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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并没有因为林桥的求饶有任何的松动,针头已经抵在林桥的皮肤上,只要在往前刺进血管——以后林桥都没法离开他,甚至时不时都要向他苦苦求饶,那时候他一定能牢牢控制住林桥。 林桥再也不可能离开他! 针头刺进血管,祁宴冷冷瞧了一眼林桥,摁在一次性的针管上的大拇指准备开始用力。 “砰!” 医生忍无可忍,一把撞开祁宴,一手扇在摁住林桥的保镖脸上,接着又一脑袋撞在另一个保镖头上。 看着自由的林桥,医生吼道:“快跑!” 林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口跑去,却看到有两个守在门口的保镖向他走来,想要把他抓住,林桥慌不择路直接被逼到了一个角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桥冲着围过来的保镖哈气。 不要逼他! 放过他吧! 求饶似的看向祁宴,可是男人满脸怒意,丝毫没有放过林桥的意思。 医生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两个保镖死死的把他摁在祁宴的脚下。 祁宴眼神示意向林桥围过去的保镖停下来。 见保镖在离自己三米左右停下来,围成一个包围圈将自己团团围住,一条活路都没有的时候,林桥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祁宴一脚踩在坏他好事的医生背上,对着角落里的林桥招手:“过来!” 医生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药水,对着林桥拼命摇头,艰难道:“快……咳咳咳……跑!跑!” 闻言,祁宴脚下的力度加大,医生求饶道:“祁……先生,你放过林桥吧,这药水……影响寿命,成瘾之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林桥他会死的!” 闻言,祁宴这才正眼瞧了一眼医生,不屑道:“你跟他有奸情啊?他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 说完,又对着缩在角落里的林桥警告道:“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把针打了,否则?” 祁宴哼笑一声,重重碾在医生背上:“他就死了!你排第二!” “啊!”林桥不服气的对着祁宴哈气,眼泪也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啊!” 一声哀嚎从医生嘴里发出,祁宴笑的更欢。 也许是这几天的治疗有效,林桥听清了刚刚医生说的话,不能打针!一定不能打针!这个坏人要自己死! 林桥悲哀的看了一眼祁宴脚下的医生,苦笑了一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狠狠撞向墙壁。 顿时血流满头。 林桥的脑海里走马观灯,一直在床上抱怨命运不公的林妈、婴儿时期一直哭的林小妹、上门对他拳打脚踢的讨债人、对他屡次施暴把他往死路上逼的祁宴…… 过往的一切都涌现在林桥脑海里,谁都没有想到林桥最后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清醒过来。 一击不死,彻底清醒的林桥听着向他跑来的脚步声,仰着头对着墙壁又是重重一砸。 从来没有人,把一向想要活下去的林桥逼出死意。 至此,他和祁宴不死不休! 完了! 看着脚下躺着的林桥,祁宴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句话:完了!彻底完了!他和林桥再也没有可能! “先生!”保镖对着失魂的祁宴大喊道:“先生,现在怎么办。” 祁宴回过神来,蹲下去紧紧抱住林桥,看着满是血的手掌,吼道:“喊救护车!快救人!” “林桥,不要死!求求你了。” 男人将额头死死抵在奄奄一息的人脸上,求求你,不要死! 第103章 祁宴,你对他做了什么!? Mice看着床上昏迷的林桥,再看看自家好友一脸颓丧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自己报复的目的达到,还是为祁宴这副样子而感到幸灾乐祸,不过感情都是一样的——高兴。 拍拍祁宴的肩膀:“别难过了,小桥子又不是死了,晕几天又不是什么大事,振作一些吗?这个样子都不像你了。” 安慰的话还没说完,Mice看着祁宴这副前所未有的邋遢样子,一下子就憋不住笑意:“哈哈哈,咳!哈哈哈哈哈,祁宴你不会真动心了吧?” 祁宴恨极了,一把打掉Mice的手,报复道:“他衣冠冢里挖出来的东西,我全部销毁了!” 这下子Mice完全笑不出来了,原本的笑意还僵在脸上,凶狠的眼神配上嘴角弯曲的弧度,怎么看都奇怪,令人胆寒。 瞥了一眼床上的林桥,Mice意味深长说了一句:“祁宴,你的报应在后头。” 说完,Mice不再多看一眼祁宴,摔门而去。 有时候,你真的不能不信风水轮流转。 前天躺病床上没醒的人是祁宴,如今躺床上无知无觉的人是伤痕累累的林桥。 今天痛失遗物的人是Mice,也有可能来日失去最宝贵东西的人是祁宴。 一连好多天,林桥还是没有醒过来,昏迷的时间远远超过医生给出的时间。 迫于现实情况,同时也担心继续留在Z国,Mice也会再动什么手脚,祁宴在林桥昏迷的第八天带人飞回了A国。 林桥回国后,送到了陈让所在的医院顶楼治疗。 某一天,看着一直不醒的林桥,祁宴问一旁的陈让:“他为什么还不醒?” 瞧着男人背对着自己,陈让肆无忌惮的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换他是林桥,他也不醒。 醒过来干嘛?继续挨打,继续关小黑屋吗? 