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天舒眼睛发亮,“我幼儿园的时候还学过这个,就往一个暗盒里倒点显影液然后各种配比,搅一搅黑白照片出来了。” “那你们幼儿园挺有意思啊。” “小时候不就是啥都玩点。”于天舒歪着头挨个胶片看着,“我记得胶片不都是负片吗,你这些有颜色哎。” 江北昇站起走到于天舒的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发丝间的洗发水香气。 “反转片,透过光看是原色彩。”他今天心情很好,也是看于天舒好奇,轻声问着:“以前拍的你要看吗?” “要。” “那跟我来吧。” 江北昇径直走向阳台右侧边的书房,按下台灯后他蹲下身在柜子底层去掏他的收藏盒。弯腰时衣服被朝上撩起,一侧的灯光恰好落在了他性感的腰窝上。 于天舒原本还在看一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临床教材,余光中却立马被一抹光亮吸引。 江北昇的后腰白得晃眼,衣襟卷起的瞬间也露出了他的小半截纹身。 是朵玫瑰。 锋利的线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花瓣的轮廓,阴影处的渐变栩栩如生,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于天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发烫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玫瑰一角。 “好漂亮。” 江北昇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摸得一抖,他拿着盒子站起身。 “你有纹身。”于天舒说,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江北昇心里存着点撩人的心思,他朝前走了一步贴在于天舒的面前,瞳孔闪着光似星星一般璀璨。 他压住原本清冽的嗓音声线又低又温柔地问:“玫瑰很漂亮。你也想看?” 这磁性的声音好像带着电流一般无规律地开始往于天舒耳朵里钻。 他因为酒精绯红的脸上莫名多了几分羞郝,下意识躲开江北昇迎上前的视线,摇着头抿嘴道:“不太礼貌。” 纹身在他眼里一直是很私密的东西,哪怕在科室看见花哲的图案他也没有多问。 是不礼貌,不是不想看。 江北昇搓了搓鼻头笑了两声,打开一个棕色的实木盒子,“那就先看这个吧。” 木盒里整齐排列着几十卷5294,每一卷都贴着标签注明了时间。 胶片于江北昇是延迟的等待,一个个暗盒里收藏着未知和期待。不同数码的便捷,齿轮转动有时横跨一整个春夏秋冬。 “大多照片我扫出来了,并且我喜欢自己洗胶卷,洗完让相馆的老板帮我扫描。前两年太累,放了一个很长的假,你看到的这一盒,都是那年拍的。” 于天舒挨个拿起还没剪裁的卷,一张张翻看着,江北昇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耐心地解释每一张,“这些好像是腾格里沙漠……” “这些是一年冬天的贝加尔湖,当时坐火车去的。” “那这个富士山呢?” “时间很长了,大二还是大三去的吧。” 于天舒一张一张看得很是认真。 江北昇继续说:“国内外能去的差不多都去了,当时就觉得,节奏慢下来更能找到自我吧。” “那你找到了吗?” 江北昇敷衍性地扯了扯嘴角,“算吧,这不是来上班了吗。” 江北昇拿下一旁的一台徕卡,“我特别喜欢拍完一卷后回卷的那个瞬间,算是记忆的封存吧。等下一次打开就会有种重逢的惊喜,像是在重温一部只属于你自己的老电影。” “当然,也有一部分过曝,等了一年的东西变成废片也会挺失落。不过未知的东西总是有好有坏,就当练心态了。” 于天舒看着手里的胶卷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江北昇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胶卷边只是一味地点头附和着。 在江北昇全部说完后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眶,“你能给我拍张照片吗?” “当然。”江北昇看了眼相机顶部的计数器,“刚好这是这卷的最后一张。” 于天舒重新来在阳台前,找了一盆开得最好的茉莉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比耶。江北昇掰下过片杆,对好光后“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好了?”取景器里的于天舒眨眨眼睛。 江北昇收起胳膊点点头,拉起旋钮开始旋转回卷。感受到胶片差不多全部回到暗盒后,他打开后盖取出胶卷。 “这就可以洗了吗?” “嗯呢,这卷我打算直接送给照相馆,之前办了个卡,医生洗胶卷打八折呢,我就不费力气了。” “好,洗出来后你记得发给我。” “没问题。”江北昇放回相机,再一次不自觉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于天舒重新跟着他回到客厅,“我发现你很喜欢摸我脑袋哎。” “是吗。”江北昇回过头看了眼手心,“或许是,手感不错。” “好吧。”于天舒耸耸肩,说着已经端着盘子往厨房走去。 “你不歇会?” “不得,油得早点洗。” 于天舒拿着碗在流水下冲了冲,江北昇帮他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我虽然不怎么做饭,但该买的东西我全都买了。” “看出来了。” 东西塞进洗碗机后江北昇带着于天舒下楼散步,白天的热气还没散尽,蝉和蟋蟀的叫声在树丛里叫个不停。 