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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蒋震清也背靠着门坐下，好像这样他们的距离就会更近一点。 他居然没要别人过来！不要激动，冷静点，别想乱七八糟的。 歹徒不是傻子，不可能把白默的手机留在身上，想通过定位找到他太不现实。而且蒋家雇人做事向来谨慎，很难抓到把柄。就像现在，他们并没有找一个alpha标记白默或者直接把他杀了，不用担心DNA检测或者命案后续带来的麻烦和风险，一手借刀杀人玩得十分漂亮。 他父母觉得如果白默被标记了他就该收收心了，可无论白默有没有被标记，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但是之前在舞台上，白默的一个反应就让他的心凉了大半。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只喜欢自己看到的，认为的那个白默，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如果自己只是喜欢一个假象，为什么即使看到真相开始暴露后，失落后，还是想和他在一起，还是不想他受到伤害，还是想拥抱他。 蒋震清握着拳，看向天花板，深叹一口气，对这一切产生了困惑 。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白默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了出来。 “你不好奇我怎么靠个碎玻璃撑这么久的吗？”白默突然发问。 蒋震清沉默，他并不清楚omega发情时的状况，只当是白默意志坚定，又受着疼痛刺激，已经足够让他保持意识。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信啊，一般alpha早就猜到了。”他都愿意把伤疤给这个人看了，这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气人。 “我不知道，但你想说我就听。”体内的欲望还未平复，可心静下来了。他现在只想陪着他，不想他感到彷徨无助。 “怎么跟我逼着你听我说似的。”白默说完都嫌弃自己矫情，在心里呕了自己一下。自己怎么都不像自己了，这么敏感多疑。 “就随便和你聊聊吧。”他把玩着手中的针管，慢慢放下戒备，将最柔软的一面袒露出来。
第15章 兜底 互亮名牌，坦诚相待 “我是自己从家里跑出来的，不是被alpha抛弃的。”，白默低头摸着针管的外壳，话里没有一丝情绪，又像有着说不完的感受。 “我是从我父母家跑出来的。”他顿住了。 “所以你是被人意外标记了？还是……”难不成是被父亲强暴了？禽兽发疯起来可不管血缘关系，而且还不一定是亲生父亲。虽然这个猜想太过严重，但可能性也不低，蒋震清想。 “不是”，白默反驳到，“我是自愿被人标记的。” 白默无语地撇撇嘴角，都能猜到小作家想的什么，考虑到他那个喜欢过度发散的思维，白默决定把细节都交代清楚。 “我没结婚，我男朋友把我标记后我想去做手术，但我父母不同意”，他嗤笑一声，接着说，“他以为玩弄了我，其实是我利用了他。” “我一直都有跑的念头，但没成年，不能自己买抑制剂是个问题，还有就是我想看看他们究竟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想法。”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不舍得那个家。 白默揉着眉头，声音很沉。 “我恨那个地方，也留恋那个地方。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该怎么做，怎么想，可永远都那么难受。我和别人斗，和自己斗，已经停不下来了。” “都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都明白自己在安排自己。”他哭不出来，只是累，累到连哭都不想哭，这种自相矛盾的感觉已经阴魂不散地跟着他太久了，久到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它了。 “你知道上次你和我上床的时候，只是套子破了而已我就跟被人夺了魂一样吗？因为那东西进来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在被侵犯，又要被别人掌控。我作为一个人偶活了太久，我害怕回到从前。可以说我是在alpha的阴影下长大的，我的父母把我按照alpha的喜好培养。甚至是我的工作，都赖以alpha的欲望存在。” 白默说到这里，蒋震清就能摸清一点他的想法了。 “你想你的父母爱你又怕你的父母爱你，你在原谅和敌视之间反复横跳，徒增痛苦。你追寻自由的生活却对所有不确定的因素和危险感到不安，在这同时你又厌恶这样软弱的自己，强迫自己面对不安。你想摆脱alpha的影响作为一个人生活而不是一个omega，但现实逼着你拾起omega的身份，所以你近乎绝望。你想忘记过去又不愿放弃从过去中寻找真相，你想尝试新的东西，但你总觉得它们染上了曾经的污浊。” 蒋震清缓缓吐了口气。 “你明白的，是这个世界。只要你在这个世界活着，就不可能真正拥有尊严，但谁不想要尊严呢。” 蒋震清心里也很忐忑，这么直白严肃的剖析对方的心理不知道对白默来说算不算一种伤害。 “不止如此，还有太多东西，太多矛盾的东西在你身上，困扰着你，对吗。”是的，他们都是这样的，一样的矛盾。无休止地和这样矛盾的自己战斗，在自己的矛盾中边逃避边迷失边挣扎。可惜白默的希望将要在一次又一次的搏斗中消磨殆尽，他想和白默共同找到那点希望，一起走下去。 “你们作家看人都这么准吗。”白默疲惫地说着玩笑话，想把那份无力感赶出身体。 “不，因为我和你很像，但我一直都羡慕你。因为你果断地做过选择，是个英雄。”蒋震清说着，嘴角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可惜英雄又遇到了新难题，连解不解决它都成问题了。”白默也笑了，是个松懈的笑。 “也许你该逼自己回去一趟，我也想陪你去。”蒋震清真想现在把门踹开，给他一个拥抱。 “不，我连见都不想见他们。