当然真话只能藏在心里,陈让颇为善解人意道:“也许是林桥最近太累了,想多睡一会。” 也许看着林桥沉睡的样子迷了眼睛,也许是太久没有再抱过暖和的人了,祁宴一时间有些恍惚,情不自禁说道:“林桥想自杀。” ? 陈让迷惘的眨眨眼睛,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缓了好一会,陈让看着前头一直背对着自己沉默良久的祁宴,艰难道:“……你刚刚说林桥自杀,所以,现在这样子是林桥自杀弄的!?” 不怪陈让吃惊,主要在他的记忆里,林桥虽然身世悲惨、生活的极其不如意,但是林桥一直是一个很坚韧的人,寻死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是林桥能干出来的事情。 祁宴紧紧盯着床上的人,背对着陈让无声点头。 见老同学点头,陈让由于对林桥所遭遇的不公而感到愤怒,脱口而出质问道:“祁宴,你对他做了什么!?” 祁宴回头,看着陈让疑惑道:“为什么,你觉得林桥自杀一定是被我逼的?” 看着祁宴这真切的疑惑和不解,陈让在心里面骂了一句娘。 真他妈有问题,人家林桥大宝贝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偏偏摊上你这么个禽兽。 见陈让一脸难为情的看着自己,祁宴保证道:“你说你的看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着,刚进门在病床前站了一会的祁宴,在陈让疑惑、不解、愤怒的视线中,稳稳当当的走到沙发前坐下,直直看向陈让。 陈让深吸一口气,坐到祁宴对面,非常真诚道:“祁宴,今天我就不把你当上级了,我把你当多年的老同学,我们好好聊一会。” 闻言,祁宴看了一眼陈让,不置可否,不过眼神中倒是能看出几分鼓励,鼓励陈让继续往下说。 陈让也不客气,径直问道:“祁宴,说一句实话,你究竟把林桥当你什么?爱人?床伴?还是不值钱的小玩意?” 祁宴思索良久,露出一副迷惘但较真的样子,对着陈让一字一句道:“我有点离不开他,各种意义上的离不开,我渴望他的肉体,也渴望他的陪伴,但是我不允许他恃宠而骄,作威作福到我头上。” 陈让直接气笑了,不过转念一想,祁宴这人自出生以来的生活和接受的教育,跟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可能压根就不一样。 纸醉金迷惯了,围上来竭尽全力讨好祁宴的人,男女老少加起来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这样子的人,除了对权力、财富有比较大的渴望和掌控力外,对真情什么的恐怕嗤之以鼻。 “祁宴,说说,林桥自杀之前,你对他做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祁宴眼睛闪烁了一下,而后才缓缓道:“打算给他注射一些东西,让他离不开我的东西。” 陈让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真的会笑的。 无奈摇头道:“祁宴,听到你这么说,我觉得林桥会自杀我倒是不出奇了。” 闻言,祁宴侧目看了一眼陈让。 陈让继续往下说:“林桥性子犟,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平日里头欺负他,他都要报复回去的,你最近这两年头发这少几根,那里挨几巴掌的,你难道忘了?” 祁宴神色莫测,不满道:“林桥跟你说的?你们关系还真好。” “少吃一些飞醋,我跟林桥关系好,还不是因为林桥被你欺负狠了,又没人吐糟,就我一个,我跟林桥清清白白的。倒是你,哪来的资格和身份管林桥的事情?” 祁宴理所当然道:“我是林桥的主人,他什么事情我都有权过问。” 听到这句话,陈让又笑了:“祁宴,我敢百分百肯定,你当着林桥的面说这话的时候,一定被打过。” 一说一个准,祁宴回想起什么,冷笑一声。 “别这样子笑,怪瘆人的,林桥看见了都怕。” “怕就怕!”祁宴越发恼怒林桥的不识趣、不听话,冷声道:“等他醒了,我一定让他后悔!自杀?他还真敢!” 听着这话,陈让都想拉着祁宴去精神科检查一下脑子了,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都说出这话,特别是当人还躺在病床上没醒。 第104章 林桥,你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吗? 陈让好心道:“祁宴,你老老实实跟林桥说一句‘我爱你’,会死啊?” 祁宴恼羞成怒道:“我不爱他!我才不会爱他!他是谁啊?我会爱他!?一个傻子!” “人是你逼傻的!”陈让也动气了,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固执到这种地步,小心以后哭都没地方哭! “他本来就傻,有没有我都一样!”祁宴低声吼道:“他妈把他卖给我,他就是我的,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他哼哼唧唧,这不做,那不做的。” “你瞧瞧!”祁宴非常愤怒的指着自己还没痊愈的额头:“这都是他拿花瓶砸的,我都没弄死他,他居然还敢自杀!” 砸死你算了!陈让看着祁宴这个样子,真的恨不得让林桥把他砸死了。 陈让一针见血指出祁宴的痛点:“你说说,你买林桥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向来雷厉风行的祁总,此时面对这个问题却哑口无言,“二十万”如何也说不出口。 陈让见祁宴沉默,大声道:“二十万是不是?二十万!也亏你祁宴拿得出手,你任何一个表都比二十万多上好几倍,你之前找玩意的时候,一次表演给的都不少于二十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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