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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紧闭,晦暗无光的书房里面,祁宴的神色晦暗不明:“证据在哪?” “我找人送过去给你。” 无论是陈子跃背后的陈家,还是充当刽子手的羽白都得给林桥陪葬。 直面林桥的死,祁宴可能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但是当需要收拾对林桥不怀好意,试图让林桥永远离开自己的人的时候,祁宴会是这世上最冷静、最疯狂的疯子。 谁动了林桥,谁就下去给林桥赔罪。 打通江以遮的电话,祁宴神色可怕道:“江总,合作一下?” “好!”看着无处不在的成小易幻影,江以遮是同样的神色可怕。 将材料送过去的第二天早上,羽白被人粗鲁的从陈子跃身上拉起来。 张开眼睛一瞧,只见几个人过来给身旁的陈子跃上了镣铐。 陈子跃看着熟悉制服的人,不可置信道:“你们做什么!?” 看着失控暴怒的陈子跃,羽白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对着男人大声骂道:“陈子跃,你也有今天!” “你!你、你想起来了!” 羽白笑的灿烂:“对啊。” “请不要妨碍我们。” 羽白被人请到了一边,站在角落里欣赏着陈子跃阴沉到可怕的脸色,不顾其他人的阻止火上浇油道:“我还给祁总送了好东西呢。” 能够扳倒你的好东西! 听出羽白的言外之意,陈子跃目眦欲裂看向他:“你!” 上车的时候,陈子跃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又看向跟在后面一起出来的羽白一眼,示意他们“看好”羽白。 坐在后座上,陈子跃降下车窗,抬起被镣铐绑住的双手给窗外的羽白看,笑道:“满意了吧?” 羽白傲娇道:“还行吧,反正我现在心情蛮好的。” “别做傻事。”陈子跃深深的看着羽白叮嘱道。 羽白的脸色一下就僵住了,眼神阴沉的注视着陈子跃道:“我还没看到你死,我怎么会舍得。” 直到车子扬长而去,陈子跃都没有开口讲话,只是认真的看着羽白,像是要好好记住他一样。 羽白愣在原地好一会,才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就被几个保镖死死摁住,关到了一个四面都是墙壁,整个房间都铺满柔软东西的房间里面。 “切!”羽白从上衣里面隐蔽的口袋掏出一包白色的小药片,倒进嘴里,笑着躺在了地上。 不能亲眼看着陈家兄妹的最终结局,羽白心里是有点遗憾的,但是再落到他们手里,恐怕自己不但死不了,还会再次被催眠,成为一个爱上陈子跃的傻子。 希望江以遮和祁宴他们能有点用吧! “再见了,可怜的小兔子!” 说完这句话,千疮百孔的羽白终于笑着闭上眼。 第149章 后来的某一天,祁宴突然发现他爱上了林桥 ——林桥死亡的第一年—— 林虎接到管家的电话,说祁宴已经就酒窖里一天一夜没出来了,连忙从外面赶了过来,强行破开酒窖的门,带着保镖一拥而进。 只见祁宴手里拿着一瓶酒,无意识的躺在地板上,嘴边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 “快,一起抬出去,去医院。”林虎看着整整一年来神志不清、行为异常的男人生死不明,一时间也慌了神,大声吼道。 察觉到有人碰他,迷迷糊糊间祁宴伸手抓住一只温暖的手,带着委屈哽咽道:“林桥,是你吗?” 听到已经失去意识的人,嘴里念叨着一个“死亡”的人的名字,林虎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愫。 距离林桥的“死亡”,已经整整一年了,一年以来祁宴过的都是这样的状态,公司不管了,形象不用了,整日酗酒,就连命也不用了。 林虎开始反思,他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也许他应该向先生说清楚林桥死亡的真相。 “林桥,我、我、永远不会……爱你的。” 断断续续说完这一句话,祁宴反身吐出一大口鲜血,彻底失去意识。 林虎看着被抬出去的人,心想先生说的对,先生这种生来矜贵的人,怎么能爱上林桥这种生来卑贱无能的人呢?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既不漂亮也不厉害的男人。 就让林桥永远的“死亡”吧,永远“死”在先生的认知里。 痛苦和不舍只是短暂的,相信不久的将来,先生就会彻底醒悟过来,林先生只是他人生中一个轻而易举就能抹去的污点,而不是念念不舍的爱人。 ——林桥死亡的第二年—— 这一年的年初,祁宴因为酗酒胃出血送进医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差点就死了。 醒过来之后,祁宴整个人瘦的只剩下骨头了,住院期间穿着病服整日看着窗外极度消沉,消沉到陈让彻底看不下去了。 “祁宴,你究竟想怎样!?” 陈让将手中的病历狠狠砸在地上,冲着病床上的人吼道:“你自己看看这一沓病历,要多厚就有多厚,你要是真想死,你就从楼上跳下去,不要浪费医疗资源!” “祁宴,你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要把林桥活活逼死的是你,林桥死了活不下去的也是你!你玩呢!?” 陈让现在因为祁宴这反反复复的进院、出院搞得心力交瘁,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祁宴听到林桥的名字向来无神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动了动嘴唇道:“我没想让他真死。” 