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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 “你怎么喜欢看这种可怕又血腥的东西。” “多刺激啊！我还喜欢玩恐怖游戏，下次一起玩吧。” “……看你的电影吧！” 两个人就这样一会拌嘴、一会吐槽，居然真的一起看完了一部电影。 电影结束，向安予长长地舒了口气。 尹榷却意犹未尽，“明天我们看《小丑回魂2》吧？” “……你就不能自己看吗？” “这么害怕？晚上需要我陪你上厕所吗？”尹榷坏笑，“你跪下求小爷，小爷可以考虑一下。” 向安予在他后脑勺轻拍一下，“给你嘚瑟的。” 两人走到卧室门前，尹榷看了看次卧地板上那副脚铐，声音戛然而止。 向安予也看了看那个铁疙瘩，脸上的轻松表情荡然无存。 最终，向安予没有再次把尹榷锁起来，尹榷也没有再和向安予说笑，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沉默着转身各自进了卧室。 第二日，向安予早早就去上班了。尹榷听见动静睁开眼，却没有从床上起来。 很快，向安予关上门离开。 尹榷看了看自己恢复自由的手和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向安予希望他离开吗？还是希望他能老老实实留下来？ 可是，向安予为什么要让一个曾经欺负过他的拖累住在家里呢？ 尹榷挠挠头，他不是擅长思考的类型。 尹榷起来吃了点东西，决定玩会游戏再思考自己今后的人生。 晚上向安予回来时，就看见尹榷歪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 向安予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整洁的茶几和垃圾桶里码得整齐的零食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虽然尹榷把向安予买的零食和水果吃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客厅居然看着非常整齐。 以往尹榷只要沾着吃的，必然会弄得碎屑满地、包装袋乱飞，今日竟难得自觉收拾妥当，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摆得规规矩矩。 向安予放下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今天倒挺乖，没把屋子折腾乱。” 尹榷正盯着游戏屏幕的手猛地一顿，心底冒起一丝丝被肯定的快乐，嘴上却依旧硬气：“切，别把小爷说的像是你的宠物一样，我以前只是懒得收拾而已。” 话虽这么说，游戏操作却乱了章法，下一秒就被对手淘汰。 他懊恼地啧了一声，心里有个声音却告诉他——这是向安予第一次正经夸奖他，不是嘲讽，不是敷衍，是实打实的认可。 那晚之后，尹榷像是被点燃了“求夸奖”的开关，不仅再没有把房间弄乱，还主动研究起了做家务这件事。 尹榷虽嘴上抱怨“麻烦死了”，却学得格外认真。这似乎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认真学着去做某件事。 真的上手做了之后，尹榷才知道，原来把一个家整理得干净整洁需要花这么多的力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尹榷在向安予家里越来越自在。 周五向安予下班后，居然在客厅里闻到了一股电饭煲煮米饭的清香。 换好鞋的向安予愣住了，这种一回家就能闻到饭香味的场景，只存在在学生时代的记忆里。 尹榷从厨房探身看了看，然后很自然地问道：“下班了？” 向安予愣了愣，点了点头。 “我学着做了米饭，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但又不敢打开电饭锅看，”尹榷指了指厨房，“你来看看呢，应该没问题吧？” 向安予走进厨房，就看见尹榷的手机放在一边，屏幕上还在播放着如何用电饭煲煮米饭的视频。 向安予看了看电饭煲上的数字，笑着说道：“应该没问题。” 向安予心想：今天就当开米饭的“盲盒”了，就算是夹生饭也认了。 当天晚上，向安予做了几道家常菜，配着尹榷煮的米饭，两人吃得格外香。 “感觉自己煮的米饭，比外面卖得更好吃！”尹榷说着，又吃了一大口。 向安予没有回应，尹榷继续絮絮叨叨说道：“我特别害怕自己把你的电饭煲搞坏了，万一坏了你又不给我吃饭怎么办！” “噗，你还会怕？” “那不是被你教育出来的。”尹榷噘嘴，“明天周六不上班，今天再一起看电影吧！我们看《寂静岭》好不好！” “又是恐怖片？” “嘿嘿是啊。” “你这个爱好太奇葩了！” “什么啊！爱看恐怖片的人很多好不好！” “是吗，那你去找你的同好一起看不行吗？” “别担心，小爷罩着你。我们两个人一起看，你不用害怕。” 向安予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尹榷看着向安予的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气氛和谐又温馨。 吃掉碗里最后一口饭，尹榷忽然冒出一句：“向安予，和你待在一起，好像还挺轻松的。” 向安予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着尹榷，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生硬，“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和他们在一起不轻松？” 尹榷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飘忽，他竟然有些憨傻地笑着说道：“那不一样。我以前认识的那些人，要么是冲着我家的钱来的，要么是跟我一起混日子的……从来没人像你这样，你很爱干净、很爱认真，甚至有点钻牛角尖，你和我完全不同。” 尹榷讨厌向安予，因为向安予骂他、揍他，甚至上了他。 但是，尹榷又有点崇拜向安予，还有一丢丢想要变成向安予。因为向安予镇定、博学、绅士，他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得来的，他的能力让他得到胡勇的称赞、让他收获公司同事的尊重。 尹榷活了二十六年，身边从不缺前呼后拥的人，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相处——不用装腔作势，不用维持大少爷的体面，不用怕被当做酒囊饭袋。 他就是他自己，一个平凡普通、好吃懒做、迷茫又年轻的自己。
