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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慌乱害羞的样子,沈清辞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那是很轻的一声笑,低沉悦耳,像泉水叮咚,打破了他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温柔得让人沉醉。 温叙看着他的笑,瞬间忘了说话,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阳光正好,甜香弥漫,猫咪蜷在脚边打盹,眼前的人眉眼温柔,笑意浅浅。 这一刻,所有的暗恋心事,都藏在这静谧的午后里,悄悄发芽,悄悄生长。 不知不觉,夕阳渐渐西斜,把文创园的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沈清辞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拿起桌角的帆布包。 「我先回工作室了。」 温叙连忙点头:「好,路上小心。」
第24章 专属 天刚蒙蒙亮,文创园还浸在浅淡的晨雾里,「叙甜」甜品店的灯就先亮了起来。 暖白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漫出来,裹着淡淡的奶香,在微凉的清晨里晕开一片温柔。温叙系着洗得发软的米白色围裙,蹲在冰柜前挑选食材,指尖轻轻点过一盒盒新鲜的抹茶粉、栗子泥,眉眼间藏着藏不住的细碎期待。 昨天沈清辞走时那句轻声的“明天,我还来”,像一颗裹了蜜糖的小石子,在他心底砸出一圈又一圈甜软的涟漪,一整夜都在耳边反复回响。 温叙向来浅眠,天不亮就醒了,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准备甜品。往常开店,他都是按固定流程做售卖的款式,可今天不一样,他心里揣着明确的人,每一步都做得格外用心。 奶糖蜷在吧台的绒垫上,蓬松的毛裹成一团,蓝眼睛半睁半闭,看着主人在操作台前来回忙碌,时不时伸个懒腰,发出软糯的喵呜声。 “奶糖,你说沈先生今天会不会喜欢我做的新品呀?”温叙拿起一小罐宇治抹茶,对着小猫轻声念叨,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忐忑,“我特意减了三分之一的糖,用的是他上次说不腻的淡奶油,还加了一点点栗子泥,口感会更绵密。” 他一边说,一边将称量好的低筋面粉过筛,动作轻柔又熟练。面粉簌簌落下,像细碎的雪,落在干净的瓷碗里,混着抹茶的清苦香气,一点点勾勒出温柔的味道。 这是温叙第一次为一个人,专门做一份不对外售卖的甜品。 平日里店里的甜品都是标准化制作,甜度、口感适配大多数客人,可沈清辞不一样。他记得沈清辞偏爱清淡,不喜过甜,不爱厚重的奶油,对抹茶和栗子的味道格外温和。这些细碎的喜好,他悄悄记在心里,记了快一个月,今天终于能认认真真,做一份只属于沈清辞的甜味。 温叙特意选了小巧的方形玻璃碗,将做好的抹茶栗子凝冻小心翼翼地舀进去,表面点缀了一颗冻干的栗子碎,又用细毛笔沾了一点点白巧克力,在碗边轻轻画了一枚小小的、简化版的古籍书签纹样。 那是他偶然见过沈清辞修复的古籍书签样式,清隽雅致,和沈清辞的人一样,透着淡淡的书卷气。 做完这一切,温叙把玻璃碗放进冷藏柜定型,又特意擦干净了靠窗的那张单人桌——那是沈清辞昨天坐过的位置,视野好,阳光足,离后厨近,能安安静静看着他忙碌,又不会被来往的客人打扰。 他甚至把桌角的小台灯调整了角度,让光线刚好落在桌面,不会晃到眼睛,又能看清桌上的一切。 做完这些,温叙才开始准备店里售卖的常规甜品,玛德琳、焦糖布丁、草莓大福……一样样码进橱窗,可他的心思却始终飘在冷藏柜里那碗专属的抹茶栗子凝冻上,时不时抬眼看向店门,耳尖不自觉地泛着浅红。 他像个等待心上人赴约的少年,藏着满心的欢喜与忐忑,连指尖都带着点微微的发烫。 早上九点,文创园的商户陆续开门,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风铃时不时叮铃作响,迎来一波又一波客人。温叙笑着招待,手脚麻利地打包甜品,可目光总会下意识地飘向门口,每一次风铃响起,他都忍不住先抬头看一眼,期待着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 奶糖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思,从绒垫上跳下来,蹭着他的小腿,喵喵叫着撒娇,像是在安慰他别着急。 温叙弯腰抱起奶糖,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低声哄道:“别急,沈先生会来的,他说话算话。”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再次清脆响起。 温叙的心跳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抬头看去。 沈清辞站在门口,浅灰色的衬衫衬得他身形挺拔,袖口依旧规整地卷到小臂,手里没拿帆布包,反而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质手提袋,周身的清冷气息被清晨的阳光揉得软了几分,一进门,目光就直直落在了温叙身上。 没有丝毫偏移。 温叙的脸瞬间红了,抱着奶糖的手紧了紧,慌忙把小猫放在地上,快步走到柜台前,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软得像棉花:“沈、沈先生,你来了。” “嗯。”沈清辞轻轻应了一声,迈步走进店里,视线扫过擦得一尘不染的靠窗座位,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还是坐那里。” “好!”温叙连忙点头,像个得到指令的小助手,又想起冷藏柜里的甜品,眼睛亮晶晶的,“沈先生,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东西。” 他快步走到后厨,小心翼翼地从冷藏柜里端出那碗抹茶栗子凝冻。玻璃碗带着微凉的温度,凝冻冻得刚刚好,抹茶色清透温润,边缘的小书签纹样精致可爱,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温叙端着甜品,轻轻放在沈清辞面前的桌上,又递过一把银色的小勺子,脸颊泛红,小声解释:“这个……这个不是店里卖的,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抹茶栗子凝冻,低糖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他紧张地看着沈清辞,指尖微微攥着围裙,连呼吸都放轻了,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满心都是忐忑。 