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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花,被刚刚开口欣赏它的羽白伸手折下。 林桥看着花刺上沾着的血,再瞧着羽白诧异道:“它开得好好的,为什么你要把它摘下来!?” 美好的事物,鲜活的生命,不应该让它尽情绽放吗? 羽白漫不经心从西装上衣口袋中掏出洁白的帕子,细细擦拭着花刺上的鲜血,擦完后才去擦拭自己手上冒血的伤口。 整个过程,林桥尽收眼底,觉得如今眼前这个神色冰冷的人,和当初第一次见面的阳光男孩极为不符。 擦完血,羽白直直看向林桥,认真道:“正是因为它开得好好的,我才要把他摘下来啊。” 明明是带着天真的叙事口吻,林桥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冷,好像窥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羽白脸上又带着友善的笑意,将折下来的玫瑰花递到林桥跟前,略显害羞道:“麻烦你把花送到门童手上,告诉他们这是陈子跃爱人送给他的礼物。” 看着羽白的样子,跟一个送礼物给自己爱人的男孩没什么两样,林桥还是觉得羽白摘花那时候的神色太过冰冷,开口拒绝道:“礼物,你应该自己去送,这样子你的爱人会更开心。” “不,我送给小叔的礼物,当然不能亲自送了。” 林桥不解:“为什么?” 羽白挑眉看向林桥,故作神秘道:“这是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将来也许你会知道。” 看着神神秘秘的羽白,林桥还是不太想接过玫瑰花,不想为羽白跑这一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喜欢那个陈子跃。 羽白将花直接塞进林桥的怀里,诱哄道:“帮我送过去给门童,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我对你的秘密不太感兴趣。”看着怀里带刺的花,林桥有一点想把它塞回去,但是又怕没有羽白手巧控制好力度,害怕一不小心就刺伤羽白。 羽白瞧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傻气的林桥,笑道:“林桥,不是关于我的秘密哦,是关于你的秘密。” “关于我的秘密?我不知道?”林桥惊讶道。 “对啊,关于你的秘密,你不知道。”羽白语气不耐烦道:“林桥,你送还是不送,不送就算了。” “……我送。”对于羽白口中关于自己的秘密,林桥还是好奇心十足,心想反正就是把花送到门童手里而已,又不是送到陈子跃手里。 闻言,得逞的羽白笑道:“林桥,我是在帮你,除了我没人会这么帮你,快去吧。” 林桥听到这神神叨叨的话,心里嘀咕道自从遇见祁宴之后,他遇到的人多多少少脑子都有点不太正常。 羽白瞧着石子路头慢慢消失的背影,扭头冷眼瞧着一旁被摘下花后光秃秃的空枝头,嘴角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花开的正艳,才会有人摘下赏玩。 十七八岁嫩得能掐出水的人儿,才会有变态和人渣会动心思。 林桥将花送到门童手里后,原路返回,只见羽白还站在原地,好像都没动过一样,位置和他离开前不偏不倚。 “送完了,可以告诉我那个关于我的秘密了吗?” 羽白打量着眼前的林桥,心底只生出一丝非常微弱的不忍,问道:“你确定要听?” “当然。”林桥道。 羽白迟疑一会,又问:“你最近生活的好不好?” 林桥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最后只是对着目露探究的羽白无力摇头。 “不好?”羽白又问。 林桥点头,眼里带上了几分恍惚。 羽白:“你为什么会回到祁宴身边?你不是跑了吗?” 一提到这个,林桥的眼神彻底暗下去了,痛苦道:“我回去之后,发现我母亲患了重病,我父亲欠了两百万的赌债,我妹妹辍学了,讨债人绑走了我母亲和小妹,我只能求祁宴。” “然后祁宴提出让你回来。” 林桥看着羽白点头,诅丧道:“差不多吧。” 羽白残忍的笑道:“林桥,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是挺巧的,感觉老天爷——” 话讲到一半,反应过来的林桥刷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羽白:“是祁宴他……” 羽白:“你不了解祁总他们这些人的龌龊心思和下流手段吗?难道你的父母演技真的是如此精湛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怀疑吗?” “不!不!这不可能!?”林桥蹲下去,痛苦的抱着头嘶吼道,像一只被逼到死路上的野兽一样,只能无力的发出怒吼。 羽白乘胜追击道:“林桥,你看你永远也不能逃出祁宴的手掌心。” “让你走,不过是为了再用一张更紧密的网把你兜住而已。” “林桥,你一辈子都会被祁宴玩弄在掌心,哪怕到死的那一天,你都逃不出叫做祁宴的牢笼。” 羽白瞧着脚下痛哭的人,带着一股扭曲的心理,心情畅快道:“林桥,你逃不掉的。” “不!你骗我!你在骗我!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林桥抬起头来,满眼血丝的看向羽白。 羽白高高在上,看着像傻子一样被人玩弄过一次又一次的林桥,带着同情的口吻诅咒道:“林桥,哪怕你下了地狱也无法逃离祁宴。” 林桥忍无可忍,冲着羽白嘶吼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究竟想对着我做什么!” 