我忘不了我熬完抗发情反应训练，才刚有一点点意识，就看到他们在向那群畜生道谢”，白默咬着牙，“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时候新闻到处都有，那群畜生会怎么折磨我他们一清二楚，可还是送我过去！他们看到我那副样子后居然还感谢那群畜生！就为了让我多些抢alpha的资本，他们就能看着我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们永远都只在乎他们眼中的幸福，哪会考虑我的感受？” 蒋震清保持沉默，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力让白默放下，也无法抚平他曾经的痛苦。其实他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件事，但实在不敢相信。毕竟，哪有父母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呢？但他们的的确确这么做了，这件事本身对白默造成了多大伤害暂且不提，光是亲人是始作俑者这一点就可以让白默陷进地狱里万劫不复。 沉寂没持续多久，白默就坐直了身子，但语气十分无力“那你把我当什么呢？榜样？精神寄托？一种向往的状态？一种冲动？” 没等蒋震清回答，一连串的诛心话接踵而至。 “为什么来救我？无论你把我当什么，我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还来呢。你从我身上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所以不要再来了，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再让我觉得你喜欢我。白默捏着手背，强压心头的悲愤和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我曾经确实是这么想的，我把你当做灯塔，羡慕你甚至崇拜你。甚至因为发现你没和我的期望一样而生气、伤心，还不想见你”，他咽了口气，平静但坚定，“但现在，我想更了解你，想和你在一起。不想你讨厌我，疏远我，一直都不想。” “所以你是喜欢我吗？”白默转身，整个上半身贴在门上，像是在蒋震清耳边说一样。 “我喜欢你，但我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喜欢。”蒋震清颤抖的声音砸进白默心里，“对不起，我……分不清。我们那么像又那么不同，我们都在反抗命运，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想帮你一把，看到你成功就像我也成功了一部分，还是因为喜欢你。我不知道我是在通过你寻求心理慰藉还是只想你好，你开心。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蒋震清的声音轻到快要消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他发现他好像没有资格陪白默走下去，他要对感情负责，不能耽误了白默。 白默并不惊讶，只是心里说不上的烦躁和失落。他好像喜欢上小作家了，真是没出息。 白默抬头，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吐出来。把累赘都赶走，就不会难受了。 “不用道歉。” 他站起转身，背对蒋震清。抑制剂很好地克制了催情素，白默活动起来已经不困难了，就是后穴那还是痒得难受。 “你说的对，你和我很像。可惜我不是你，要是我是个alpha，生活在你那样的家庭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两相爱的可能可比现在大多了，即使不是情侣估计也是很好的朋友。” 蒋震清想反驳，但又没有理由。他比白默幸运，如果他们都是alpha，地位相等家境一样，白默就不可能遇到这些糟心事，他也没有机会从白默身上看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喜不喜欢都分不清。 但有一点白默想错了，如果是这样娇养长大的白默，蒋震清是一点喜欢的可能都没有的。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一眼就能望到底，蒋震清不会喜欢上另一个自己，他们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不可能成为恋人。 “好了，我恢复的差不多了，送我回去吧。”白默此时穿好衣服打开门，连碎玻璃片都拾到了垃圾桶里。 “嗯。”蒋震清心不在焉地应到。 两人还没走多远，蒋震清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来，问道：“楼里的工作人员是陆璃直接管还是有人专门负责。” “应该有人负责吧，但一般这时候都有人在楼里的，如果提前下班了为什么门还开着。”白默朝上指了指，“你看，监控也没工作。” 确实，监控的红点没亮。 “先不管这个了，我送你回家。”反正肯定和陆越那小子脱不开关系。 二人在路上的同时，另一边的陆越则对蒋父的来电严阵以待。 “您放心，人都遣走了，监控也关掉了。” “绝对干净，但我姐那估计瞒不了多久。” “是，是她不识大体，但她毕竟是我姐姐嘛。而且有我帮着您，不也差不多的吗。” “您说笑了，陆家和蒋家这么多年交情，怎么可能因为区区白默伤了和气。” “哈哈哈，谢谢您关心。但医生说这病是先天的，不好治。” “对了，我晚会后半场就没看到阿清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通话结束。 和人约上了？蒋震冽和他想一块去了，估计连人都安排好了。 “所以说，我是白勾搭那么久了？”身着粉纱长裙的omega无聊地玩着裙摆。 “你不是最喜欢和帅哥聊天了吗，也不算吃亏。”陆越看了她一眼，接着忙手上的事。 “可这种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勾搭起来太没劲了，我都以为他和你一样不喜欢omega，而且我还没过戏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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