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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午了,一会天都得黑了。”江北昇踢了脚他的小腿,“我这里有套茶具,红酒也有,之前他生日我送了他一套哈曼卡顿的音响。” “买这么贵?这人就这么重要。”于天舒刷牙的劲都大了几分。 “当然了,也认识十几年了。”江北昇哪里听不出他的画外音,他踱步上前站在于天舒身后朝他脖颈吹了口气,“你说你,老这么小心眼干嘛?” “我可不敢。”于天舒吐干净牙膏沫,“所以,他没看上你,你就一直念念不忘?” “那倒也没有,人总得向前看,过去的事总不能耽误我寻找下一个温暖的怀抱。”江北昇说着整个身子朝前一靠紧紧贴在于天舒后背上,手也不老实地放他腰前,“你说呢?” 于天舒嫌烦地推开他的脑袋,“江北昇,你,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渣吗!” “那可太多了,你要挨个听?” “我才不感兴趣!你爱买什么买什么,我要洗澡,别想占我便宜。”于天舒擦完脸就将江北昇从卫生间里撵出去,他烧了一天身上都是黏的,打开花洒快速冲了澡。 等随便对付完午饭收拾好夕阳都出来了一半,陈文轩提前开车在江北昇小区外等他,江北昇带着于天舒一块下了楼。 瞧见于天舒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北昇身后出来,陈文轩稀罕地朝他挥挥手,“你好哇,脑子恢复了?” 于天舒一眼就认出这是昨晚给他开检查的急诊科医生,他看一眼江北昇又震惊地扫一眼陈文轩,“你们认识?” 江北昇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怎么,不像吗?” “没,就问问。”于天舒摇头。 陈文轩打开车载音响,各自递上去一袋口香糖,对着于天舒说:“嗐,你也不用紧张,听说你刚考完研,摔一跤就当休息了。” 江北昇哼笑一声搭茬道:“何止是休息,一夜摔回解放前了。” 于天舒坐在后面伸出手指怼江北昇脖子一下。 还没到晚高峰路上车不是很多,跨江大桥上咸蛋黄一般的落日挂在天边,金灿灿的光仿佛能驱散整个冬天的寒。 “住得也挺远啊。”暖风吹得江北昇有点热了,他扯开半边羽绒服拉链。 “还好。”陈文轩说,“他们骨科中心估计年后要搞个分院搬过去,以后离他上班近了。” “哦,那是很方便了。” 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于天舒抻着脖子举着手机来回拍个不停。 咸蛋黄的夕阳他不少见,但照在冰天雪地里的他还是头一回。 等到林琛家里天已经快要半黑,一进屋热情迎接他们的先是一只灰黑色的大胖狗。 “来了。”林琛说。 江北昇将手里的茶具递给他,然后立马蹲在地上摸了摸热乎乎的狗头,夹着嗓子喊道:“糊糊!好久不见呀~还认得我吗?” “怎么可能不认识?它记性可好了。”祁硕给他们每个人找出一双拖鞋。 于天舒对这种陌生的大狗还只敢摸摸脑袋,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狗头上的几撮毛。 芝麻糊见到江北昇太激动直接将人扑在了地上,屁股后面的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 “芝麻糊!坐!”林琛勒令一声它才停下动作乖乖坐在一旁,而后他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旁边只敢盯着狗的于天舒。 林琛伸出手,一边介绍自己一边眼神上下打量起他,“你好,我是林琛,他是祁硕。” 于天舒从狗头上回过神,抬起衣袖将手从袖口伸出来和两人挨个握手,“哦,我叫于天舒,幸会幸会。” “进来吧。”祁硕对着他说。 “嗯。” 江北昇还熟络地在地上坐着,“另一只呢?” “下午和芝麻糊玩累了,睡着了。” “我去看看。”江北昇将手递给于天舒示意让他拉自己起来。 于天舒梗着脖子瞥他一眼,“你起不来?” 江北昇没再多说,直接一把拽住他的裤腿试图从地上坐起,于天舒怕裤子扯掉赶忙搀住江北昇的胳膊让他站稳。 “这房子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装踢脚线,别说,顶楼的景是不错。”陈文轩抓了把松子边磕边站在阳台说。 “那你婚房买哪了?”江北昇问,顺道从他手里抢过几个松子。 “江边那块,还没装好,我媳妇喜欢江景房。”陈文轩说。 “哦。” 听着他们闲聊于天舒尴尬地和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祁硕主动走过去递给他一盒松子,“尝尝,今年山里刚下来的。” “谢谢。”于天舒抓了把攥在手心。 陈文轩和江北昇去屋里看房子了,林琛也走过来对着于天舒笑笑,“总算见着你了,之前江北昇跟我说拐了一个大学生我还有点不信。” 于天舒掰开松子无所谓地撇撇嘴,“我可都是被逼的。” 林琛听得明显呼吸一停,歪着头递给祁硕一个秒懂的眼神。 “所以你俩现在?”祁硕试探性地问。 “不是很熟。”于天舒耸耸肩,蹲在芝麻糊身旁打开相机拍起了照片。 “不是他有病吧?”林琛刚想骂被祁硕及时捂住嘴拖进了房间,他都想放狗咬人了。 正说着江北昇怀里抱着一只小狗走了出来,他高高举起贴在脸上亲个不停,“进去就醒了,在咬床脚呢,就这种小狗最好玩了。” 