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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两个小小的人儿,一个是阮年自己,一个是阮汀,他们的嘴唇对着嘴唇,周围还有着许多爱心。 阮汀唇边出现了一抹笑意,把这张纸条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在沙发上小躺了一会儿以后,时间就到六点了。 阮汀跟还在厨房忙活的父母说了一声以后就下了楼。 马路边上的树每年落叶的速度都很快,时不时就有几片叶子掉落下来。往校门口走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没一会儿功夫就停了长长的一道。家长们站在路沿石以上的地方,等待着即将走出校园的孩子。 阮汀透过围栏看向了这所在他记忆中浓墨重彩的学校,回想到了以前珍贵而难忘的岁月。 其实也没过去多久,但感觉却已经大不一样了。 阮汀一想到自家男朋友一会儿冲出来的样子就忍不住挂上了笑容,他们已经二十天没见面了,不知道待会儿小家伙会不会忍不住跟他哭鼻子。 还没下课的时候阮年就已经收拾好东西了,等着铃声一响就冲出教室。 宁哲以为阮年有什么急事,罕见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还有两分钟时钟的指针就将对准六点了,阮年急匆匆地拿起宁哲桌子上的笔,随意翻开了书本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我哥今天回来。” 宁哲突然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白痴,阮年所有的喜怒哀乐会在阮汀面前无限放大,阮汀本身犹如一处强大的磁场,对阮年这块小的吸铁石来说有天生的吸引力,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一切也都能解释得通。 他不由得想到了经常和阮汀走在一块的周熙然,那个家伙前几天还找过他,说中秋回来的时候聚一聚,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明明以前他们不怎么对头,怎么现在看起来关系好像还不错。 阮年背起了书包,拍了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宁哲,伸出手指了指教室门,示意他就要溜了。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彻在了教室里,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开始低头整理起了教学资料,阮年悄悄地离开了座位,低头弯腰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出了教室以后他就变成了一匹脱缰的小野马,脚步飞快地顺着楼梯下了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 沉重的书包哐当哐当撞在他后背上,让阮年跑起来有些难受吃力,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路跑到了校门外。 从阮年跑出来的那一刻阮汀就看到他了,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站在了校门口的中央。 阮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跑到他哥面前的时候微喘着气,但又实在按捺不住喜悦,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拉起他哥的手缓缓走出了这个人形的包围圈。 阮汀一直歪头看着阮年,看着小家伙软嘟嘟的嘴唇,看着小家伙长而微卷的睫毛,看着小家伙精致挺拔的鼻梁,看着小家伙略微凌乱的头发,他终于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阮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短暂地转过身来在他哥的胸膛前靠了靠。 阮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替阮年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不许哭。” 晶莹的泪珠从明澈的眼眶里滚落了下来,阮汀用温热的指腹拂去了那滴泪,“怎么又变成小哭包了?” 阮年偏过了头,不同拒绝地拉着阮汀的手往前走,直到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他踮起脚尖吻住了他哥的嘴唇,又坏心思地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 阮汀嘴角上扬,心里想的却是他刚刚喝的板蓝根起作用了没有,不知道会不会把感冒传染给小家伙。 阮汀俯下身来亲了亲阮年的眼睛,语气宠溺,“走吧。”
第29章 === 忙活了一天之后阮汀困得眼皮在打架,有只小懒虫刚刚还趴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转眼之间便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为睡着的人儿换了个姿势,穿着拖鞋走到了窗边,想要检查一下窗户有没有关好。 短短一会儿功夫阮汀的身上就沾染上了凉气,再次回到被窝里后身边的人朝他滚了过来,一头塞进了令人安心的胸膛里。 睡前的仪式可不能少,阮汀在阮年额头上亲了亲,随即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阮年昨晚是看着他哥睡着的,早上一醒来却发现他哥还躺在床上,额头上还出现了一些薄汗,他心里慌张,赶忙用手摸了过去。 阮汀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他声音喑哑,“几点了?” 阮年小脸绷得紧紧的,“现在九点半多了,哥,你感冒了,我去给你拿药。”说完便快步走出了卧室。 