小区门口总蹲着一只流浪狗,江北昇熟门熟路地去便利店买了两根火腿肠喂它。 “真乖。”他喂完小狗站起身,找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我其实小时候就养过一只狗,初中的时候去世了,大学又养了一只。” “怎么说呢,开心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我不想再折腾了。还是养鸟养花养草合适,我家里还有只鹦鹉,跟你一个岁数。” “真的假的?”于天舒瞪大眼睛。 “鹦鹉能活五十多岁,一鸟传三代,小不点比我还扛活。” “真长寿啊。” 他们沿着外环的马路慢慢走,偶尔有几个夜跑的人从身边经过,红绿灯前于天舒乖乖地和江北昇并排站在斑马线上等绿灯。 “我有时候早上没事就会来这个公园跑两圈。”江北昇边说边抻了抻胳膊。 “我路过过,但没来过。”于天舒说着突然笑了两声,“今年期末考试前,我和我室友就像俩傻逼,骑着小电驴去山里面。大晚上漆黑一片,一个灯都没有,给我俩吓得边骑边唱歌。” “大半夜去那里面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心血来潮想出去吹吹风,沿着外环骑,不知道骑这里来了。” “真行啊,我自打上班后就不敢骑电动了,我怕出事。” “我之前无所谓,但自打上班后我就不敢了。前两天晚上睡觉压得胳膊麻了,我猛地惊醒怕自己脑梗了。” 江北昇被逗笑,“你这倒不至于。” 于天舒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我的生死观很简单,可以死,但不能残。” 江北昇认同地点点头,“我也差不多。” 公园里摆着几个卖花的小摊,七夕节好像快要到了,他们布置起来情人节的花束。 路过一家小摊闻着浓郁的花香,于天舒的思绪不合时宜地飘到那朵带刺的黑色玫瑰上。 “北昇哥,医生能纹身吗?” “别纹脸上就行。”江北昇轻松道。 “哦。” 广播中也应景地放着梁静茹的《情歌》,喝点酒吹风不醉人但也惬意,江北昇靠在天桥的栏杆上望着夜空说:“七夕后就是立秋,天气能稍微好点,没这么热了。” “嗯呢。” 微风轻拂过江北昇的发梢,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抬首间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一弯月牙挂在空中,于天舒掏出手机,对着他的侧影拍了张照。 “怎么样?”江北昇挺了挺肩膀。 于天舒将手机递给他看,“帅的。” “还行。”江北昇凑到于天舒身边,手伸到他后背轻轻揪了揪他的头发。 “怎么了?”于天舒头皮痒痒的,收起手机看着他。 “你……”江北昇注视着他的眼睛欲言又止。 “怎么了怎么了?”于天舒闪闪眼睛直问道。 “天舒。”今天的氛围太过美好,江北昇还是没忍住,他沉了口气抓住于天舒的手背轻轻摩挲几下。 “我真还挺喜欢你的。”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于天舒有点没听懂,但他依旧弯着眼睛附和:“嘿我也是。” “一开始我因为要来七院天都塌了,也是没想到会遇到你们,我真的很开心……” 于天舒话没有说完,江北昇出乎意料地向前半步,主动吻住了他的嘴唇。 第27章 初吻 于天舒耳畔掠过几阵模糊的风声,一瞬间视线里只剩下远处建筑失焦的光斑。 江北昇的嘴唇贴上来时带着股茉莉香味,他吻住于天舒的嘴唇还不忘轻轻偷咬一下。 满是试探的动作让于天舒浑身一僵,大片的烟花恰逢其会在桥对岸绚烂地炸开朵朵,他的脑浆随之轰地一声炸得稀碎。 大脑宕机太久以至于过了半天于天舒才反应过来,心里的所有不适在两张嘴唇分开之后全都涌了上来。 这世界疯了! 他在干什么! 他和一个男人接吻了! 他怎么能和一个男人接吻呢! 他竟然和江北昇接吻了! 江北昇看于天舒只是盯着他不说话,主动伸手去握他的小臂,被一巴掌快速地拍开。 “你!你亲我干嘛!你!你变态啊!”于天舒结巴地喊着,头顶的路灯勾勒出他锋利的侧脸轮廓。 于天舒这明显炸了毛的反应不禁让江北昇对自己的攻略速度产生了怀疑。 是他太过心急了吗? 于天舒的脸比刚才路边的玫瑰还要红,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害羞了,他用手背狠狠地擦起嘴唇。 江北昇不明白,微微偏头问,“你是觉得太快了吗?可是我们已经认识一段时间了。” 于天舒气急败坏地怫然道:“快鸡毛啊,你亲我干嘛!” “怎么,你难道不喜欢我吗?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我知道你还没毕业,但我也不介意……”江北昇试图第二次伸手。 于天舒快速躲开他都想从桥上蹦下去了,“我不喜欢!江北昇!你别碰我!” “谁和你培养感情,我有病啊!”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都已经被吓出了一层汗,“你喜欢男的!你是同性恋?” 这么久了于天舒才抓到重点。 灯光在江北昇睫毛下投出细碎的剪影,他温柔地反问着:“怎么,你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我是直的!”于天舒拧着眉喊,手上的动作恨不得将这被风吹得有些干的嘴唇擦破皮。 这笨拙又带着委屈的动作顿时逗笑了江北昇,他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半步,“你不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0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