你!” “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这么难受。” “现在好了,我后面痛成这个样子。” “呜呜呜呜呜,都跟你说来不要,不要在车上乱来,你偏不听。” “呜呜……” 祁宴刚避开砸过来的杯子,就被林桥一顿好骂,瞧着床上哭的厉害的人,也不想计较太多,上前托起林桥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 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这么大人了,天天哭鼻子。” 一听这话,林桥气的对着祁宴就咬下去。 “嘶!”祁宴扯开林桥:“小兔子,牙齿这么锋利。” 掐着林桥下巴,迫使他张大嘴巴,伸手进去摸林桥的牙齿:“再咬,拔了!” 见人安静下来,祁宴才放开林桥。 “以后不在车上了,可以了吗?”祁宴哄他。 “哼!” “最近,这几天我会很忙,也没空折腾你——” 林桥震惊:“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啊!?” “不是说不折腾你吗?” “可是,你刚刚说很忙才没空折腾我,那是不是你不忙,我这样子,你也下得去手!?” 说完,林桥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祁宴:跟一个只知道交合的畜牲一样。 “我是那样的人?” “是!” 林桥可没忘记祁宴的累累恶行。 祁宴转移话题:“说正事。接下来,你好好养身体,我处理完再陪你。” 林桥心想,你一直处理不完才好。 “为了方便我每天晚上可以见到你,你搬到主卧去跟我一起睡。” 林桥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要,不搬。” “由不得你。” 一听这话,林桥就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反对、如何闹腾、如何挣扎,都是没用的,反正祁宴最后一定会达到他的目标。 就跟从前一样。 林桥摸了摸自己胸口上装着追踪器的地方。 “怎么了。”祁宴以为林桥心口不舒服,掀开林桥的衣服,摸了那道手术之后的伤疤。 “疼?” 林桥摇头。 “不喜欢疤痕?” 林桥又摇头。 “说话。” “不疼,谈不上喜不喜欢。” 祁宴沉思了一会:“留疤不好看,等你身体好了,带你去祛疤。” “是你觉得不好看吧。” 林桥讨厌死祁宴,虚伪、霸道、变态。 按照往常,林桥这么跟他说话,祁宴肯定会使些手段惩罚林桥,但是想到车祸他昏迷过去,林桥没有丢下他一个人,反而还把他照顾的不错。 看在小兔子这次的表现上,自己还是不跟他计较。 “好好,是我觉得不好看。你要是觉得无所谓,就留着吧。” “什么叫我觉得,我当时说了不要追踪器,你有听我的话了吗?” 林桥一想到自己身上有个追踪器,无时无刻不在向祁宴发送自己的位置信息,就喘不过气来。 “没追踪器,你早就跑了。” 还会背着他找留宿的地方吗? 一说到“跑”这个字眼,林桥是不敢跟祁宴顶嘴的,主要是地下室那三个月他不想再来一遍了。 又怕祁宴记仇,小声解释:“我就没想过,自己一个人偷偷跑。” “那你发誓。” “发誓就发誓,我林桥发誓,我要是动了逃跑的心思,我就早早——” “用你妈和你妹发誓,如果你撒谎,她们统统都得死。” “……幼稚,我才不和你玩。” 林桥说完,卷着被子从祁宴身上滚开了。 祁宴也不跟他计较,只要人还在他身边,动了什么心思不打紧,反正都实现不了。 “好好休息。” 说完,祁宴回自己房间去,留林桥一个人好好待一晚上。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找到所有参与策划祁宴车祸的背后黑手。 狗急跳墙的应家人。 怀恨在心的陈以婉。 没想到——居然还有祁老爷子,祁宴的亲生父亲。 看着手里的资料,祁宴沉思道:“先从应家开始。” 林虎小心翼翼道:“那祁老他?” “林虎,你跟我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 祁宴的母亲在离世前,将林虎留给了祁宴,这个A市黑暗地带数一数二的头头。 “你还记得我母亲怎么死的吗?” “……病逝的?” 祁宴反问:“你信吗?” 林虎僵硬好一会,才不可置信看向祁宴:“小姐,是被人害死的?” 祁宴点头。 “是谁!?我一定要砍了他。” “她名义上的丈夫,我的父亲。” 林虎接受不了:“不,不可能,祁震他怎么敢?” 可是,看着眼前祁宴笃定的样子,林虎这才反应过来:“难怪,难怪你要弄残祁震的腿!?” 大概七年前,祁宴归国不久,祁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祁震不小心跌落山崖,双腿残废,因养伤不得不退出了权力的舞台。 这一切都是祁宴在背后策划的,一开始是冲着祁震的命去,结果让他逃过一劫。 刚接这个吩咐的时候,林虎真的以为祁宴冷血到为了更好的坐好祁氏总裁的位置,居然对自己的父亲下毒手。 如今看来,不过是恶人有恶报罢了。 第25章 神秘的杀手 破旧的仓库。 “祁宴,你不得好死!” “祁宴,你下地狱!” “祁宴,你贪得无厌!” “祁宴,你断子绝孙!” “……” 一堆人,各骂各的,闹哄哄的,吵得人头疼。 林虎在一旁,听着这骂声,心里鄙夷不已,只会动动嘴皮子,好像他们骂完之后,祁宴就一定会万劫不复一样。 别开玩笑了! “各位,安静一下。” 应家其中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我呸,一个走狗,哪来的资格跟我说话。” 林虎属于能动手绝不动嘴的人,一脚踩在说话的人脸上,用力摩擦:“你猜我够不够格。” “呸,你个丧家之犬,还敢看不起你老子。” 祁宴的电话响了,这闹哄哄的样子,也讲不了电话,原本想挂断,一看是林桥打过来的,忙吩咐手下人:“堵住他们的嘴。” “宝贝,有什么事?” 在场的人,一听祁宴这声音,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特别是刚当完肉垫子,被祁宴一顿毒打的应家人。 “祁宴,我想看电影?” “嗯?” “楼上,不是有个放映房吗?” “怎么,你上去看?” “嗯,但是刚刚佣人她们说,你不让我下床。”林桥抱怨道。 “这才养了三天的伤,你就乱动,小心好不了。”祁宴恐吓道。 “……我不管,我就要看。” “那你要说什么?”祁宴笑道。 “……” “不说,就不能看!” “……” “我很忙,可能要挂电话了。” “……” “那今晚见。”祁宴说完,没主动挂断电话。 “……老公。” “只能看两个小时,找垫子垫在屁股下面。” “知道了。” 一说完,林桥立刻挂电话。 祁宴一转身,立刻又变成一尊凶神。 仓库里,传出应家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两个小时后,放映房有人过来敲门。 “别打扰我,我才不听祁宴的话,凭什么他说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 听到敲门声停下来,林桥才满意的笑了笑。 祁宴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让自己喊什么“老公”。 一想起来,林桥浑身的鸡皮疙瘩就都起来了。 看的正起兴的时候,眼睛突然被人捂住。 “别动!” 陌生的声音。 林桥正想大喊,脖子一凉。 “你敢喊,我就杀了你。” “……我不喊。” “我不相信你。” 冰凉的刀子在林桥脖子划来划去,力气时深时浅。 林桥生怕他一用力,自己的脖子就断了。 “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找祁宴的?” “我认识祁宴,不过——我是过来找你的。” “你找我干什么,我又没钱。”林桥都快哭了,那把刀还架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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