林琛拽着江北昇的袖子将人重新拉进卧室,关上门直接骂道:“这男的你他妈花二百块钱租的吧!啥玩意啊!” “怎么了?”江北昇有点懵。 陈文轩吃着松子咧嘴笑笑,“这不怪他,脑子摔坏了,昨晚上还是我给开的检查。” “啊?真假的?” 说起这个江北昇肉眼可见地耷拉下肩膀,他也一肚子委屈没地儿说呢,“滑了个雪,啥都忘了,包括我。你现在问他考没考研都不知道。” “我靠,真牛逼。这不得好好看看。” 陈文轩打开房门,“检查没毛病,像这种一般歇几天就好了。” 江北昇放下小狗无奈地点点头,“我也只能等着了。” “牛逼。”林琛再出门不由得给于天舒竖起了敬佩的大拇指。 在房子里坐了会后他们一行人又重新穿好衣服,下楼去小区门口的酒店吃饭。 江北昇和陈文轩聊着天走在前面,时不时还得回头瞄一眼拿着手机拍个不停的于天舒,“你没见过树杈子,走快点,一会再丢了。” “没见过下雪的树杈子。”于天舒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林琛订了两桌菜,一到包间放眼望去除了江北昇外于天舒没一个认识的,于天舒跟着江北昇坐在靠窗位前。 “人好多。”于天舒凑到江北昇耳边说。 “当然,搬家可是个热闹事。” 江北昇率先打开桌子上的一瓶五粮液倒满酒盅,而后牵住于天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那俩人是一对,现在也快十几年了吧。你懂我意思吧?” 于天舒抽回手,“你羡慕嫉妒恨了?” 江北昇没有反驳只是意味不明地点头笑笑,“以前从来不会,现在有那么几个时候是真羡慕,谁不喜欢安稳踏实的日子?”他说完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北昇明明是在感慨家的安稳与踏实,于天舒却从那惋惜的语气中脑补出了多年爱而不得最终沦为酒席嘉宾的狗血大戏。 “我敬你一杯坦荡。”于天舒也从桌前拿起酒盅,和江北昇干了一杯。 江北昇今天见到了很多之前的同学,老友多年不见还能坐一桌喝酒聊天他打心底里高兴,一杯接一杯喝得停不下来。 于天舒眼看着周围人挨个脸红然后眼神迷离地倒在一旁,江北昇和没事人一样又跑去找新的人敬酒聊天。 他昨晚吃了药不敢喝太多,只安静坐在一旁埋头吃菜。 酒过三巡一群人陆续散场,今天除了于天舒外所有人都喝了不少,江北昇还算清醒,又给他们挨个打车送了回去。 于天舒再看向江北昇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你喝不醉啊?” 江北昇只是脸颊热得有些红,他扬着嘴角眉飞色舞地说:“还好啦,也就三斤打底吧。” “牛逼。” 包厢里其他人都走光了,屋里就只剩他们和醉到不省人事的林琛与祁硕。 “还好吗?”江北昇穿好羽绒服后推了推祁硕肩膀。 祁硕摇摇头,干哕一声又憋回去:“我想吐。” “你别勾我,你一说我也想吐。”林琛也跟着哕了一下。 “这给你俩喝的。”江北昇拧开一瓶矿泉水挨个递到两人嘴边,“老陈让他媳妇接走了,我给你俩也送回去还是说怎么办?” “我感觉我在这里趴一宿也不是不行。”林琛闷哼说。 “拉倒吧。”江北昇看一眼旁边的于天舒,“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咱俩给他们送回家?” “为什么要我送?” “废话,我一个人抬得动俩吗?” “哦。” 于是江北昇扛起林琛,于天舒扛起祁硕,四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 幸好家就在酒店后面的小区不远,等给他俩撇在床上江北昇和于天舒都累出了一身汗。 晚上出门着急都忘了给狗喂饭,一看林琛回来叼着饭盆就跑到了卧室门口乖乖等起。 江北昇叉着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于天舒指了指狗,“它好像饿了。” “我看见了。” 江北昇又翻出客厅的狗粮冻干分别喂了两只狗,看着它们吃饱后又穿好绳子顺路下楼遛完。 凌冽的冷风刮在脸上好似刀割,于天舒是真感慨人一天的生活怎么能如此神奇。 他昨天失忆晚上发烧,今天白天不但要陪江北昇见他的梦中情人,吃完饭还得和他一块送梦中情人和他男朋友回家! 甚至还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北风中牵着他们的狗在外面遛,手里刚捧完热乎乎的狗屎。 于天舒像一块被冻硬的雕塑,表情都被风吹得呲牙咧嘴,“江北昇,你自己怎么不捡!” 大胖狗吃得多拉得也多,于天舒嫌弃的眉毛倒竖。 “你动作快呗。”江北昇也冷,原本还一身酒气,吹着风遛狗人都要冻麻了,他缩了缩脖子,“一会上去洗洗就行了。” 于天舒简直想骂娘,他咬着牙说:“人做舔狗做到你这份没谁了,还得拉着我陪你一块受罪。” “我又怎么了!要不是那俩货喝个半死,我能大半夜在这里吹风?” 于天舒哈着冷气嫌弃地在垃圾桶里丢掉狗屎。 第85章 喜欢和爱 遛完狗送到楼上江北昇才和于天舒离开林琛这边,回家的路上江北昇打了个辆出租,他们一块窝在后座里,一路上于天舒都黑沉着脸。 江北昇晃了晃大腿碰碰他,“捡个狗屎你至于拉个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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