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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人,狂蜂浪蝶,飞蛾扑火的往他身上扑。然后被他轻轻一甩耍了个彻底。 安知自己不是追着他的一只狗?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讶的尖叫。是极速行驶的赛道中,那辆一直保持在最前方的银色BS被一辆红车赶上了,那红车不知道做多少非法改装,甚至都看不出车本来的样子。有人跟着下了注在这两辆车身上,此刻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然而事情不止如此。 赛道不够长了。是人都看得出BS的驾驶员开的也很疯,红车加速他只会更加暴力的加速,发动机发出轰鸣,始终保持着领先一个车身的优势。 林衔青要干嘛。裴回想,那么讨厌他?以至于被自己追过来了就又要来找死? 这是私人举办的重金赛事,能称为赛事而不是简单的一场赛车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它有巨额奖金。 有重金就无玩票,一定会有那么些个要钱不要命的职业车手来参与。 果不其然,眼见着再这样下去,整条环形道开完也只能屈居第二,红车急了。 别车! 跑山竞速,默认的都是无规则。这就意味着除了逆向超车什么都可以——但这是盘山公路,山的下面就是海,本身就吓人的高速中,红车更是把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猛地别上了BS的车尾! 欢呼!大叫!有人刺激的加码,金发男更是忍不住露出满意的微笑。红车还在加速,那个势头是奔着把BS逼翻下山去的! 它的目标可不是并驾齐驱——并驾齐驱可拿不了全额奖金,它的目标是把挡住财路的人通通弄死! 这儿没人怕出人命,就怕日子过得不够刺激,所有人激动的紧张的注视中,眼看着那辆原本稳妥的银色BS被逼的越来越接近山道边缘,红车与它的距离差也一点点缩短。 裴回感到心脏刺刺的跳。 在明知他在的时间段来跑这种玩命的赛车,林衔青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一个弯,那一段甚至没有护栏——眼看着银车要被逼上路边翻下去,就连金发男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轰隆! 发动机极致暴力的声响!所有人似乎只是看着就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耳鸣,那辆看似节节败退的银车在最后一个弯道上猛地冲出一截!红车被它反冲碰出火花!又是弯道加速! 车身似乎都变成了一道影子,有人目瞪口呆的张着嘴——他不怕即使领先了,但转不过弯减不下速翻车吗。 山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一瞬的加速静止了。 怕?目视着前方的岩壁,林衔青漂亮的面孔露出笑来。 加速而已,能有什么可怕。 会比黑暗、性瘾、监禁、失声、强暴,还可怕吗。 会比爱、忠诚、婚姻、戒指、永恒,还可怕吗?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银车一马当先穿过终点,旗手挥旗示意——然后是减速道,沙石上坡——然而BS极致性能爆发后的速度显然超过了修减速道的人的预估,银车轰的一声撞上了防撞沙桶和废旧轮胎!安全气囊弹出!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紧紧盯着那辆车头被撞变形的车—— 车门开了,走下来一个利落的身影,黑色皮衣,银色耳钉闪着光。 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喧笑!金发男笑着接受别人对他眼光的称赞,有马仔立刻冲上被撞的车边喷东西——防止车二次爆炸。所有车辆都到达终点,结算开始,现场造成的损失组织者全包!嬉笑的人群中,看人出殡不嫌事大的家伙都颇为期待的目视着那个身影走下避险车道,缓缓走上来。 他被拦住了。 裴回几乎体会不到当时的感觉——他摸到的林衔青手背冰凉,眼睁睁的看着,险些永远痛失这个人的愤怒让他出不了声,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把人拽过来塞进副驾。 林衔青毫无反抗余地的被他摁上座位,扣上安全带。像是没想到裴回会突然出现,他近在咫尺的目光还带着惊愕。 他喜欢找死。裴回想。他总是用若即若离的手段玩弄别人,即使这个“即”和“离”是生与死的界限都无所谓。 他多自由,随心所欲。 那裴回为什么不可以?! 他开门上车,林衔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裴回一脚油门出去,车子重新开上盘山道。“喜欢找死。”声音是从裴回齿缝间发出来的。汽车转向,面对弯道,他也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怎么才能得到一个天生喜新厌旧,追求刺激的人的心? “你干什么!停车!”林衔青的眉毛紧张的蹙起了。裴回没任何跑山经验,这种沿海盘山弯道对他来说相当危险——无异于找死。异国他乡死了个会议长和衡重集团的小儿子吗。那传回京德怕不是可以惊掉所有人下巴。 “刹车!裴回!你听见没有!”林衔青浑身紧绷,头皮都快要炸开。他不敢去抢他方向盘,这车是正常车,没改过,此刻的速度已经是到达极限,高温让刹车片都发出了一股金属味,轮胎在尖叫。 “你要干什么!”