第21章 当自己家了？ 白天无聊时，尹榷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以后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这是他以往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尹榷咬着筷子头，声如蚊蚋地说道：“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向安予却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略带冰冷地说道：“你把这当自己家了？” 尹榷一愣，他放下筷子看向向安予，发现向安予眼中的笑意全都消失了。 尹榷坐直身体，有些别扭地说道：“没有，我，我就是想……”就是想和你当朋友。 但是后半句，尹榷没有说出来。他第一次想和某人做朋友，这居然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向安予站起身，将空碗收进厨房。 尹榷还在呆愣，向安予突然指了指浴室对他说：“去把自己洗干净。” 尹榷抬头问：“为什么？” “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你什么意思？”尹榷的好心情彻底散尽，“怎么听你说的话，像是我低你一等一样？”尹榷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到向安予了，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你是囚犯，自然低人一等。” 尹榷怒道：“囚犯个屁，你玩非法拘禁上瘾了是吗？” “是啊，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向安予把尹榷拉进浴室，他一边撕扯尹榷的衣服，一边用花洒喷洒在尹榷的脸上，“你住我的，吃我的，也该交租金了。我看你穷得叮当响，就这副小白脸的皮相还值点钱，只要你洗干净让我睡，我就同意让你继续住下去。” 尹榷听到向安予说的话，气得蹬腿想要踹向安予，“睡你爹！” 向安予一巴掌抽在尹榷头上，“我说过，不许说脏话。” 这一巴掌不怎么疼，但却让尹榷觉得很屈辱。 他以为一周多的时间相处下来，两个人已经成为了朋友。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也是个相处起来比较舒心的室友。 可向安予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瞬间把他打回原形。 他不过是个被囚禁的“宠物”，一个随时可以被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 尹榷死死咬着下唇，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点刚刚冒头的、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的情愫，被向安予狠狠踩在了脚下。 他猛地推开向安予，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谁要住你的破房子！滚开！” 但向安予的手就像铁箍一样，尹榷根本挣脱不开。 “死变态，放开我！”尹榷激烈地挣扎起来，或许是人在被激怒的时候爆发力惊人，他一脚踹到向安予的膝盖，直接将向安予踹翻在地。 花洒掉在地上，水喷得到处都是。 尹榷冲出浴室，他抓起柜子上的手机和向安予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然后打开门迅速跑了出去。 而向安予没有追出来，他只是直勾勾看着尹榷的背影，然后稍显落寞地垂下头去。 尹榷没作停留，一口气跑下楼。 然而再次走到那个熟悉的公交站，尹榷却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很委屈。 这股委屈，比被李老三打、被尹建业狠骂一通之后还要委屈。 “你妈的王八蛋，亏老子刚刚还在心里夸你认真有涵养，呸！变态就是变态！”尹榷低声骂骂咧咧，仿佛要把肚子里憋得王八气全都骂出来，“还想睡老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本来等车的两三个人，听见这话都转头来看尹榷。 尹榷恶狠狠道：“看什么看？” 说完，他装作很阔绰的样子，挥手拦了辆出租车动身回去。 回到那个老旧却又豪华的小区，尹榷却再次迷茫了。 这明明是他的家，但他却不是很想回来。 一打开房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尹榷捏住鼻子，发现原来是上次离开前没收拾的垃圾发酵了。明明是冬天，家里却嗡嗡飞着不少苍蝇。 “呕，我这么邋遢吗？”尹榷干呕一声，看着乱糟糟的玄关竟然不知道怎么下脚。 经过这些天向安予的敲打和教导，尹榷终于懂了，房子不是一直都干净整洁、水龙头不是打开就会有水、衣服不是穿完扔在一边就会自己干净。 直到现在尹榷才懂了，原来的他处处受人照顾。 他好像真的是个废物。 尹榷叹了口气，只郁闷了两秒，这就重新振作起来。 他踮着脚尖走进屋，去阳台上拿了扫把，入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打扫起自己住的屋子。 把变了味的垃圾丢出去，尹榷准备拖地。 忽然，他在卧室门口看见一个微微发黑的脚印。 那是一个运动鞋的脚印，看起来脚还挺大。这印迹从客厅延伸过来，因为踩到了客厅打翻的果汁，所以有些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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