后退两步,看着蹲在地上无能狂怒又熟悉可恨的可怜虫,羽白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睛带着泪看向林桥:“你活该,你不争不抢,你还是没有活路走。” 最后警告道:“跟踪你的人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最好不要让祁宴知道,你已经知道他和你父母联手欺骗你的事情了,不然你只会死的更惨。” “林桥,我给你一个忠告,把你小妹送走吧。” “哭完立刻回去找祁宴,好好解释一下你哭肿眼的原因!” 说完,羽白大笑着走开了。 第140章 我恨不得你去死 羽白走到一个拐角处,迎上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冷声道:“人处理好了?” 保镖拍着胸脯道:“先生你放心吧,我们的催眠术一流,无人能破。” 羽白嘲讽道:“那就好,可别让那两个尾巴想起来。” 拍卖会刚结束,祁宴就接到手下的电话,说林桥在后花园扭到脚了,着急忙慌就赶了过去,见到地上坐着默默泪水的林桥,走近之后低头一瞧,眼睛都哭肿了。 蹲下去,看着高高肿起的脚脖子安慰道:“很痛吗?” 林桥抬起泪眼看着祁宴点头,语气可怜道:“祁宴,我是不是好傻啊?” 祁宴瞧着林桥脸上痛苦的表情,只觉得心里抽着痛,安抚似的摸了摸林桥的头:“走路扭到脚的人很多,你不傻。” “真的吗?我不傻?”林桥哭着问。 “对,你一点都不傻。”祁宴虽然疑惑,为什么一向坚强的林桥,居然会因为扭到脚就被痛哭。 难道扭到脚真的很痛?祁宴有点想要尝试一下扭到脚的痛觉了。 又抬眼瞧了一眼哭唧唧的林桥,心里闪过一丝猜测,有没有可能是他把林桥娇养的很好,以前坚强的林桥也会因为一点点的痛向他哭着撒娇了? 祁宴带着这个略显甜蜜的猜测试探道:“林桥,你脚痛的话,我来背你回去?” “好。”没有把握一直当着祁宴的面装的林桥,欣然答应这个提议,至少他短时间内不需要和祁宴面对面。 闻言,见林桥答应的祁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这要是放在以前,林桥只会大声骂他让他滚蛋,但是现在林桥居然同意让自己背着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同意,没有丝毫的不乐意。 等到自己背对着林桥,林桥爬上他背部的时候,祁宴觉得今天的月亮真亮,他决定往今晚负责拍卖会的慈善机构再追赠一千万。 回到别墅之后,林桥还是被祁宴背进别墅大门的。 小心翼翼将林桥放到沙发上,祁宴看了一眼高高肿起来的脚脖子,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对着林桥道:“我喊医生过来瞧瞧。” 说着,祁宴眉头紧锁,转身就要拿起手机喊人。 林桥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拉住祁宴的手腕,抬头看着男人道:“晚上了,何必再麻烦陈医生呢。” 祁宴坐到林桥旁边,带着几分怀疑道:“你心疼陈让!?” 知道男人吃醋的林桥无奈的摇头,看着祁宴道:“你可以帮我涂一下药,没有必要让陈医生跑一趟而已。” 祁宴不依不饶道:“你心疼陈让。” 从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林桥差点装不下去,想要放声大笑。 害他毁他的是祁宴,现在坐在他身边假惺惺关心自己、吃醋的也是祁宴。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林桥只觉得祁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疯子。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涂药,帮我处理而已。” “真的吗?”祁宴不信,还是在怀疑林桥和陈让。 林桥看着祁宴点头,催促道:“快去拿药箱,不然这伤还得加重。” 闻言,祁宴黑着脸吩咐佣人去取药品,他自己坐在林桥旁边数落他。 从他为什么不小心扭到脚,到为什么待在他身边会觉得无聊,甚至最后还提出离谱的要求。 祁宴神色认真道:“林桥,你应该看向我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林桥忍无可忍道:“你去死吧!” 男人拿着棉签的手一顿,稍微加重点力度摁了一下。 “啊!”林桥痛的骂了一声:“祁宴,你有病吧?” “切,谁让你不理我还骂我。”祁宴恢复正常力度,但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道。 涂完药之后,祁宴又黑着脸抱着林桥上楼进浴室洗澡,洗完出来之后,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祁宴瞧了一眼林桥的脚腕,打破房间里的安静妥协道:“脚疼吗?要不我拿枕头给你垫一下,你这样子直直放着很容易碰到。” 见林桥闭着眼睛不说话,祁宴催促道:“究竟要不要给你垫枕头,要的话我就给你放。” 林桥眼睫毛微动,但是就是不睁眼,祁宴气不过,上手推了推林桥的肩膀:“你没睡,快说话。不许冷暴力我!” 林桥气的睁开眼睛,拎起一旁的枕头重重砸在始料不及的祁宴脸上,用着极其厌烦的语气吼道:“你烦不烦?” 祁宴一把从林桥手里抢过砸自己脸的枕头,抬起林桥的小腿,冷着脸将枕头垫在林桥小腿下面,调整好林桥的脚腕位置。 做完这一切也才不过几秒钟,祁宴立马回到床头指责林桥:“林桥,你居然敢嫌我烦!?”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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