林衔青又惊又惧。他双手紧紧抓着座椅两侧,目光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声音几乎是带着吼的,“给我停车!” “不是说陪我去死吗。”裴回终于开口。他一动不动的踩着油门,“你都敢去开刚刚那种车,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真不知道吗,林衔青。” 车窗开了一道缝,山路两边的景象疯狂后退。视野最前方又是那个没有护栏的断崖,车速却越来越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这是威胁。 风吹过林衔青脸侧,带着黑发往后扬起。 无数凌乱的记忆顺着风一起涌进他的脑海,从京德那座庙旁边的茶楼,到林衔青决定离开前一天下的那场雨。 从头到尾,居然都是雨天。 裴回要什么他很明白。 他怎么会不明白。 眼看着车要奔着断崖而去,他彻底放弃了什么似的往后一靠,闭上眼,开口轻轻说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车停下了。 预想中的失重感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是长达几十秒的轮胎刹车声。林衔青开门下车,直接绕到驾驶座把裴回从车里扯出来。他一脚把人踹倒在杂草丛生的公路边,拽着他领子大骂:“你到底发什么疯!”。 裴回没有回答,双眼只紧紧的盯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 “你完蛋了。”林衔青说,他狠狠的再踹了裴回一脚,“你成功了!我们都完蛋了!” 那声音里带着愤怒,隐隐居然还有哭腔。他踹的很重,裴回被他踢的后仰,却盯着他愤怒的面容,控制不住的露出笑来。 他还笑,林衔青咬牙切齿,他摁着裴回肩膀直接坐在他身上,低头要去咬他,被裴回伸手揽住了腰。 异国他乡,冬日寒冷的山崖,午夜,这个吻却撕扯着,灼热又滚烫。
第38章 欲与情 车一路开回市中心的公寓。门刚甩上,林衔青就把裴回摁在玄关处的鞋凳上。灯还没开,黑暗中是火热的气息。林衔青伸手去脱桎梏的皮衣外套,裴回手顺着搂着他腰摸进后背——他始终痴痴的望着林衔青。紧紧束起的黑色马尾,冰白的脖颈,皮衣,银色耳钉。他捧着裴回的脸低头来咬他,被裴回一手搂着背一手控着后脑转成一个激烈的吻。 唇齿碰撞,爱到最深处就该是痛觉。裴回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他又拥有了一个林衔青,失而复得——不止、不止。怀里的人漂亮又冷酷,他抓着裴回的手往身下摸,声音命令凶的不得了:“抠我,快点。” 他额头抵着裴回额头,面贴面,鼻梁交磨。裴回觉得他睫毛又密了,蹭过眼下留下的不再是暧昧的撩拨而是明确的刺意。他的手顺从的摸到那口逼——湿的。手指毫无犹豫的抠了进去。一想到林衔青离开以后全靠自慰,他就恨不得把这口逼抠烂。 反正是他给破的处,他给玩透的,弄成现在这个淫欲不满的熟穴,他抠烂怎么了? 林衔青早喘不上气。他心跳跳的巨快,整个人几乎是无力的坐在裴回手上磨。裴回掐着他腰把他抱起来——手指又进去一截,他攀着裴回肩膀,一声接着一声难耐的喘息。 摸黑进的主卧,把人放在床上,抽出手指前裴回想到那盒被扔在床头柜上的套。他的迟疑惹起了林衔青的恼怒,他伸手勾住裴回后颈把人摁到胸前,问他:“想什么。” “老婆。”裴回蹭了蹭他,“不带套做行不行。” “……” 林衔青笑出来。他用拇指指根揉着裴回太阳穴:“你以为那是给你的?” “号不对。你戴会破。” 他声音里带着讥笑的嘲讽。裴回得到应允,毫无提示的进入,林衔青猝然失声。勃起的,青筋跳动的阳具突然插进体内,林衔青被插的一下失焦。裴回倒是显得比他有耐心——林衔青敏感点很浅,手指就能抠到,所以裴回能精准的把他抠喷——这具身体真正能完完全全接纳裴回的只有宫交。 马尾散了,裴回轻吻着他的头发,眼皮,鼻尖。他捧着林衔青——像捧着什么至高无上的宝物那样一点点亲密,然而掌心却压着林衔青小腹,哄着那敏感可怜的宫口降下来。林衔青醒着又晕着,小声的轻叫着,裴回轻轻撩开他黏在脖颈上的碎发,清醒又残忍的破开宫颈。 疼痛又至深的接触,包裹与容纳。阴茎彻底进入內宫,裴回揽着林衔青煞白的面孔深深的纠缠,亲吻。 他很清楚,怀里的这个人是他漂亮又规矩的妻子,是甜蜜的初恋,是命运给他的潘多拉。 也是他最滥情滥交的婊子。 对待妻子要温柔体贴,那对待婊子就得残酷无情。接受这一切。 纵容着体内的灼热,林衔青打着颤去勾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他眼前发白,恍惚中也只能看见裴回的脸。分不清疼痛与爱,他最该怕疼,可能也最该怕这样的爱。 可再也没有比这更深的亲密,他拥有了对方,一个忠诚的爱人,一个一心痴恋的情人。 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可有什么还能比这更好呢? 林衔青想。 -正文完-
第39章 春天 昏迷又醒来,小腹鼓胀,林衔青恍惚着往下对视上裴回的目光。 裴回还在看他。那目光其实有点阴沉又癫狂,林衔青有点怕,他想了想没去捂他眼睛,低头捧着他脸贴了贴脸颊。 “怎么了。” 他声音哑哑的,是被做成这样的。裴回被他捧着,慢慢把脸埋在他颈窝,目光变得平常,只是蹭了蹭。 没再被注视,林衔青暗暗松了口气,他隐约绞紧了体内,意识到自己被他盯着的时候居然会无意识的犯瘾。他轻轻玩着裴回发尾,匀称的呼吸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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