看着执迷不悟的好友,陈让恨铁不成钢的冲着他吼道:“他已经死了,林桥已经死了!” “祁宴,你认清现实吧,林桥死了,你不是说你不爱他吗,他死了你伤什么心?” 祁宴看着窗外喃喃道,像是自我催眠:“对,我不爱林桥,我压根就不爱林桥!”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放声大笑:“死的好,他死的好,不死我也弄死他!死的好!死的对!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死了!” 从那天之后,祁宴变成了从前那个冷静自持的祁总,只是眼神越发的冷漠、神色越发冷清、气场越发凌人,彻底活成了没有心的人。 ——林桥死亡的第三个新年—— 许久没有自己哥哥的消息的林小妹,在祁宴一次又一次的敷衍中彻底爆发,特意挑了一个正中午的时间打来电话,而此时A国正值凌晨。 “大坏人,不要脸的坏人,你把我哥藏哪里了?我已经整整两年没见过我哥了,不要脸!”林小妹在电话那头大声吼道,肆无忌惮的谩骂祁宴,其中还夹着她新学的外语词汇。 祁宴听着电话那头不留情面的臭骂,还听到几个极脏的外国词汇,冷冷道:“林小妹,要是让你哥知道你骂人的意思,看你哥怎么收拾你!” “我哥只会说我骂的好!快让我哥过来接电话,不许霸占我哥,我哥最爱我!”十二岁的林小妹挑衅道,后半句全是得意。 祁宴沉默了一秒钟,听着那句“我哥最爱我!”,带着最大的恶意对着电话那头浑然不觉的林小妹道:“你哥死了!” 话音刚落,林小妹怒道:“你哥才死了!小心眼,大坏人,你就是想要一个人霸占我哥!” “不!”祁宴带着极为认真的语气道:“你哥死了!你哥死了!死在了大火中,被活生生烧死的,只剩下一大块黑炭一样的尸体!” 林小妹大哭起来:“你才死,我哥活的好好的!你就是骗我!” 祁宴才不会放过这个林桥最爱的人,他嫉妒,他抓狂,他开口粉碎林小妹的幻想:“你哥死了!被活活烧死的!你可以回来看他的墓!他死了!” “……你才死了!你骗我!”林小妹在电话那头哭的上气不喘下气。 “如果林桥没死,他怎么会舍得整整两年里头没给你打过一个电话?他以前可是每天都要给你打视频的,一天不打他就跟我闹!” 说到后面的时候,祁宴语气突然缓和起来,好像看到了林桥在他眼前闹性子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林小妹这下子彻底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道:“呜呜你去死!都是你的错!呜呜呜是你害死我哥的!呜呜呜我哥没死!” “嘀!”林小妹把电话挂了,连夜飞回来却只见到冷冰冰的墓碑。 ——林桥死亡的第四年—— 祁宴飞去了外国硬是拽来林小妹,看着她那双最像林桥的眼睛,失神道:“你哥肯定爱我!” 十三岁的林小妹,将刀子狠狠插在七分熟的牛排上,肯定道:“不可能!” “不!你哥最爱我了,他昨天晚上在房间里面亲口对我说的。”祁宴对于林小妹的武断有些不悦,开口纠正道。 林小妹看着眼前男人,眼里露出一丝鄙夷,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道:“祁宴,陈医生说你的幻听越来越严重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呵!” 祁宴固执的对着林小妹道:“你哥亲口跟我说的,说他爱我!” “切!”林小妹恨透了这个害死他哥的凶手,不屑道。 ——林桥死亡的第五年—— 祁宴好像想要故意忘了他,下令不许任何人在他面前再提起“林桥”这两个字,可是他出现幻觉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开始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会笑、一会哭、一会又自己喊“林桥”。 后来,A市的商界开始流传,家大业大的祁总其实有一个早逝的白月光,祁总对人家是心心念念,越来越多人开始打听那个白月光,有求于祁宴的、仰赖祁宴的一些人开始活络心思,特意招来和林桥有几分想象的人送给祁宴。 祁宴每次都是端详一下人,然后给他赎身,给那和他白月光有几分相像的人一大笔钱,渐渐的圈子里的人都说祁总是一个难得专一和深情的绝世好男人。 ——林桥死亡的不知道多少年—— 祁宴对于林桥的记忆开始模糊。 林桥长什么样子?他记不清了! 林桥喜欢吃什么?他也记不清了! 林桥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好像也忘了! 他想要去找以前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照片,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小妹把那些照片全给拿走了,无论祁宴如何恳求、威胁,林小妹就是不肯告诉他照片在哪。 迫不得已,祁宴像是一个瘾君子一样,一天天的回忆和林桥相处的点点滴滴,努力去回想林桥的一举一动,说过的每一句话。 后来的某一天,祁宴突然发现他爱上了林桥,愧疚和悔恨让他痛苦万分,至此万劫不复! 第150章 日子过的平静又幸福! 这是林桥自由的第九个年头,他从羽白那里得到了全新的身份,几经辗转来到这个边陲小镇,在村里的一所民办幼儿园里面当了保育员,专门负责幼儿园里面小男孩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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