沈清辞低头看向桌上的甜品。 清浅的抹茶绿,点缀着浅棕的栗子碎,碗边小小的书签纹样细腻雅致,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不是流水线出品的甜品,是眼前这个人,花了心思,一点点做出来的,独一份的温柔。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胀又甜软,连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都瞬间柔和了下来。 沈清辞拿起小勺子,轻轻舀起一勺凝冻。 入口冰凉绵密,抹茶的清苦中和了淡淡的甜,栗子泥的绵密在舌尖化开,口感细腻顺滑,甜度刚刚好,不腻不齁,恰好是他最舒服的味道。 他慢慢咽下,抬眼看向温叙,声音低沉温和,带着认真的夸赞:“很好吃,比外面所有甜品都好吃。”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温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梨涡深深陷下去,笑得眉眼弯弯,像盛满了阳光的小月牙。 “真的吗?你喜欢就好!”温叙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小话痨的属性立刻冒了出来,“我记着你不喜欢太甜的,就减了糖,还加了栗子泥,怕抹茶太苦,又调了淡奶油……以后你喜欢,我天天给你做,都做专属你的,不给别人吃。” 话说到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耳尖“唰”地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浅粉,慌忙低下头,手足无措地捏着围裙边角,小声补充:“我、我就是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常做……” 沈清辞看着他害羞慌乱的样子,眼底藏起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碗边,轻声应道:“好,我等着。”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颗蜜糖,稳稳落进温叙的心里,甜得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不敢再盯着沈清辞看,慌忙说了句“我去忙”,就逃也似的回到后厨,靠在墙边,轻轻拍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砰砰直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奶糖蹭到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笑他害羞。 温叙弯腰抱起奶糖,把脸埋在小猫柔软的毛里,小声嘀咕:“奶糖,他说好吃……他还说等着我天天做,你说他是不是……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呀?” 小猫自然不会回答,只是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轻轻舔着他的脸颊,软乎乎的。 温叙抱着猫,偷偷从后厨的窗口看向靠窗的位置。 沈清辞正慢悠悠地吃着那份专属凝冻,动作优雅舒缓,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染出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可周身的氛围,却格外放松温柔。 他没有玩手机,没有看文件,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甜品,偶尔抬眼,目光会精准地落在温叙的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温叙就会慌忙躲开,心跳再次失控。 一整个上午,沈清辞就坐在那里,陪着温叙。 温叙在前台招待客人,做甜品,收拾柜台,忙得团团转,可只要一有空,就会给沈清辞添一杯温水,或是递一块刚烤好的无糖饼干,细碎的关心,藏在每一个小动作里。 有熟客看到沈清辞面前的抹茶凝冻,好奇地问:“温叙,这款是新品吗?看着好好吃,给我也来一份。” 温叙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解释:“不好意思呀,这款不是售卖的新品,是我特意给这位朋友做的,专属的,没有多余的哦。” 他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目光悄悄看向沈清辞,耳尖泛红。 客人笑着打趣:“原来是专属甜品呀,那我们可就没口福咯,温叙你也太偏心啦。” 温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反驳,心里却甜滋滋的。 他就是偏心。 对沈清辞,就是独一份的用心,独一份的温柔,独一份的甜味。 沈清辞坐在桌边,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专属的”“特意给这位朋友做的”,简单的两句话,却让他心底的暖意翻涌,指尖微微收紧。 他从来都是被人疏离、被人敬而远之的那一个,清冷的性格让他习惯了独处,可此刻,他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一个人放在了心尖上,得到了独一份的偏爱。 这种感觉,陌生又贪恋,让他舍不得离开,只想就这样,一直待在这个满是甜味和温柔的小店里,待在温叙的身边。 午后,店里的客人少了,温叙收拾好柜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离沈清辞不远的地方,陪着他晒太阳。 奶糖跳上沈清辞的桌子,蜷在他的手边,懒洋洋地打盹。沈清辞伸出手,轻轻顺着奶糖的毛,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和他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 “沈先生,你平时修复古籍,是不是很辛苦呀?”温叙忍不住开口,小话痨的属性上线,“要一直低着头,眼睛会不会累?我做了枸杞菊花茶,等下给你泡一杯,明目护眼的。” “还好,习惯了。”沈清辞轻声回答,目光落在温叙的脸上,“你做甜品也辛苦,一站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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