阮汀脑袋现在昏昏沉沉的,看来那袋板蓝根冲剂没起到作用,他一向很少感冒,但一感冒就不太容易好,看来这次得让小家伙担心了。 唐沁和阮年一起进了房间,一人手里拿着热水和药,一人手里拿着加热好的早饭,“先吃点饭再吃药。” 她一般不会进入到儿子们的房间,但这次进来却一眼注意到了阮汀床上的另一个枕头,那是属于阮年的,而另一边床铺上的床单却非常整洁,就像是没有睡过人的,但阮年分明还穿着睡衣。 她压下了心里的疑惑,随即又归于平静,慢慢走出了卧室。 阮汀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却在心里拉起了一道警戒线。 阮年丝毫没有看出什么,他坐到了床边,心疼地直比划,“哥,你先喝几口粥吧,我喂你好不好?” 阮汀自然也不想让阮年看出什么来,他压下了心里升腾起来的情绪,配合地张开了嘴巴,“啊~” 阮年笑了笑,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以后又送到了阮汀嘴边。 这场感冒来势汹汹,阮汀吃了药没过多久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有些发酸发涩,鼻腔也不怎么透气,呼吸声都重了起来,最重要的是没什么精神。 阮年拿着一块湿毛巾进来给他哥擦了擦脸,“哥,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啊?” 三天的假期本就很短暂,阮汀并不想把时间都花在卧床休息上,他撑起双臂坐了起来,“不休息了,咋们出去走走吧。” 阮年当即不同意,“不行,你得休息,这样才能好得快。” 阮汀脸色有些苍白,“外面太阳挺大的,不会加重感冒的,走一走才会好得更快。” 阮年纠结了起来,“真的吗?” 阮汀回了一个笑,“真的。” “那好吧。”阮年这是把他哥当成重症病人来看待了,就连穿衣服也要帮忙。 阮汀心里涌上了阵阵暖流,由着他的小朋友在一旁指示。 阮年愣是让他哥在外面又添了一件黑色马甲,看起来像是赶着去过冬的。 秋日高朗,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人身上为其增添了许多暖意,小风一吹,刚好中和了起来。而在天空的另一边则出现了一大片乌云,看起来要变天了。 阮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接下来的几天内温度骤降,还伴随着阴雨天,他把手机递到了阮汀面前,示意他哥去看。 比起阴晴不定的天气,阮汀更关心的还是接下来的两天怎么过,离国庆放假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小朋友应该能捱得住思念吧,他得尽快让小朋友学会适应,要不然之后的好几个月得多难熬。 尽管在楼下散步这件事他们做了很多很多次,但每次都会觉得能与身边的人相伴就非常幸福了。 走了一会儿后阮年就开始惦记让他哥喝水了,“哥,你渴不渴啊?我们回去吧。” “不渴。” “真的不渴吗?” 阮汀笑了笑,然后指了指站在不远处巷子口卖糖葫芦的大叔,“想不想吃糖葫芦?” 阮年眼睛亮了亮,他哥总能拿捏住他,“想吃。” “那买完再回去可以吗?年年同学。” 阮年感觉有些脸热,“当然可以。”他哥这是在跟他请示吗? 根本不用阮年说话,阮汀早把自家小朋友的喜好记了个一清二楚,“叔,要一根花生的,一根草莓的,再要一根原味的。” “好嘞,一共是11。”大叔把糖葫芦装到纸皮袋里后递给了阮汀,阮汀又递给了阮年。 除去散步的时间外,中秋假期的第一天阮汀都待在家里,唐沁和阮沐风也在休假中,一家人一块看了一部恐怖电影。 阮年紧紧挨着他哥,每当看到可怖的地方后就闭上眼睛把头偏过去,手还死死地拽住他哥的衣服下摆。 阮汀倒是不怎么害怕,试图用眼神安抚被吓坏了的小朋友。遇到刺激惊悚的情节后,阮年又想看又不敢看,就让他哥在一旁给他解说。 唐沁和阮沐风自然也是挨着的,期间还有意无意地往阮汀这边看了几眼。 昏黑的环境以及紧张害怕的氛围让阮年无比依赖他哥,虽然心里仍旧记得现在和爸妈待在客厅里,但还是比平常多透露出来了许多亲昵感。 尽管阮汀已经加固好了心里的警戒线,但他做不到去克制自己的情感,他不能让他的小朋友在需要他的时候感到任何的不安心,他得一直是小朋友最坚固的后盾,最踏实的港湾。 阮汀的注意力一半在电影身上,一半在阮年身上,电影的内容经由他的声音讲出来之后倒也没那么恐怖了,阮年慢慢地睁开了眼,转头看向了正前方发着幽幽亮光的投影幕。 脑袋钻出来的样子像极了胆小的小猫咪,一旦遇到害怕的东西就能随时躲在主人身后。 看完电影以后阮年心有余悸了好久,最后又为不甚完美的结局感到惋惜,也为里面的人物而感慨。 睡着以后阮年罕见地做了个噩梦,梦里的他哥变成了被药物感染的怪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他哥身体里面注视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药剂,而他被另外的一群人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哥被这群人带走。 他哥真的不是怪物啊,虽然外表变了个样子,可是看向他的眼神还如从前一般,他哥的眼角分明有泪,好似在无声地同他告别。 他听到梦里地自己在歇息底里地喊叫,他能听到自己绝望的心跳,他挣扎不开周围的桎梏,他仿佛一瞬之间被榨干了力量,也掉入了严寒的冰窟,他从未那么想过要经历一场死亡,没有了他哥,就没有他,他们是一体的,他们不能分开。 梦里的阮年在昏迷之际察觉到有人偷偷替他拭去了眼角的眼泪,他听到那人在他耳边微微叹息,“年年,不要哭,我一直在。” 阮年清晰地感觉到说话的人是他哥,是他哥回来了吗?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想看一看给他擦眼泪的人是谁。 梦境与现实交织在了一起,情感上的传递来的分外揪心,阮年一把搂住了他哥的脖子,把头贴在了他哥怀里。 阮汀的声音有些沙哑,同时也附加了一层浓厚的磁性,感冒的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趋向,大约是因为昨晚忙着给不安分的小朋友掖被子的缘故,“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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