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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就这么被死死堵在嗓子眼里,林桥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缺九十八万。” 羽白也学着林桥叹一口气:“哎!我没这么多钱,我小叔从政不从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原本厚着脸皮,向只见过几面的人借钱的林桥脸色霎时间通红:“……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想着做一个顺水人情,也为了加速自己想要看见的场面到来,羽白“好心”建议道:“你要是真缺钱了,不如找找祁宴。” 林桥犹豫道:“跟他开口借钱,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羽白向来善于操纵人心,附和道:“那也是,你要是不那么急的话,再想想办法也行。” 患病的林妈和年幼的林小妹不知所踪,甚至林小妹的生命还受到威胁,真的不急吗? 林桥越想越绝望,最后只是无力对羽白道:“打扰你了。” 羽白看着挂断的电话,将手机扔到床上,独自一人走到阳台上,靠在栏杆看着远处繁华的都市夜景。 不知过去多久,一双手怀抱在静思的羽白腰上:“怎么了?小白。” 羽白沉默了一秒,转身抱住男人的腰,将脸埋在男人宽厚有力的胸膛,假设道:“小叔,如果有一天我像林桥一样要离开,你会像祁宴一样吗?” 像一只甩不掉的疯狗,癫狂的猎人,偷偷布下天罗地网,让毫不知情的小白兔万念俱灰的走进早就已经锻造好的牢笼。 陈子跃顺着怀里人的脊背慢慢往下抚摸,安慰道:“我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也是。”羽白紧紧抱着男人。 第126章 告诉那个赌徒,轮到他上场 祁宴等到期限的最后一天,还是没等来林桥主动联系他,一时间有点坐不住。 心想,他要再往林桥的心头上加一把火,将林桥的急躁、害怕烧的更上一层楼。 等太久了,祁宴不想再等下去。 见对面人发来的回复,祁宴站起来整理一下衣领,颇为神清气爽,对着身后等候已久的林虎笑道:“出发。” 去把某个死活学不会卖乖的小兔子抓回来,拔掉爪子、毁掉试图往外飞的幻想,关进他亲手编织的牢笼里。 林桥啊,林桥,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想到林桥余生都得匍匐在他脚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脸色、千方百计讨他欢心,祁宴就遏制不住自己的高兴。 祁宴几乎是痴迷的幻想着林桥委曲求全,对他千依百顺的样子。 从半年前就参与对林桥一家布局的林虎,看着祁宴这个样子心里发寒。 这一幕是何其熟悉,想当初大小姐对当年还是穷小子的祁震也是这般执着、这般可怕,当时祁宴的外公屡次劝阻自己唯一的女儿,屡次警告她祁震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最后,大小姐“病逝”,祁震凭着祁宴外祖家的资源和人脉扶摇直上。 如今看来,先生似乎和当年大小姐的样子重合,一时间林虎心里极为不安,生怕祁宴会落得和大小姐一样的下场,被自己倾尽一切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的“爱人”了结生命和希望。 一大早,林桥寻着小时候林妈带他赶集的路线,一路来到了D镇最为混乱的地方,揪过一个大热天带着帽子的男人问:“那个可以换钱的地方在哪?” 帽子男打量了一下林桥,用着轻佻的语气调侃道:“呦,你这身体看起来有活力啊,里头的东西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帽子男猥琐着伸出手就要去摸林桥的腹部。 林桥下意识躲开帽子男的手,脸上难看极了:“一百万,你们需要哪个?能先给钱吗?” 帽子男努力演好分给自己的戏份,见此笑道:“知道你缺钱,不缺钱又没有走投无路的人可不会找到这。” 时间紧迫,林桥不想跟他废话太多,径直道:“你们要哪个,一百万。” 帽子男想着雇主当时气急败坏的样子,不顾林桥的躲闪一把搂过林桥的脖子,压低他的上半身,故作神秘道:“哪是我能要哪个就能要哪个,我们又不能要你的命是不是?” 林桥打掉帽子男的手:“好好说话,不许碰我。” 每次一靠近陌生男人的时候,林桥总会想起祁宴在床上那个变态样子,也不知道祁宴出了什么毛病,对着他能露出那副可怕的样子。 帽子男摸了摸被打的通红的后背,心想这个被有钱人包养的主儿,手劲怎么能这么大呢? 也不知道那位有钱人在床上有没有被打过,这个一看就跟一个傻子一样的人能靠屁股赚钱,为什么他不能呢。 越想越郁闷,帽子男磨了磨牙,开门见山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贩卖人体器官是违法的,坚决不能干!” 林桥:“……” 帽子男接到的任务就是狠狠教育一番林桥,让他再也不敢产生一丁点有关这方面的念头,继续道:“你四肢发达、不缺大脑,怎么会想到做这种事呢!” 指着林桥的鼻子就开骂:“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这个念头,我就把你送进警局。” “年纪轻轻的,你就想赚快钱,你想都不要想!” “你他妈的,不许用身体健康来换钱。” 帽子男似乎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对着林桥声泪俱下:“我以前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他就是像你一样,结果……结果……呜呜呜呜呜,没几年就走了!” 想到雇主的交待,帽子男继续道:“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朋友上有老下有小的,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妹妹和一个七岁的弟弟,还有一个年老体衰的奶奶和偏瘫的母亲。” “哎!他原本就是想换点医药费,谁想到反而丢了命。” 哭的伤心处,帽子男一把扯过林桥的袖子往自己眼睛上抹:“呜呜呜,最后他死了,他那不足十岁的妹妹流落街头、乞讨为生,他那偏瘫的母亲更是被活活饿死在床上,他年老体衰的奶奶——” 糟糕!忘词了! 见这个人好不容易顿了一下,林桥一把扯过自己湿淋淋的衣袖。 责怪的看向帽子男,哭就哭,为什么不拿他自己的袖子擦眼泪。 不过看着男人哭的伤心,林桥一时间觉得不能责怪这个人,他只是想念自己死去的好朋友而已。 如果成小易死了的话,自己也会哭的很伤心的,也有可能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帽子男急中生智,“伤心欲绝”的拍着林桥的肩膀叮嘱道:“你一定不要步我朋友的后尘啊!” 说着,帽子男不等林桥反应过来转身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走远了,直至消失在林桥的视野。 见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林桥有些恍惚,只觉得照在自己身上的阳光极为寒冷,丝毫不符合暖阳的称呼。 瞧着远处失魂落魄的人,祁宴对这个落后破旧的地方多了几分容忍,酒店房间小点就小点,周围吵闹就吵闹,反正他能近距离欣赏林桥的绝望。 起身,拍了拍沾上灰尘的双手,祁宴抬手招来身后的林虎:“去,告诉那个赌徒,轮到他上场。” 林虎看着眼前这个矜贵无比的男人,竭力要将刚刚戴着口罩、蹲在人家广告牌后面鬼鬼祟祟偷窥的那男,从脑海里面剔除。 他家先生绝不会做这种不符合身份的行为! 绝对不可能! 第127章 难道他怕林桥!? 街头拐角处,失魂落魄的林桥被人狠狠撞了上去。 抬眼,映入眼帘的人令林桥厌恶不已,一把甩开林有川抓住自己的手:“别碰我!” “……你!”林有川觑着林桥的神色,想着快要到手的两百万,按下骂人的冲动,着急忙慌道:“林桥,出大事了!” 远处拿着望远镜暗中窥视的祁宴:“……” 什么破烂演技,演成这个样子! 林桥的见林有川这个样子,脸上的厌恶都快化成实质飞向林有川。 低头瞪了林有川一眼,林桥绕路就走。 林有川忙攥紧他的胳膊:“林桥,你不能走!” 你走了,谁给我两百万的啊? “林有川,你找死是不是?”林桥忍无可忍,一拳挥向林有川那令人憎恨的脸。 “你——”林有川的脸直接被打歪了,一口血被吐到地上。 见状,向来脾气暴躁、目光短浅的林有川怒吼一声,一巴掌就挥向林桥的脸上。 可是他忘了,如今的林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男孩了。 林桥一手攥住林有川打过来的手,顺势一扭,林有川一声哀嚎,求饶道:“乖儿子,我错了!” 对着被自己扭着手、背对着自己的背部就是狠狠踹上一脚,林有川猝不及防来了个狗吃屎的姿势,还把牙龈磕出血来。 疼痛将至,林有川仅剩的理智开始占领高地,心想他一定要弄死这个小兔崽子,还他妈敢对老子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脑海里暗暗构想林桥像只母狗一样,在那个残暴可怕的雇主床上,乖乖趴着挨打的模样,林有川才觉得舒服。 林桥也只能在他面前耍耍威风,到了有钱人床上还不是摇尾乞怜的一只狗! “林桥!我找你是真有事!”林有川掏出手机递给林桥,上面是一张彩色照片——头发黑白相间的林妈捂着肚子,仰躺地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旁边是林小妹可怜巴巴跪在她身边,脸上全是泪痕。 “谁给你的!”林桥一把夺过手机,将照片递到眼前,看了一遍又一遍,眼底的血丝一根根的冒出来,眼球好像下一秒钟就要爆裂了。 可是,无论林桥如何一遍遍折磨自己的眼睛,他还是没能看出这张照片是在哪个位置拍的。 见到双眼血红的林桥,趴在地上的林有川有些害怕的咽了一口水,这个不孝子真的会打他的,前天林桥敲了了一闷棍,用的还是铁棍,手腕粗的大铁棍! 现在后脑勺还隐隐作痛,林有川磕巴道:“这是……这是赌场发……发的。” “他们说……今晚八点,他们会……剁了林小妹的一根手指,如果你不还钱。” 对眼前的人暴怒到极点,林桥反而冷静的可怕,对着林有川诡异笑道:“还钱!还你他妈的钱!” 林桥受够了,永远都是这样,就跟一个怪圈一样,他永远也走不出来。 过去是林有川欠钱不还,那些赌债人就堵家门口当着他的面,折磨林小妹和林妈,一次又一次,为了年幼的妹妹和可恨但又可怜的母亲,他妥协了一次又一次。 几百块钱,再到几千块钱,如今却变本加厉到了两百万。 他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 一千两千的,他还能干活赚钱还上去。 可是现在面对两百万,他什么法子都想了,他甚至连揣把刀去砍人的事他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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